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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68

作者: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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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病却好得蹊跷,明明太医们皆束手无策,一夕之间,他居然能下地了。

他病愈当日,傅南晰自称有家事要办,便出宫了,整整三日不曾出现于他眼前。

傅南晰成为他的伴读后,几乎与他形影不离,那次是傅南晰第一次离开他超过一日。

待傅南晰回来后,他打算将其好生盘问一番,然而,他被傅南晰的巧舌如簧糊弄过去了。

如今想来他之所以能病愈或许与傅南晰脱不了干系。

他当即命人将当年为他医治的萧太医与方太医传来。

——自然尚有其他太医为他医治过,但不是已过世了,便是告老还乡了,惟有萧太医与方太医尚且供职于太医院。

是夜,萧太医与方太医齐齐地跪在了他面前,他直截了当地发问道:“当年,朕之所以能病愈是否与梓童有关?”

当年,闻人铮并未深究,眼下被这般一问,萧太医与方太医登时面面相觑。

闻人铮没甚么耐心,直接点名:“萧爱卿,你且从实道来。”

萧太医托词道:“陛下,时过境迁,加之老臣年迈,已记不得了。”

闻人铮剐了萧太医一眼,威胁道:“若有任何隐瞒,朕便砍了你的脑袋。”

萧太医很是为难:“陛下,老臣答应了先皇后……”

闻人铮打断道:“爱卿答应了梓童何事?”

“老臣……”萧太医生怕祸及九族,只得据实道,“老臣取了先皇后的心头血作为药引,方才救回了陛下。”

闻人铮怔了怔,又问方太医:“萧爱卿所言可有虚假?”

方太医答道:“并无虚假。”

闻人铮一下子暴起,一拳打在了岩壁上,他这右手旋即淌出了血来,“滴答滴答”的脆响在墓室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须臾间,他冷静了下来,质问道:“为何要以梓童的心头血作为药引?”

萧太医回忆道:“陛下与先皇后两情相悦,古方中,曾提及过心悦之人的心头血有奇效,那时候,陛下奄奄一息,老臣只能一试,同先皇后一说,他便答应了。陛下命不该绝,古方奏效了。先皇后唯恐陛下自责,不准臣等说出此事。”

闻人铮面无表情地发问道:“梓童每况愈下,终至魂消魄散是否便是因为被你取了心头血之故?”

“十之八.九,先皇后失了心头血,导致亏损了根本。”萧太医向闻人铮磕首道,“是老臣害死了先皇后,望陛下恕罪。”

是以,傅南晰离开的三日是休养身体去了。

傅南晰命大,过了十载方才被他害死。

“朕连自己的罪都恕不了,如何恕得了你的罪?”闻人铮摆摆手,“你们都退下罢。”

萧太医松了口气:“容老臣为陛下包扎。”

闻人铮不耐烦地道:“不必了,退下。”

萧、方俩太医未及走出墓室,突然被闻人铮唤住了:“梓童是否知晓取心头血可能会产生的后果?”

闻人铮不知自己想要怎样的答案,不管答案如何,傅南晰皆爱他如命,但答案若是肯定的,他的背叛显得傅南晰的满腔深情可笑至极。

萧太医恭声道:“启奏陛下,先皇后早知取心头血许会英年早逝。”

一时间,闻人铮被抽走了浑身的气力,无力再理会萧太医与方太医,他将额头抵于灵柩上头,低喃着:“梓童,梓童,我辜负了你,对不住。“

类似的话,他在傅南晰回到他身畔后说过无数遍,不过这全然弥补不了他的过错。

傅南晰的“今犹未悔”是否指的是为他取心头血?

傅南晰气息已绝,他无从得知傅南晰所想。

不若……不若下地府问问傅南晰罢?

傅南晰过世不足一载,应当尚在地府,不及投胎转世罢?

他定能在地府见到傅南晰,问个究竟。

有了主意后,他开始思考自己的死法,是鸩毒好,是自刎好,还是自缢好?

思来想去,他决定用鸩毒。

九月十五,即傅南晰一周年的忌日当日,他先是将自己清洗了一番,接着换上了他与傅南晰你侬我侬之际,傅南晰最爱的一身衣衫,再接着打开了棺盖。

自从傅南晰下葬后,他从未打开过棺盖。

眼前的傅南晰分明已气绝了,由于尸身保存完好,瞧来与生前的模样差别不大。

闻人铮踏入了灵柩当中,小心翼翼地将傅南晰拥进怀中,继而深切地感受到了傅南晰业已亡故一事。

即便容貌几近一致,然而,傅南晰并无吐息,傅南晰的肌肤全无弹性,傅南晰的身体亦无丝毫温度。

闻人铮用自己的身体将傅南晰的尸身焐热了些后,耳语道:“梓童,我对你思之如狂,我来见你了。”

