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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

作者: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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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知夏一言不发地吃尽一整碗娇耳后, 又悄悄地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方才抬起首来,望向傅北时。www.wxzhilu.com

见傅北时手中的那碗娇耳满满当当的, 他委屈地道:“傅大人改主意了, 不想抱我了,亦不愿吃我煮的娇耳了么?”

他不由分说地从傅北时手中抢过娇耳,自己吃了起来。

“我并非不愿吃你煮的娇耳。”傅北时欲要将属于自己的那碗娇耳要回来,却被年知夏拒绝了:“我自己煮的, 我自己吃,不敢劳烦傅大人。”

年知夏将傅北时这碗娇耳吃下后,礼仪周正地向着傅北时拱手道:“傅大人, 再会。”

这是他第一次向傅北时行男子之礼, 他扮作女子太久,有些生疏了。

而后,他将两只空碗与调羹放入食案后,便端起食案,转身离开了。

他并未受到傅北时的挽留,傅北时之前想抱他大抵是中了邪了,如今整副态度才是正常的,他便不该妄想傅北时会挽留他。

他踏出祈晴居, 被寒风一拂, 直觉得胃袋难受。

由于曾被袁大官人囚禁于暗室, 饥一顿饱一顿, 加之曾逃过荒的缘故,他的胃不太好, 在京城安顿下来后, 他足足养了两年, 方才将胃养好。

应是适才吃娇耳吃得太快,教他健康了将近两年的胃袋抗议了。

他想要将食案送回庖厨,却没气力了,突地跪下了身去,与此同时,食案倾倒于地,仙鹤描金碗与同款的调羹碎了一地。

胃酸挟带着未及消化的娇耳磨蹭着食管、喉咙、口腔黏膜、舌头,争先恐后地奔涌了出来。

他难受得双目含泪,整副身体不停颤抖着。

月上中天,寒风刺骨,忽而又飘起了雪来。

他觉得冷,更觉得凄凉,脑中尽是傅北时的模样。

但傅北时嫌弃他,连一夜春.宵都吝啬于施舍给他。

事到如今,他必须认清现实了。

紧接着,他又记起了娘亲,傅北时承诺要尽早安抚好镇国侯夫人,放他回家,他确实想回家了。

娘亲是不会嫌弃他的,不像傅北时,他该当忘记傅北时了。

将吃下去的食物吐干净后,他仍是止不住呕吐,胃酸没了食物的缓冲,所经之处仿若遭受了烈火灼烧一般。

这样的痛苦他曾经很是熟悉,但不经历久了,又变得陌生了。

突然间,他被一双手抱了起来,他并未看清是何人,下意识地挣扎了起来。

“年知夏。”他听见那人唤他。

于是,他挣扎得更为激烈了。

良久,他才想起来傅北时有伤在身,即刻安静了下来。

傅北时听得动静,闻声而出,见得年知夏跪于地上,吐得厉害,心若刀割,不由自主地将年知夏拥入了自己怀中。

年知夏捂住了自己的唇瓣,不肯吐在傅北时身上,可他的身体实在不听话,吐得太多了些,仅凭双手根本接不住。

“无妨。”傅北时轻抚着年知夏的后脑勺。

年知夏被迫吐在了傅北时身上,吐到最后,甚至吐出了血来。

见年知夏止住了呕吐,傅北时捧着年知夏的双颊道:“好些了么?”

年知夏颔了颔首,站起身来,抹了抹唇瓣,郑重其事地致歉道:“对……”

堪堪吐出一个字,他便觉得自己的喉咙被割破了。

他清了清嗓子,才继续道:“对不住,傅大人。”

“无妨。”傅北时扶着年知夏道,“我送你回去罢。”

年知夏拨开傅北时的手:“不必了。”

傅北时坚持道:“我须得送你回去。”

“好罢。”年知夏不得不妥协了。

正值新岁,这镇国侯府内十之八.九的下人皆回家与家人一家团圆了,从祈晴居至观鹤院,他们连一个下人都没有见到。

傅北时扶着年知夏于床榻坐下后,点了烛火。

烛火一照,他立即发现自己的披风上头沾了血,遂质问道:“年知夏,你可是病了?”

