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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翘问她:“你为什么觉得不取好?”
佟佳氏道:“那是皇上亲笔所书的字。皇上降爵是因主子爷有错在先,可是那匾额也没有旨意取下,也不是一定非要取下来的。放在那上头挂着,说不准将来主子爷就复爵了呢?主子爷那样得皇上重用,迟早还会是亲王的。”
其实也是佟佳氏不敢做主,生怕取下来后叫多尔衮回来看见,会惹怒了多尔衮。所以才找了这么个理由说服自己,便都是佟佳氏和李氏不想承担这个责任,宁肯保持现状,哪怕她们知道这样也不妥当。
宁翘淡声道:“主子爷复爵也不是朝夕可成的事情。姐姐难道是想留着匾额挂在那里,想叫人落着这个把柄再奏主子爷一本么?既成了郡王,就不该再挂着。将来复爵了,再挂上就是了。降旨获罪,总是要做出个姿态来的,姐姐又何必烦忧别的许多无关之事?”
佟佳氏只是不敢做主,听闻这话,忙道:“那妹妹是要做主?”
宁翘没有接上佟佳氏的话,只问了问福晋那边的意思。
福晋对此没有话。宁翘就知道了,福晋这是真的一点不想沾手的。
宁翘便望着佟佳氏道:“那我便做主了吧。”
她叫人将门口的匾额取下来,那匾额挂着总是有个隐患不妥当的。若是不挂,瞧着这地界位置,谁又不知道这里是多尔衮的府邸呢?
当初这府邸就是照着和硕亲王的规格督建的。如今降爵了,却不曾褫落多尔衮的差事,宁翘想着,大约就是个表面样子,她不知具体内情,可府里面上的功夫总是要做的。如若不然,叫皇上颜面何存呢?
要是真的严格按照圣旨来,那难道要缩小府里的面积,把和硕亲王府变成郡王府么?这就不大现实了。
但若到了真要这么较真的地步,恐怕对多尔衮的惩罚也不会这样重拿轻放的了。
宁翘心中思忖,不欲说出来,叫李氏去办这件事。
察哈尔博尔济吉特氏怕李氏暗中搞鬼,便自告奋勇要跟着一起去,宁翘就让她们一道去了。
既然有人做主有人牵头,又不必佟佳氏担负责任,佟佳氏这心口松下来,也就一概不管了。
她是不着急这个的。心里总觉得福晋这回晕倒就是想趁机休息一回。谁都知道主子爷深得皇上信重,这回降爵又不似那般严重,她觉得将来总会起复的。毕竟这朝中还有谁能有主子爷这么得用能干的呢?起复是迟早的事。
她心里挂心的是另外的事。
从前总是想着时候还早,如今一日日的过去,倒成了她的心事。
这会儿又和宁翘待在乐道堂里,难得无人相扰,瞧瞧身边伺候的都是各自身边的心腹,佟佳氏就把旁的人都打发出去了。
对上宁翘诧异的目光,佟佳氏道:“妹妹能不能与主子爷说一声,我有事想同主子爷说?”
“什么?”宁翘都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姐姐说什么?”
佟佳氏又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但要叫她低头求人可真是不容易的。也是这两年看清了,若是早几年怕是绝不肯低这个头的。
倒是宁翘有些好笑:“姐姐要见主子爷,怎么叫我同主子爷说呢?”
“姐姐自己便是侧福晋。与我是一样的身份,若是想见主子爷,请人通传说明来意即可,主子爷又不会不见姐姐的。”
佟佳氏的眼神倒是叫宁翘觉得自己好似个霸占夫君的宠妾,拦着她们不许见人。其实呢,分明是多尔衮自己不愿意去见的。
宁翘想了想,故意笑道:“姐姐若是有正经事要见主子爷,主子爷不会不见你的。”
便是这么一句话,倒是叫佟佳氏不好受了。
弄得像谁不正经似的。
佟佳氏没好气地道:“我当然是有正经事的。”
如今福晋是压根见不到多尔衮的。便是她的东院,多尔衮也来得极少极少。孩子们是常见的,偏她见不到。
府里其余的地方,更是不见多尔衮踏足一次。
那些不正经的手段根本使不上,谁还能将主子爷勾走呢?主子爷就跟长在了邀月堂似的。
若非如此,佟佳氏何必求到宁翘这里来呢?她倒是能直接去前院请通传,但是那样的话,她就得等着了。
若是能得宁氏说一声,只怕即刻就能见到主子爷。这笔账佟佳氏还是能算得出来的。
只是她素来与宁氏没有恩惠往来,就怕她不肯相帮。
宁翘笑道:“如今是姐姐相求,怎么倒是这么个说话的态度呢?”