言罢,他吻了吻傅南晰的唇瓣,而后毫不犹豫地拿起一旁的瓷瓶,一饮而尽了。

霎时间,他的五脏六腑如遭野兽活活啃食,痛苦得难以言表,唇角猩红。

他安详地阖上了双目,静待黑白无常带他去见傅南晰。

断气前,他情不自禁地又吻了吻傅南晰,与此同时,他将傅南晰抱得更紧了些。

下一瞬,他乍然发现自己吐出来的血液弄脏了傅南晰,欲要为傅南晰擦拭干净,可是他的手已然不听使唤了。

彻底丧失意识前,他暗道:我这算是殉情罢?史官会如何描述我的一生?罢了,身后事已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的忌日与梓童的忌日是同一日,重要的是我将要见到梓童了。

——

傅北时一收到闻人铮的死讯,立即赶到了皇陵,棺盖一打开,只见闻人铮与兄长的尸身密不可分,恍若天生便该如此。

他未能见到兄长最后一面,但从兄长的遗容判断,兄长此生并无遗憾。

他长叹了一口气,注视着闻人铮道:“陛下,你这是何苦?陛下,兄长见到你,定会伤心的。”

话音未落,他不由想到了自己。

目睹了年知夏跳崖后,他亦殉情了,他又是何苦?

情之所至,非理智所能抵抗。

他取了锦帕来,沾了水,细致地将闻人铮面上、颈上以及兄长面上、颈上的殷红拭去了。

其后,他发了一会儿怔,方才将棺盖阖上。

闻人铮驾崩,继位者该当是闻人铮惟一的子嗣,即王贵妃所出的大皇子。

王贵妃早已被闻人铮削去妃位,若由其子继位,是否该迎其入宫,登太后之位?但王贵妃并非善茬。

一内侍忽而走上前来,禀报道:“傅大人,陛下命令奴才将遗诏交予傅大人。”

傅北时以为闻人铮一心殉情,并未留下遗诏。

他接过遗诏,打开细看,继位者确是王贵妃所出的大皇子,闻人铮为其赐名“贤”,“闻人贤”,应是期许其成为贤明之君。

他初入朝堂那年,兄长曾对他说过闻人铮的抱负便是成为一代明君,流芳百世,为此兄长千叮咛万嘱咐要求他恪尽职守,好生辅佐闻人铮。

只可惜,闻人铮壮志未酬身先死,其人固然算不得昏君,亦算不得明君。

他再往下看,闻人铮竟是命他杀了王贵妃,免除后患。

最末,闻人铮封他为摄政王,恳请他守住祖宗基业。

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王贵妃——王氏虽被闻人铮禁足于府中, 但耳目不少,闻人铮为傅南晰殉情这一喜讯自是落入了她耳中。

三千佳丽中惟有她为闻人铮诞下一子,儿子一朝登基称帝, 太后之位便是她的囊中之物。

一想到自己不久便要被封为太后——不, 应当是摄政太后——她便欢喜得难以言表。

待她当上摄政太后,她便能执掌皇权,呼风唤雨,到时候, 她定要好生处置所有曾得罪过她的蠢人,尤其是傅北时。

傅南晰妄图独占三千宠爱,碍了她的眼, 挡了她的道, 所以成了短命鬼;闻人铮不顾夫妻之情,有眼无珠地认定了傅南晰,将她赶出了九阙,所以亦成了短命鬼;傅北时作为傅南晰的胞弟,定然在傅南晰背后为其出谋划策,绝不无辜,下一个短命鬼便该轮到傅北时了。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是日, 她正坐于八角亭中, 洋洋得意地向其父展望着自己当上摄政太后之后要如何如何, 竟见傅北时带人闯了进来。

她当即站起身来, 怒喝道:“傅大人以下犯上,是嫌命太长不成?”

“王氏, 你已知晓先皇驾崩了罢?”不待王氏作答, 傅北时命人呈上了白绫与砒.霜。

王氏双目圆睁:“傅北时, 你胆敢谋害哀家,哀家可是未来的摄政太后!”

“王氏,白绫与砒.霜皆为先皇所赐,并非本官出于个人恩怨谋害你。”

傅北时并不讨厌怀揣野心之人,但王氏的城府显然配不上野心。

不过无论王氏是否怀揣野心,他都得按照遗诏行事。

王氏不敢置信地道:“哀家的儿子将要登基了,哀家乃是名正言顺的太后,先皇岂会赐死哀家?”

傅北时面无表情地道:“雷霆雨露俱是君恩,王氏,你且谢恩罢。”

王氏曾仗着闻人铮的宠爱肆意妄为,死不足惜。

王氏坚持道:“哀家要看遗诏,哀家不信先皇会赐死哀家。”

傅北时将遗诏取了出来,展开。

王氏一字一字地盯着遗诏看,末了,欲要一把从傅北时手中抢过遗诏撕个粉碎却不得。

“你……”她咬牙切齿地道,“你伪造了遗诏,非但给自己按了个摄政王的头衔,竟还要谋害哀家!”