年知夏摇首道:“老毛病了,不打紧,原本已有两年不曾犯过了。”

傅北时凝视着年知夏:“你年纪小小,这胃出毛病是由于那场饥荒罢?”

“嗯,所以不打紧。”年知夏低着首,不看傅北时,“傅大人,你既迫不及待地想送我走,何须关心我?”

因为我心悦于你。

这话是说不得的。

故而,傅北时答道:“你毕竟曾是我的嫂嫂。”

“多谢叔叔。”年知夏歉然地道,“对不住弄脏了叔叔的衣衫,叔叔将你的衣衫褪下罢,暂且换上夫君的衣衫,待我将这衣衫洗干净了,再给叔叔送回去。”

傅北时不喜欢听年知夏唤兄长“夫君”,忍不住提醒道:“你夫君已不是你夫君,而是当朝皇后。”

“是我失言了。”年知夏改口道,“对不住弄脏了傅大人的衣衫,傅大人将你的衣衫褪下来罢,暂且换上皇后殿下的衣衫,待我将这衣衫洗干净了,再给傅大人送回去。”

傅北时叹了口气:“你这老毛病突然犯了,是因为我想把你送回年家,而你想在这镇国侯府等兄长,以致于受了刺激之故么?”

年知夏不答,只道:“我想回家了,想娘亲,想爹爹,想阿兄,想阿妹,我不想待在这镇国侯府了。”

傅北时不确定年知夏说的是真是假,蹲下身去,望住了年知夏的双目:“年知夏,告诉我,你想我怎么做?”

“我想……”年知夏纠结万分,“不管我提出甚么要求,你都会答应么?”

傅北时正色道:“对,不管你提出甚么要求,我都会答应,只要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

“我……我想……我……”年知夏咬了咬唇瓣,“我想回家。”

傅北时一口答应了:“好,我尽量早些说服娘亲,送你回家。”

年知夏当即后悔了,揪住了傅北时的衣袂道:“我想被傅大人抱一回。”

傅北时不解地道:“为何?”

年知夏答道:“傅大人不是劝我回头是岸么?在我努力回头是岸前,我想尝一尝断袖真正的滋味。”

傅北时压抑着怒火道:“你为何选择我?不准将我当做兄长的替身。”

“我从未将傅大人当做皇后殿下的替身,傅大人一表人才,何必妄自菲薄?”年知夏抬手拥住了傅北时的腰身,“我容貌不差,不算辱没傅大人,傅大人将我当做女子便可。”

年知夏施加于他的诱惑委实太大了,傅北时挣扎着道:“你可想清楚了?”

年知夏不假思索地道:“嗯,我想清楚了。”

“那便正月十五元宵当日罢。”傅北时补充道,“你随时可以反悔。”

年知夏自暴自弃地道:“傅大人推三阻四,当真这般厌恶我么?”

傅北时否认道:“并非厌恶,而是不想害得你误入歧途。”

“既然如此,一言为定,正月十五元宵当日,我与傅大人做一夜的露水夫夫。”年知夏勾住了傅北时的尾指,“拉钩。”

傅北时回应道:“拉钩。”

年知夏松开傅北时的尾指,鼓足勇气解开了傅北时的衣衫,覆上傅北时的心口:“容我先验一验元宵当日的夫君罢。”

傅北时本想说你不是早已验过了么?不过舍不得打断,便由着年知夏去了。

年知夏将傅北时满是脏污的衣衫剥尽后,又端了热水来,将傅北时的身体擦拭一番,以确保傅北时并未沾染丁点儿呕吐物的气味。

其后,他自然地找出了一身傅南晰的衣衫来,为傅北时穿上了。

傅南晰与傅北时兄弟俩的身量差不离,只傅南晰病弱许多,所以衣衫稍稍紧了些。

傅北时发问道:“年知夏,你想反悔么?”

