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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黄沙掩古城

作者:幻影轻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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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瓦罕走廊西部的沙漠里,以前是有数个绿洲的,这些绿洲由东向西分布,当年中国援建的公路就将这些绿洲连接起来,一直延伸到瓦罕走廊之外。

几十年里这片沙漠又扩大了不少,周围的草原也已经完全沙化,绿洲慢慢的缩小直至消失。早年间在比较大的绿洲还会有一些牧民的村子,只是随着沙漠化的严重,牧民们多向东迁移,寻找新的草场去了,然后荒废的草场又会很快变成沙漠。

李宇和闫曦十分幸运的找到的这片绿洲不算太大,大约是一个直径四十多米的圆形,在散落的一些棕榈树的中心是一个湖,湖成圆形,大约直径在五六米,湖水清澈见底,风暴过后的天空格外湛蓝,倒映在湖水中,更显得湖水清澈透亮。

两人一路奔来,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那一汪清水,终于奔到跟前,趴在湖边喝了个痛快。闫曦曾经数次到过沙漠,因此她断定这水是可以喝的。

沙漠是一个很奇特的地方,绝大部分都是干旱的黄沙,却总会在这一片黄色中出现那么几抹绿色,绿洲的地势十分特殊,其实在广阔无垠的沙漠底下,也许就有无数的暗河在涌动,而绿洲恰好处在地面距离地下暗河最近的位置,暗河的水会透过地面上的沙子渗透上来,因此尽管沙漠里风干日晒的的厉害,会让水很快蒸发,但暗河里的水却能源源不断的渗透,一直保持绿洲湖里水的总量不变。

但可能是经过地壳变动等原因会导致暗河改道,那个时候绿洲也就很快消失了。

“咱们是喝饱了,可车队已经断水一天一夜了。”李宇说。

此时两个人已经喝的饱饱的,双双四仰八叉的躺在棕榈树下的树荫里。

闫曦说到:“按照推算咱们离开车队至少有一百里了吧,怎么去通知他们呢?你看咱俩还能走回去吗?”

李宇拍拍已经被水撑的快要涨破的肚皮,说到:“走是能走回去,但走这一百多里,咱俩得走多久?这还得是保证不会迷失方向的前提下才行。”

沙漠里没有参照物,一般人在这里肯定会迷路,虽然可以依照太阳当坐标,但是却总会有误差,一旦出发时一点点的偏离,就有可能让他们和车队再也无法相聚。

据说人在沙漠里,倘若不借助工具行走的话,你感觉自己方向走对了,实际上随着行走的路程越来越远,和目标偏离程度越大,其中一个原因是,人的两条腿实际上是吃劲不一般大的,就好像是人的左右手,多数人的右手比左手劲大,而腿也一样。

这样就导致了人迈左腿和迈右腿实际上都是有误差的,每一步都有一个小误差,步子多了那误差可就是个大数据了,正所谓失之毫厘,谬之千里,就是这个道理,一般来说这种左右腿的误差造成的后果都会是,人其实在兜一个很大很大的圈子。

李宇转头看到的是闫曦那高耸的胸脯,心思里不免又会被人内心中最深层的本能所左右,与百里冰和吴语轩相比,眼前的这个人,才更应该被称为女人,无论是丛林中的野兽,还是人类,的物种都避免不了异性相吸这个简单的最原始的冲动,尤其是在这种私密的两人空间,这种感觉就会变得更加冲动和暧昧。只是人类的思想更加细腻和多维化,一整套的道德伦理思维会克制这种冲动。

“他妈的!这个时候我怎么还能这么乱想!”李宇在心里默默的呵斥自己,目光从眼前这个诱人的,大了他二十岁女人的身体上移开。

终于两个人都睡着了,这一觉睡的天昏地暗,等两人再睁开眼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们竟然睡了差不多十个小时。

两个人坐起身来揉揉眼睛,相互看着对方,但却没有说话,在长时间的沉睡过后,醒来的一瞬间大脑需要一个的过程,就在此时,两个人的肚子就好像约好了一样,同时发出了因为饥饿而产生的咕咕声。

这声音让他们俩先是一愣,而后一起哈哈大笑起来。李宇站起身来,四处走了走,说到:“没什么可吃的东西。”

“唉,好饿啊,你说咱俩会不会就这么饿死在这里?”闫曦半坐在沙地上,双手向后撑着地面,一张俏脸抬起来望着李宇,神情更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纯情小姑娘,一双眸子在皎洁的月光映照下,发出清澈的光芒,就像是绿洲中的湖水。

“不会!明天只要天一亮,咱们就往回走,走运的话就能和车队汇合,不管怎么说,也比在这里饿死强的多。”李宇一边说,一边坐了下来,这次,他和闫曦坐的很近,身体相互靠在了一起。

枯死的几棵绿洲外围的棕榈树是点火的极好材料,一堆篝火燃烧起来,这让晚上沙漠冰冷的气息多少添了一丝暖意。但还是很冷,李宇下意识的裹紧了衣服,看到闫曦因为冷身体微微有些发抖。