那边的丰嬷嬷也轻轻咳了一声,佟佳氏纵然后悔,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想收也收不回来了。
宁翘道,“当初我进府的时候,姐姐的话比这难听百倍,我这才说了一句,姐姐就受不住了?”
佟佳氏却只管在心里叹气,她就知道,宁氏还记仇,也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帮她的。
可这些事憋在心里没个解决之道,也实在是难受,佟佳氏只得道:“若不见主子爷也可。那只当我欠你的,你替我问一问主子爷的心意,大格格已经十二了,对于大格格的婚事,主子爷心里究竟是个什么章程呢?”
宁翘心道,原来是为了这个事。
原本想着还早,没想到大格格转眼就十二了,这盯着的人多,竟不能叫她再等两年,这就想要定下婚事了么?
宁翘与这些事毫无干系,不伸手也没什么。但若能叫佟佳氏欠她的人情,或者将来一同对抗福晋倒也是个助力同盟。
只是佟佳氏这人反复无常,不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她也是侧福晋,实在不必这样低三下四的求到她这里来。宁翘总觉得里头有事情,她也不可能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应下来,回头再被人算计了,岂不是吃力不讨好?
正巧三阿哥带着四阿哥和二格格找来了,宁翘也就没有正面答复佟佳氏,只管含糊过去了,她也想看看后头佟佳氏打算怎么办。
福晋生病,宁翘是该去探望的,但福晋有话,叫人不必过去,就连李氏也不让在身边侍奉了,宁翘面上关心几句,心里倒是乐得不去的。
福晋撒手不管了,府里事多,佟佳氏心不在焉的又怕担责任,倒是叫宁翘做主了许多事,李氏还堪用,宁翘和察哈尔博尔济吉特氏一同忙着,弄到深夜才将府里的事处置好了。
等回去的时候夜色深沉,四阿哥和二格格早睡下了。
宁翘几乎是闭着眼睛洗漱的,等她把自己收拾好了,几乎撩开床帐在床榻上躺平后就进入了梦乡。
入梦的一瞬才有个模糊的念头,都这么晚了,多尔衮还没有回来么。
许是里衣的扣子太紧了,宁翘被热醒了,迷迷糊糊的才将衣襟上的扣子扯开,一片昏暗中床帐被人撩起来,在熟悉的气息扑过来时,宁翘被人抱了个满怀。
“主子爷?”宁翘的声音带着没有睡醒的软糯和被人触碰的轻颤。
多尔衮怎么一上来就——
暖.热的气息亲.昵的落在宁翘的鬓边。
“我.要.你。翘翘。”
他几乎不是征询商量的语气,他话音未落,就已经沉.入了宁翘之中。
宁翘在半梦半醒之中什么都无法想,只能迎接他,配合他。
这和往日的大不相同,也让宁翘敏锐的感觉到了多尔衮的不同寻常。
这是阔别半年迟来的亲.密。很快的,宁翘就顾不上什么别的了。
第134章 怜爱
这一闹,直到天际微亮时分宁翘才从潮.水余,韵之中缓过神来。
多尔衮向来都是这样厉害的。
宁翘与他相伴多年,倒是能够招架得住,只是这一回总觉得有些不一样。
他像是要钻进她的骨血之中。
有那么一瞬间,宁翘觉得多尔衮今夜这么狠,他的东西进的那么深,似乎全都紧紧依附到了里面,贴到了她的最深处,总是让宁翘有一种预感。
这样真的很容易就怀孕的。