年知夏反问道:“傅大人,你想反悔么?”

“我并不想反悔。”傅北时揉了揉年知夏的发丝,“你快些去洗漱罢。”

“嗯。”年知夏会意,“恭送傅大人。”

傅北时苦笑道:“你能不唤我‘傅大人’么?”

年知夏好奇地道:“你希望我唤你甚么?”

傅北时想起年知夏曾唤过他“北时哥哥”,于是道:“唤我‘北时哥哥’罢。”

年知夏愕然地道:“‘北时哥哥’?为何是‘北时哥哥’?”

“为何不能是‘北时哥哥’?你不想唤我‘北时哥哥’么?”傅北时并不愿勉强年知夏,“你若不想唤我‘北时哥哥’,便唤别的罢。”

“不,我想唤你‘北时哥哥’。”年知夏唤了一声,“北时哥哥。”

紧接着,他竟是闻得傅北时道:“曾经有个小男孩儿总是唤我‘北时哥哥’。”

北时哥哥原来还记得他,只是认不出他来了而已。

“我……”他想与北时哥哥相认,又闻得傅北时道:“他经历过你所想象不到的黑暗,但他是个乐观,活泼,爱撒娇的孩子,而今他已长成大孩子了罢?不知是否如我印象中的一般乐观,活泼,爱撒娇。”

他早已不是那个乐观,活泼,爱撒娇的孩子了,他被困于相思之中,常常低落,常常哭泣。

还是勿要与北时哥哥相认了罢?免得破坏北时哥哥对那个小男孩儿的好印象。

是以,他扯谎道:“他定然与你印象中的一般乐观,活泼,爱撒娇。”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四年前, 我遇见他那时,他方才一十又二,他生性坚韧, 教我很是敬佩。”傅北时含笑道, “对了,他与你一样出身于湘洲,你兴许曾见过他。”

年知夏忐忑地道:“他若是与我一样长成了断袖,你会如何想?”

傅北时回道:“这个世道断袖不易, 我希望他能回头是岸。”

年知夏追问道:“他断袖的对象若是你,你会如何想?”

“我已有整整四年不曾见到他了,即便他当真成了断袖, 断袖的对象亦不可能是我, 一个一十又二的孩子如何能断得了袖?”傅北时这才回答了年知夏的问题,“他断袖的对象若是我,我仍是希望他能回头是岸。”

“北时哥哥,我倦了。”年知夏上得床榻,用锦被将自己整副身体罩住了。

显然他与傅北时相认与否,并没有甚么差别。

也是,他一十又二便与傅北时分离了,傅北时要是对一十又二的他怀有别样的念头, 与那恶心的袁大官人有何异?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他这双手中没有蜡烛, 没有烛台, 亦没有花瓶,更没有鲜血。

不得所爱也许便是他杀了两个人的报应罢。

“好好睡罢。”傅北时蹑手蹑脚地出了门后, 又小心翼翼地将门阖上了。

而后, 他收拾被年知夏摔了一地的仙鹤描金碗、调羹以及呕吐物去了。

万一被娘亲得知年知夏吐了, 定会以为年知夏怀上了身孕,徒生麻烦——

原本傅北时须得在正月里向长辈拜年,由于他一身的伤尚未痊愈,娘亲便带着年知夏去拜年了。

年知夏心知自己明年便无需来向这些长辈拜年了,不过并未怠慢,令人挑不出任何错处来。

傅母对自己这儿媳满意极了,只可惜自己的长子居然断了袖。

正月初五,年知夏与镇国侯夫人向最后一位长辈拜过年后,在回程的马车上,猝然听得镇国侯夫人道:“‘知秋’,守活寡的滋味不好受罢?”