“不介意抱我一会儿吧……”闫曦说到,看到李宇有点木然的神情,她又说:“就是太冷了……”

李宇没有说话,走过去,将闫曦抱住,两个人相拥而坐。怀中诱人的躯体不再发抖了,闫曦将头埋在李宇的怀里,他们就像是一对热恋的情侣,相互依靠。

“我有过很多异性……”闫曦静静的说到,李宇身体一颤,虽然他听刘波说起过,但没有想到闫曦会突然跟他说这种话题。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闫曦说到:“他们会为我十分的帮助,在工作上会让我爬到更加的岗位,当然更多的是金钱……”

李宇当然明白,这个女人能有今天的位置,绝不仅仅来源与她专业技能的掌握,人才其实很多,但是大多数是用来被埋没的,机会留给有准备的人,但如何准备,却各有各的故事。

“那你丈夫呢?他不知道吗?”李宇轻声的问到。

闫曦突然把头抬起来,直顶顶的看着李宇问到:“你是不是也这么觉得,我就是个表字?”

李宇叹口气说到:“或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我不敢妄自评论哪一种对或者哪一种错,谁也不能去断言其他人是否对错,因为并不了解。”

闫曦说到:“那么,你并不讨厌我吗?”

李宇看看她,心里默默想到,可能她和无数的男人也说起过,但是,他就是不讨厌她,反而喜欢她。于是李宇摇摇头,说到:“不讨厌……”而后又说了一句他自己都想不到的话“我喜欢你……”

闫曦呆呆的望着他,表情中满是温情,突然闫曦一把勾过李宇的脖子,两张唇紧紧的吻在了一起。

李宇感觉到闫曦的吻是认真的,是动情的,或许她在吻一个人的时候都这样。谁知道呢,他只觉得现在很享受。

这个时候李宇更想到,她清楚男人的反应,熟练的投其所好。但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李宇内心中的火熊熊燃烧,她只是一个女人,年龄或许比自己的妈妈小不了太多吧……

然而,在这荒无人烟的大沙漠中,在寂静的黑暗中,此时竟然响起了一个人的喊声,竟然是有人在喊李宇和闫曦的名字。

两个人的烈火瞬间被浇灭,仔细听来竟然是刘波的声音,还有一个声音是朱卫国的。闫曦回应到:“这里,我们在这里!”虽然因为天黑看不到人,但那边的喊声停止了,明显是听到了闫曦的声音。

不多时只见远处两个人影匆匆的跑来,闫曦又转回头对着李宇的嘴唇吻了一下,笑嘻嘻的说到:“下次补偿你哦……”

李宇不禁哑然失笑,最紧急关头,刘波的喊声让李宇瞬间从山顶坠落,他心里暗暗想别再吓成不举,直到后来发现还行,男人的尚在,但心里暗暗骂了刘波一百遍,这个王八蛋,真会挑时候啊。

刘波和朱卫国跑到他们俩跟前,朱卫国兴奋的说到:“我就告诉刘波说这是篝火吧,他还不信!”刘波囔囔到:“老子几百度近视,那比得上你那半夜放光的狗眼!要不是我说再回这里找找,你就能看见这边有火?”

李宇忙问他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刘波说到:“这个咱们上车再说,得赶紧赶回去,那边如果沈飞他们没带回水,已经缺水两天多了,再晚就成人肉干了。”

说罢四个人都跑回到车上,刘波在后面拉了一下李宇,一脸神秘莫测的笑,低声说到:“干了?”李宇有些糊涂的问到:“什么干了?”刘波撇撇嘴向前面走着的闫曦,李宇白了他一眼,说到:“别瞎胡说!”刘波嘿嘿笑到,也就不再问了。

在车上,闫曦和李宇一边吃东西,一边听刘波绘声绘色的讲述了他们在这一天一夜里的遭遇。

在那天夜里,李宇和闫曦被沙暴吹到沙坡下之后,车子总算也脱离了困境,两个人不可能去寻找,更不能在原地待着,所以决定先找地方避过沙暴之后在做打算。

他们开车走了好长一段时间,就像个没头苍蝇在沙漠里乱转,就在绝望时竟然发现前面有一段墙。当然两个人当时不能断定那就是墙,不过这倒是个躲避沙暴的好去处。

于是两人就在墙下的车里,终于熬过了一夜,第二天刘波下车一看,那绝对是一面墙,是一面用沙土夯成的墙,但时间应该不短了已经风化的十分严重了。

随着朱卫国的一声惊呼,刘波也爬上了朱卫国所站的车顶,四目一望着实吃惊不小,原来在他们眼前竟然出现了一座城。

那是一座城的遗址,千百年来的风沙已经将城市完全掩埋,但随着沙暴将沙子吹开,这座城市已经完全暴露出来,沙暴的力量是无法想象的,它足矣搬运一座座的沙山。

两人此时都已经渴到了极限,他们知道以前的沙漠并没有今天这样大,这座遗址很可能就是古代此地的一个城邦国家,只是后来随着环境越来越恶化,居民都迁移而走,城市也就被废弃了。