宁翘现在的身体很健康,上回看府医的时候就说过了,她现在的身体调养的很好,生四阿哥和二格格的时候年轻,没有留下什么过大的损伤,后来的月子也休养的很好,这又养了两年,身体恢复的更好了。
是适合孕育之身。
两个人都年轻,也没有什么不适宜的,宁翘对于有孕生子心中并没有那么的抵触,且多尔衮对孩子真的是挺好的,对她生的孩子就更好了。
若将来不至于落到那样的境地,宁翘想着再多要个孩子,也不是不可以的。所以两个人都没有采取什么措施避开,只管顺其自然。
只是用热水擦洗的时候,宁翘摸了摸小肚子,还是忍不住想,她现在不是孑然一身了,身边有多尔衮,还有两个孩子。
宁家那边是能够自力更生的,但也很难与她这个进了王府的侧福晋脱开身,宁恩绰眼瞧着都要议亲了。
家里的这个小妹妹在两个兄长都与正黄旗大臣之女联姻后,且还成了多尔衮舅舅的女婿,她这个侧福晋在王府里又十分得宠,宁恩绰的婚事自然也是被人踏破了门槛求娶的。
宁翘的意思是不着急,可以先等等看看再说。
这两年是这个样,等过两年怕又是另外一个样了。
这其中趋炎附势之人太多,总不能单叫妹妹的婚事不美满的。
宁翘现在生了变心,总想着将来未必就会落得那样的地步,她想试一试,也想着陪多尔衮一回,若实在不成,将来也总是有退路的。
她早年还不曾对多尔衮动心的时候,年年都在悄悄的攒银子藏私房钱,就是预备着以后逃出去过日子用的。
先不说身份的问题,这钱肯定是万万不能太少的,出去安身立命,哪一点不需要花银子呢?
几年光阴,她就攒了好多了。还不放在私库和库房里,就她自个儿收着的。
不过因为箱柜里实在是藏不下去了,所以这两年都没有再往里面放金银之物了。
就那些个东西,也足够她动用了。毕竟多尔衮这几年也实在是很宠她的,她不要家里的银钱后,多尔衮每年都会给她很多的贴补。
等宁翘再回到床帐里的时候,多尔衮直接就将她抱在怀里了。
外头天色渐渐亮起来,晨光微熹,多尔衮的一双眼睛却十分的亮,他一夜未眠,却反而瞧着更精神了。
宁翘也不想睡了,就懒懒的躺在多尔衮的怀里,听着他暖热胸膛里的心跳,还觉得手脚有点发软。
他昨夜是情之所至,但也有些用这事发.泄的意思。
宁翘察觉出来,但是也没有同多尔衮说些什么。那么多的事情压在他的心上,她能为他分担的少之又少,况且出去半年他身边都未曾带人,每日都是练兵屯田之事,回来又和她单纯陪伴几日,都是到了这时候才在一起,就宁翘自己的心思来说,都觉得昨夜的感受还是挺好的。
多尔衮的手放在宁翘圆润的肩头。方才有些失控,这会儿借着外头一点灯色,才发现宁翘的肩头叫他弄了点红痕出来。
他轻轻摩挲着那痕迹,垂眸亲了亲,才笑道:“还未出宫就听见说府里宁侧福晋做了主,将匾额给取下来了。那可真是好大的阵仗,都传到宫中去了。来往众人,那可都是瞧见了的。”
宁翘道:“妾就说这盛京中人多事。以前是宫里的人喜欢盯着,现在是外头的人都要盯着,就只管盯着咱们一府不放了是吧?”
宁翘娇嗔多尔衮,“主子爷还打趣我。”
多尔衮笑道:“宁侧福晋难得做一回主。这匾额是皇上亲赐,放上去的时候就是许多人看着的,取下来自然更是许多人看着了。前脚降爵,后脚就把匾额取下来了,皇上知道了,也要赞你一声谨遵圣旨的好榜样。”
宁翘虽没有亲去现场,但据察哈尔博尔济吉特氏说,确实是很多人在围观的。
而且那匾额很重很大,取下来真是费了不少的功夫。照着那个放上去的手法,原本是永久放在那里不会去动的。谁能知道还会有取下来的一天呢?