年知夏根本没在守活寡,再过十日,他便要与傅北时欢.好了,且是他厚颜无耻地自己求来的。

闻言,他心虚不已,故作镇定地道:“我能忍受。”

傅母感同身受地道:“你公公一年至多回来一次,娘亲与你一般在守活寡。”

婆婆素来待他不差,但此前未曾对他说过如此私密的话。

这使得年知夏一时间不知该当如何反应。

傅母接着道:“‘知秋’呀,娘亲与你皆是苦命人,强行将你留在镇国侯府是娘亲的不是,北时已劝过娘亲好几回了,但娘亲总觉得你一旦走了,南晰便永远回不来了。”

北时哥哥已劝过镇国侯夫人好几回了……

北时哥哥巴不得我快些回家。

年知夏眼眶发烫,陡地被镇国侯夫人握住了手。

他暗暗地吸了吸鼻子,欲要劝镇国侯夫人想开些,不论他走或不走,傅南晰都不会回镇国侯府了,但他没资格这么劝镇国侯夫人,因为他是对镇国侯夫人惟一余下的不断袖的幼子图谋不轨的狐媚子。

傅母温言软语地道:“‘知秋’,是娘亲自私自利,害得你守活寡。委屈你再在这镇国侯府待上几年可好?到时候,南晰倘使还是不肯回头,娘亲定为你找户好人家,风风光光地送你出嫁。”

年知夏愈发羞愧,说不出话来。

“‘知秋’,你不作声,娘亲便当你答应了。”傅母拍了拍“年知秋”的手背,“娘亲没有女儿,一直将你这儿媳当作女儿对待,娘亲盼着你与南晰和和美美,早生贵子。”

可怜天下父母心。

作为一个母亲,镇国侯夫人只是希望儿子拥有寻常人的幸福;作为一个婆婆,镇国侯夫人从不在他面前摆架子,且事事想着他,算得上一个好婆婆了。

然而,他却是一个男扮女装,冒名顶替的骗子,绝无可能与傅南晰和和美美,早生贵子,且他心悦于傅北时。

年知夏思及此,愧疚更甚,但这愧疚并不足以促使他放弃与傅北时一夜春.宵的机会——

正月十五,元宵节当日,年知夏与傅北时、镇国侯夫人一道用晚膳。

年知夏心如擂鼓,全然尝不出被送到他口中的膳食是何等滋味。

用罢晚膳后,镇国侯夫人照例去佛堂念经了。

年知夏绞紧了双手,觑了傅北时一眼,见傅北时一本正经地呷着祁门红茶,他气愤于傅北时太过冷淡,遂褪下锦履,大着胆子,用自己的足尖去蹭傅北时的小腿肚。

可是傅北时好似全无所觉,他索性向上而去,甚至稍稍施力,踩了一下。

下一息,他被傅北时的左手扣住了足踝,又被傅北时的双目望住了。

他以为傅北时会斥责他轻佻,岂料,傅北时竟是道:“年知夏,你想去逛灯会么?”

此前,他几乎年年都会与家人一道逛灯会。

他当即颔了颔首:“我想与北时哥哥一道逛灯会。”

傅北时为年知夏穿上锦履,方才松开了年知夏的足踝,道:“换身男装罢,方便些。”

年知夏足踝发烫,烫得连嗓音都绵软了:“北时哥哥,你已痊愈了罢?”

傅北时被年知夏这嗓音逼得心猿意马,定了定神,才道:“嗯,我已痊愈了。快些去罢,待换好了,我带你出门。”

“可我……”年知夏抿了抿唇瓣,“我没有男装可换……北时哥哥……”

“北时哥哥。”他要求道,“北时哥哥……北时哥哥借我一身衣衫可好?”

“好,你随我来。”傅北时放下祁门红茶,站起身来,回得房间,取出了一身竹青色的衣衫来,这竹青色定然很衬年知夏。

年知夏向傅北时确认道:“这衣衫北时哥哥是否从未穿过?”