刘波兴奋的说到:“古代沙漠边的国家一般都处在有水的地方,或许在这里可以找到水。”

于是他和朱卫国两人往城市中心走去,各种高大或低矮的建筑依然保持着比较完整的外貌,这得益于它们大多由石头建筑而成,虽然已经风化的厉害,但依然可以辨认出宫殿,神庙等建筑。

终于他们在一个半埋在沙土中的高大建筑中发现了一口水井,用随身带着的水壶绑了一块石头,再用绳子顺道井底,将水壶拉上来,发现水壶里已经灌满了水,两人终于美美的喝了个饱。

他们决定赶紧回去,将车队带到此处补水,顺路再找一找李宇和闫曦。

就在他们走出来之后,就望见远远的沙丘上出现了一群人,因为距离太远,只能看到是一群黑影,朱卫国慌忙的说到:“会不会是黑鹰军啊?”

刘波跑到车上取下望远镜,看见那是一支骆驼队,大约有二十来头骆驼,十二三个人,看样子并非是黑鹰军,但是同样也不能确定是敌是友。

眼见着他们向这片城市遗迹走来,刘波决定还是不要多事的好,就和朱卫国赶忙驾车从墙的背面离开了。

等到了昨晚李宇和闫曦两个人跌落的沙丘时已经是晚上了,朱卫国说看到远处有火光闪动,但刘波是一点也没有发现,不过还是决定和朱卫国一起下了沙丘过来查探,没想到还真的就碰上他们了。

第二天一早,四个人终于回到了车队。此时的车队可以说已经是到了死亡的边缘。吴语轩他们那一组没有能找到牧民,那个聚集地早已经完全淹没在风沙中了,因此他们在昨天白天已经无功而返了。

车队能耗三天,主要是刚好在附近发现了一头离队的野骆驼,大家用枪打死后,每个人都喝了一点骆驼血,但那东西腥臭无比,也只能让大家稍微补充一点水分,苟延残喘一时。

朱卫国将他们从古城遗迹中取到的水装满了车上带去的一个大桶,赶忙分给大家。众人喝了水这才逐渐恢复了些气力。

百里冰拉着李宇的手久久不愿撒开,李宇走到哪她就跟到哪,李宇问她为啥总跟着自己,百里冰竟然眼中流出了泪来说到:“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呢,天天心里难受的跟什么似的,今后无论你去哪都得带上我。”

李宇笑着说她是个傻丫头,给她抹去了脸上的泪水。吴语轩也凑过来问李宇:“你们怎么去了这么久才回来?”

不等李宇回答,嘴快的刘波就已经回答到了:“我们遇到沙暴,李宇和闫曦都掉下沙丘了,我就和朱卫国偶然发现了古城,并在那里找到了水,回来的时候又找到了他们俩。没想到他俩也找到了绿洲,并在那里待了一夜……”

刘波似乎是有意或者无意的把“待了一夜”这几个字说的很重点,吴语轩和百里冰都用眼睛去看李宇,弄得李宇十分尴尬,他看看闫曦,发现闫曦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十分的平静。

李宇的样子让人们或许猜到了什么似的,没有人说话,吴语轩投来一种嘲讽般的目光,百里冰则狠狠的看了闫曦一眼,又气呼呼的用眼神白了李宇一样,而后低下头一言不发。

李宇觉得十分尴尬,赶忙转移话题对唐镜明说到:“唐先生,咱们下一步怎么办?”

唐镜明说到:“我建议大家立即出发,这里距离你们发现的绿洲比较近,咱们可以让车队去绿洲补水。”而后转头对刘波说到:“至于你们说的那个古城,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而且还有人也进去了,或许是当地的骆驼队吧,咱们就不要去了,免得有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库尔班江突然说:“或许我们应该去看一看。”

“为什么?”唐镜明疑惑的问。

“在很久以前的传说中,在沙漠的南部边缘,有一块水草丰美的土地,那里有一个来自东方高原上的人创建的国家。”库尔班江说到。

唐镜明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对库尔班江说到:“你说的是胡尔巴克吗?”

看到库尔班江点了点头,唐镜明略略的沉思了一会儿,说到:“这很有可能,如果真的是胡尔巴克,咱们还真就有必要去看看了。”

对于胡尔巴克,在场的人都是闻所未闻,沈飞问到:“胡尔巴克?这又是什么地方呢?”

唐镜明说到:“这个国家据说是从蒙古高原上过来的游牧民族建立的,它和咱们墨家,以及五胡教都有很深的渊源。或许会有关于藏尸之地的一些线索。”

“藏尸之地?!”吴语轩一脸的惊讶,说到:“藏尸之地怎么会和这么遥远荒凉的地方有关系啊?”

关于什么胡尔巴克,藏尸之地的,李宇是根本什么都听不懂的。但他看得出来众人虽然不知道胡尔巴克,但对于藏尸之地还是有所了解的。

唐镜明拍了拍身上的沙土,说到:“咱们先立刻带领车队转向西南,向绿洲去,关于胡尔巴克,在车上我再讲给你们听。”

众人上车,五辆大卡车,两辆越野车,载着大家向着沙漠的西南端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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