这事原本传出去也没什么,就是传出去才好,宁翘就不曾叫察哈尔博尔济吉特氏把围观的人驱散。
听多尔衮的意思,就算没传到皇太极的耳中,估计也是快了。
宁翘想了想,故意道:“那妾岂不是给主子爷添麻烦了?”
多尔衮瞧她这样倒觉得好笑:“你古灵精怪的性子,最是不肯落人把柄的,也从不肯行差踏错,那么谨慎小心的人,还能给爷添麻烦?”
宁翘道:“那主子爷不是总说妾胆子大嘛。”
多尔衮轻笑道:“说你一句,便记到如今了。这事上,你做的很好,想必你心里都明白,不然也不会这时候出来做主了。”
多尔衮在宫里听见这消息时,心里其实还挺高兴的。小丫头果然还是伶俐,这时候就不必跟皇太极作对了,乖顺的按照皇太极的圣旨行事,那才是最好的。
多尔衮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是如何被皇太极压制了。在他把济尔哈朗卖出去的时候他就知道了,哪怕是这样,皇太极也不可能处置济尔哈朗叫他一人独大,一定是会借此机会处置他的。
但又不可能真正的将他打压下去。才有了这个旨意。
府上这样高调的取下匾额,必然是合了皇太极的心意的。这时候再挂着这个匾额,要是被有心人传到皇太极耳朵里,又是一场事端,倒是又能抓着他不放了,那他在御前的一场戏就真的白演了。
其实皇太极这圣旨也未必全无好处。
先前为立皇太子的事情,皇太极几乎是将多尔衮提到了最上头来,凡事都要多尔衮顶在前头,就指望着多尔衮能站在宸妃和十一阿哥的立场上支持他们。
还指望着多尔衮能挡住所有的置疑。
现在不需要立太子了,皇太极将多尔衮降为郡王,也多少有些保护他的意思。睿郡王的意见当然没有圣眷正隆的睿亲王作用大。
对于立太子的呼声也能很好的缓和。多尔衮这边的压力也能稍微减轻一些。
宁翘听了多尔衮的话,心里啧了一声:“那这样说,皇上还是为了主子爷好了?”
只是这好里头还是掺杂着刀片的,怎么都不能叫人舒心的咽下。
多尔衮又亲了亲宁翘已叫他摩挲的暖热的肩头,低声道:“若说好,那还是翘翘对爷是最好的。你看,爷今儿回来,就觉得有你做主的府里瞧着顺眼多了。”
不管福晋在外头是怎么立人设的,今儿这一出多尔衮在宫里也不可能没听见,但再怎么传说,他们夫妻之间多年都没有孩子是个事实。
说是夫妻情深,可是在外头,也从不见多尔衮待博尔济吉特氏如何亲近的。
但就是因为福晋占着正妻的名分,只要这般一表现,世人总是要感叹几句夫妻情深的。
宁翘大概一开始就是因为接受自己为人侍妾的身份,起点太低了,她为了能好好的活下去,从一开始就没有察哈尔博尔济吉特氏那样的野心,哪怕是到现在,也不觉得自己跟正妻的位置有什么缘分。
这一回要不是福晋撒手不管了,宁翘为了大局不愿意拖累多尔衮,也不会出来做主的。
福晋总以为她想要取代她的位置,防她防的跟什么似的,殊不知宁翘几乎是做好了一辈子当个妾室的准备。
她有时候就想,多尔衮要真能只她一个,做个宠妾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毕竟这正妻的位置上是有人的,她又不是庄妃那样狠毒的,不会去害人性命的。
宁翘心想,多尔衮的这个话要是叫福晋听见了,怕是又要生气的。
多尔衮与福晋这两年相处的越发冷漠生疏,这府里的事情福晋还肯尽心,但是今儿瞧来,将来福晋还肯不肯尽心,还和他们是不是一条心都很难说了。
“福晋到底是福晋。将来病好了,还是要福晋做主掌家的。妾是暂代一时。”
宁翘靠在多尔衮怀里,轻声道,“福晋似乎病了有一阵子了,之前还拖着病体来处置家事。这一回入宫这许多时日,撑不住也是有的。主子爷要不要去正院看一看呢?”