“这遗诏乃是先皇亲手所书。”傅北时将遗诏收了起来,而后居高临下地道,“王氏,眼下你尚能二选其一,你再冥顽不灵便容不得你做选择了。”

王大人一眼便看出遗诏确是闻人铮亲手所书,自是明白女儿死罪难逃,幸而他尚有外孙可依仗,女儿既已救不得了,便只能劝女儿乖乖地走,勿要再横生事端,惹急了傅北时。

王氏不肯就死,马上拔足,踩着方才落下的黄叶,穿过密密的日光,躲入房中,并锁上了房门。

傅北时见王氏垂死挣扎,叹了口气。

他初见王氏,王氏仅仅一十三岁,而他仅仅六岁,身量不及王氏的肩膀。

一十三岁的王氏乃是个十足的美人胚子,雪肤香腮,明眸善睐,体态玲珑,且性子温婉,饱读诗书,从不说一句重话。

当时的他将王氏视作自己未来的嫂嫂,在王氏面前很是乖巧,生怕自己万一得罪了王氏,会毁了这门亲事。

王氏亦将他当做弟弟对待,常常差人送亲手做的吃食予他,偶尔还会送他些新奇的从异域带回来的小玩意。

可惜,现如今的王氏与当时的王氏已然判若两人。

现如今的王氏利欲熏心,纵然姿容更胜从前,亦教他觉得面目可憎。

他抬手叩了叩门:“出来罢。”

王大人唯恐祸及己身,亦劝道:“好阿囡,出来罢。”

王氏从床榻上抱起正好眠的儿子:“傅北时,放哀家一马,否则……”

她咬了咬牙:“否则,哀家便将贤儿掐死。”

傅北时顿生惊愕。

王大人心急如焚:“好阿囡,你千万不要做傻事,贤儿不日便要登基了。”

王氏闻言,质问道:“爹爹,你是否巴不得我快些死,省得连累了你,连累了你不日便要登基的外孙?”

王大人被戳中了心思,无言以对。

王氏不由笑道:“这世间无人爱我。”

傅北时心下凄然,继而唤了称呼:“姊姊,事成定局,你还是安心去罢。”

“姊姊?”王氏怔了怔,这傅北时已有十余年不曾唤她“姊姊”了。

傅北时接着道:“姊姊,我知晓你心肠软,决计舍不得伤自己的骨肉半分。”

“我心肠软?”王氏失笑道,“傅北时,你莫不是忘了自己险些便命丧于我手罢?”

傅北时答道:“我当然记得,但我认为姊姊不过是一时间鬼迷心窍而已。”

王氏顺势道:“我的确是一时间鬼迷心窍,北时弟弟,你能否放我一马?”

傅北时歉然地道:“我不可违背遗诏,对不住。”

“你说这一席话只是为了哄骗我放过贤儿罢。”王氏歇斯底里地道,“休想,我若非死不可,我定要闻人铮断子绝孙!”

显然与王氏多费口舌已无济于事,弹指间,傅北时已一掌拍开了房门。

王氏下意识地掐住了儿子的脖颈,一岁多的婴孩旋即涨红了脸,哇哇大哭。

傅北时见状,快手掰开王氏的右手五指,抢走了婴孩。

王氏猝不及防,望向傅北时,心知大势已去。

傅北时原本并不如何喜欢婴孩,有了正月与十五后,却是不同了。

他心疼地瞧着婴孩,好一会儿,待将婴孩哄睡了,才问王氏:“姊姊,你选白绫,抑或是砒.霜?”

王氏不答反问:“闻人铮具体是如何殉情的?”

傅北时回道:“鸩毒。”

王氏要求道:“那我便鸩毒罢。”

“姊姊,你这是何苦?砒.霜较鸩毒要好受些。”傅北时忍不住猜测这王氏其实对于闻人铮是怀有夫妻之情的,王氏憎恨闻人铮不单单是因为失去了荣华富贵。

王氏坚持道:“无妨,给我鸩毒。”

傅北时只得命手下去取鸩毒来,趁这个功夫,他劝了又劝,王氏皆不为所动。

是以,他发问道:“姊姊是想体验与先皇一般的死法么?”

王氏不答:“与你何干?”

被傅北时猜中了,她确实想体验与闻人铮一般的死法。

她痴迷权势,痴迷凌驾于诸人的滋味,但她亦痴迷于闻人铮,闻人铮的宠爱曾令她觉得自己上辈子必定拯救了无数苍生,今生才得此福报。

然而,闻人铮毫不留情地将她打入了地狱。

可恨的闻人铮。

未多久,手下呈上了鸩毒,傅北时接过,递予王氏。

王氏微微一颤,继而拿起鸩毒,打开瓶塞,一饮而尽。

眨眼间,她的身体重重地击打在了地面上,陷入了黄叶当中,她的双目被日光刺得睁不开了。

她初遇闻人铮亦是晴日,闻人铮的存在远较日光刺目得多。

见王氏面露苦楚,傅北时稍稍偏过了首去。

待王氏的身体不再动弹了,他探了探王氏的鼻息,确定王氏已气绝,又低首去看怀中的婴孩。

至此,这婴孩成了孤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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