傅北时据实道:“对,我从未穿过。”

年知夏拒绝道:“那我还是不穿了,烦请北时哥哥找一身旧衣衫给我罢。”

傅北时便找了一身不新不旧的藏蓝色的衣衫,递予年知夏。

年知夏并不去屏风后头换,而是当着傅北时的面轻解罗裳。

非礼勿视。

傅北时偏过了首去。

年知夏并不勉强傅北时看他,唇角噙起一抹苦笑,换好衣衫后,他踮起足尖来,亲了亲傅北时的额头:“北时哥哥,我换好了。”

然后,他又当着傅北时的面,解开了自己的随云髻,取下了眉心的花钿。

傅北时想着自己在送走年知夏前,须得与年知夏一起逛一次元宵灯会,强行忍耐着,并未伸手将年知夏拥入怀中。

年知夏挽了四方髻,一手扶着四方髻,一手趁傅北时不备,扯下了傅北时的腰带。

傅北时怔了怔,却见自己的腰带已被年知夏用于固定四方髻了。

年知夏敢做不敢当,唯恐惹傅北时生气,先发制人地道:“北时哥哥大人大量,不会生气的对不对?”

“对。”傅北时既无奈且甜蜜。

年知夏得寸进尺地将自己换下的那身衣衫上的腰带取了过来,绑在了傅北时的腰身上。

傅北时一身玄色,而他这根腰带却是藕荷色的,格外扎眼。

傅北时并无异议,由着年知夏去了。

年知夏洗尽面上的铅华后,紧张地问傅北时:“如何?”

年知夏男扮女装之时夭桃秾李,眼下恢复了男装则是清隽过人。

傅北时陡然忆起年知秋,他初见年知秋,年知秋便是女扮男装,虽然看起来与年知夏别无二致,他却觉得年知夏更合他的心意。

于是,他由衷地夸赞道:“待你及冠,怕是会迷得全京城未出阁的姑娘家晕头转向。”

“当真?”年知夏抬手勾住了傅北时的后颈,“是否能迷得北时哥哥晕头转向?”

我早已将自己的三魂七魄悉数献予你了。

傅北时面上不置一词,拨开年知夏的手,为年知夏戴上面具,便径直走了出去。

年知夏赶忙跟上了傅北时。

远远地,他便瞧见了大片大片的火树银花。

行至灯会,人头攒动,他趁机牵了傅北时的手。

见傅北时不解地望向他,他义正辞严地道:“万一走散了,便不好了。”

傅北时不置可否地道:“原来如此。”

年知夏便牵着傅北时的手,迤迤然地逛着灯会。

到了一猜灯谜的摊子前,他想要冰糖葫芦,便怂恿傅北时去猜。

傅北时顺利地得到了冰糖葫芦,递予年知夏后,又继续猜谜,不出意外地夺得头彩,赢得了围观的百姓雷鸣般的掌声。

他心悦于年知夏,自是想在年知夏面前表现一番,但他终究难以与年知夏成为眷侣,直觉得自己的表现欲多余得很。

头彩乃是一枚玉佩,肉眼可见地玉质不佳,与通透无缘,于他而言,与路边的石头没甚么区别。

给他玉佩的摊主热情地道:“公子,将这玉佩送给你的心上人罢,祝你与心上人白首偕老。”

他如何能与年知夏白首偕老?他登时口中生苦,朝摊主道:“多谢。”

年知夏正吃着冰糖葫芦,快手从傅北时手中抢走了玉佩,又嚣张地道:“归我了。”

“好,归你了。”傅北时不懂年知夏为何是一副如获至宝的模样。

年知夏左手拿着冰糖葫芦,右手攥紧了玉佩,自我欺骗道:这玉佩是给北时哥哥的心上人的,所以我是北时哥哥的心上人。

不远处是舞龙舞狮,年知夏牵着傅北时凑热闹去了,观者太多,他被挤到了傅北时怀中,顿觉自己的心脏已贴上傅北时的身体了。

待舞龙舞狮结束,年知夏与傅北时去吃元宵了。

他们尚未吃罢元宵,满目的火树银花已散去大半了。

年知夏低声道:“北时哥哥明年不想与我一道过元宵了罢?”

傅北时岂会不想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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