其实多尔衮也不是没有去过。
只是夫妻两个如今没什么话说。福晋要么就是推举旁人,要么就是冷脸不言,总是说不到一处去的。www.huaxiangguji.me
从前或者还好些,如今倒越发拿起科尔沁格格的架子来,多尔衮本来就嫌她的主意大,如今就更少去了。
福晋生病的事,多尔衮也是有所耳闻的。只是半年在外屯田练兵,连宁翘都顾不上,就更别说福晋了。
听见宁翘叫他去正院的话,多尔衮看了一眼宁翘,这还是这些年头一次从她嘴里说出来叫他去别处的话,甚是稀奇。
本来还想打趣几句的,结果瞧见小丫头清亮的眼神,那里头如水一般的清澈透亮,实在是干净的叫人下不去这个嘴。
怎么这么多年了,这双眼睛还是如初见般干净剔透呢?
她就对福晋没有丝毫的芥蒂吗?
多尔衮心下一叹,越发是怜爱他的小丫头,只是说起福晋的事,总是不甚热络的,声音都低沉了几分:“方才回来,知道福晋歇下了,就没过去。”
“她不是一贯有个伺候在身边的蒙医么?爷叫周得胜把人找来了。她倒是好,叫人瞒得死死的,一个字都不许说。到了爷跟前,还能有什么秘密?不过几句话,就吓得那蒙医什么都说了。”
“她这病,竟也不是一年两年得上的。算起来根源都有三四年了。疏气不畅,躁郁生气,血水逆行,肝痛腹胀,发起病来就是她那个样子。”
多尔衮想起福晋数年为人,主意大的人素来掌控欲就强,一会儿想他宠这个,一会儿想他宠那个,一会儿容不下这个,一会儿又容不下那个,心眼这样小又容易生气,不得这个病得什么病呢?
早几年捂着不说,自己偷着吃药。这两年总是背着人生气。
想起把福晋身边的人提来身边问出的几句话,竟不知福晋连府里的人都是容不下的。容不下这么许多人,又偏要给他添这么多的人。
既是这个性子,又何必嫁到王府来做嫡福晋呢?
真是冤孽。
宁翘知道福晋的病怕是不大好,又没有想到这么不好。
听多尔衮的描述,这就是气性太大了才得的病,这要是不好好平心静气的调养,将来五脏六腑都是要气出毛病来的。
这人活得这么拧巴做什么呢?
宁翘忽而点了点多尔衮的锁骨,一双美目盯紧了他:“主子爷是听见了福晋的病,心里想着这许多事不痛快了,所以一回来就找妾了?”
这是哪的话?
多尔衮真是没处说理去。
拥着她作势要狠狠咬她:“爷是想你。一丢就是半年,你难道不想爷?为你忍了些时日,如今倒是赖爷拿你不当人了?”
在宫里卖了一回心机,又去值房处理公务。还要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虚与委蛇的,回府后听见福晋的那些事情,一下子就将想着小丫头和他贴心的喜悦给冲淡了。
他原本是挺烦心的。走到邀月堂门口的时候还不大高兴。
可一回来,瞧见她满院子都熄了灯。值夜的奴才们瞧见了他也不敢吭声打扰,跪了一地叫他打发起来了,见他没有吩咐又都悄无声息的退下去了。
多尔衮在院中站了片刻。
她这里一年四季总是一院子的花树,香气萦绕扑鼻入心。
这样没有月光的夜晚,星光也不甚明亮,却是这么静谧的夜里,知道她在屋里睡着了,一院子的花香忽而就叫多尔衮沉心静气。
等一回到屋中,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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