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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60

作者:阿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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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过境迁,年前宫中大宴,她还跟着唐温伯进宫过,如今这身份,竟连面圣都没资格了。

大雪飘天,唐霜看了眼这天,只觉得今年的冬日,真的太长了,也太冷了。

“那有劳公公传达。”唐霜莞尔道。

孟鹤之看了眼她,瞧出她眼底的失落,上前一步道:“多等些时候也不能面圣吗?”

黄绯面上闪过尴尬,也不好直接戳破,只是委婉道:“这雪天路滑,两位还是莫再等了,等天黑了,就不好走了。”

唐霜朝着孟鹤之摇头道:“是,多谢公公,那有劳公公转达。”

“应当的。”

见黄绯进去,唐霜面上的笑意便垮了许多,孟鹤之眼里闪烁刺痛,他这是头一回领悟到这权势的作用。

攥了攥拳头,心里略有些不忿。

唐霜却已经转身到:“咱回吧。”

孟鹤之回身看了眼高墙,眯了眯眼眸,眼眸闪了闪,脱下大氅便披盖披盖在身上,唐霜抬眸看了他一眼,安慰地笑了。

“唐霜?”夹道上忽然传来一声呼唤声,两人闻声抬眸,唐霜瞧见来人,眼眸一亮:“陆大哥。”

陆绻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尤其在唐霜的大氅上驻足几息。

孟鹤之倒是颇为大方地冲着陆绻颔首,陆绻便领悟出其中意味来。

孟鹤之对陆绻是很熟悉的,不禁想起那几十台备好的聘礼来。

陆绻下了马车,站在两人跟前问:“定了?”

唐霜眼眸颤了下,余光看了眼孟鹤之,才舔了舔唇道:“是。今日来回圣上。“

陆绻未见多少意外,只是看了想孟鹤之的眼里多了几分不善,忽道;”你随我来。”

说着便走到一旁,唐霜有些为难,虽不知陆绻此举何意,但她确实想趁此机会问问唐温伯近况。

孟鹤之倒是很懂礼数,也不想叫她为难,便冲着唐霜道:“你去吧。”

唐霜闻声轻松了口气,冲着她点了点头,只是走了几步忽又回头,走到他身侧小声道:“我想问问他我父亲近况。”

男女间的分寸,唐霜一向很有把握,她不想横生枝节叫人误会,孟鹤之眸光一亮,俨然没想到唐霜会同他解释,欣喜之余更是欣慰,点了点头道:“我知道。”

陆绻在一旁旁瞧得清清,眼眸微微发深。

陆绻见她到自己身边,忽挪动了两步,将她的身影遮挡得严严实实,垂下头来问:“是他?”

唐霜并不大想谈论自己私事,但他问唐霜也不好不答,点了点头:“是,陆大哥,我父亲近来怎么样?”

“不学无术,打架斗殴,是出了名的顽固不化。这些你都知道?”陆绻对孟鹤之略有耳闻,对他印象不大好。

唐霜也知晓孟鹤之在外头名声不好,之前自己听来没多大感觉,此刻听来,只觉刺耳,她神色冷了许多道:“知道,陆大哥,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陆绻有些恼火,长吁了一口气道:“唐霜,你太草率了。”

唐霜想过旁人不理解,会来劝说她,可她没想到,第一个竟然是陆绻,她岔开话题道:“陆大哥,我父亲他好不好?”

陆绻本想一气之下甩袖离去,但见她似冬日里坚韧的梅花,他到底是没任性,蹙眉道:“不大好。”

唐霜闻声便急了,瞪大了眼睛:“怎么不好!”

陆绻见她有些站不住,伸手扶住她的肩头,这一瞬便察觉到身后的冷冽目光,陆绻恍若不知,

只是道:“二皇子施压,多次向圣上行奏,要早日处决你父亲,我怕,等不到明年秋后。”

唐霜自听到这些后,如受到雷击,脸瞬杀便白了,等了这么久,竟等到这么个噩耗。

“我不好与邹沢联络,倒是你,让他与你姐姐早些回京,有他在,二皇子多少能收敛些,就连圣上也会有所顾忌。”

陆绻交代完,又安慰了她几句,才转身离去。

孟鹤之见唐霜一副深受打击模样,心下一紧,也顾不得其他了,忙踱步上前。

两人擦肩而过,陆绻对视了一眼。

陆绻走到宫门前忽顿下脚步道:“我的意思是,你再好好想想,也不必担心无可逆转,有我,我会帮你。”

孟鹤之自然知晓这话是什么意思,抱着唐霜眸光发冷发冷地看向。

陆绻却未做耽搁,宫门前的侍卫见是他,纷纷躬身,打开宫门便让他进去了。

等了一个时辰都未开的宫门,他却极轻巧得进去了,孟鹤之看着那宫门抿了抿唇,凝神注视。

很多年后的回首,孟鹤之仍能清晰地想起今日,他入官场的第一步,便是从今日而起的。

回去路上,唐霜仍旧陷在唐温伯的安危殆尽的焦急中,一直不言语,又一副心事重重模样。

泪水止不住地流,回过神来,她也有些错愕,忙在孟鹤之的目光下擦去,可人却是止不住地

崩溃。”我,我没事。”她强装镇定道。

孟鹤之见此,心口酸胀得很,忽伸手便将她揽在了怀中,唐霜本就没坐过,经他一拽,整个人就倒在他怀中,脑袋正靠在他的心口。

“你我既已确定婚事,便是未婚夫妻,有些事你不必自己扛着,你再不是无依无靠的唐霜了,出了什么事?”

唐霜本还挣扎的身子,闻声便顿住了,她此刻确实有些崩溃,却仍还在挣扎。

“嗯?别怕,有我。”孟鹤之又轻缓轻缓地拍了她脊背。

唐霜身形一滞,小手捏紧孟鹤之的衣襟,脸也埋进了他怀中,声音嘟囔道:“我父亲怕要提前行刑。”

“孟鹤之,我会不会要没有……”

说着便忍不住低声轻颤,泣不成声。

原来方才是在问这事,也是,陆绻是大理寺卿,唐温伯的案子是他一手查办的,再除了他在没有比旁人更清楚了。

“不会,不会的。你放心,有我在,必不会叫他出事。”

这话孟鹤之确实是发自肺腑,唐霜却是听出了旁的意思,孟文轩是不大可能帮衬了,孟鹤之也就只有贺家了,虽说贺家是商贾巨富,但也只是庶民,哪能有什么法子,她心下猛然一场,

撤出孟鹤之的怀里,坐正身子看向她警告道:“你不许乱来!”

不许乱来?

孟鹤之闻声颇受打击,可唐霜却是继续警告道:”我知道你想帮衬,可你我到底没有权势,什么法子都是昏招,彻底歇了拿命去搏的法子!莫乱上加乱。”

她是怕他,剑走偏锋,劫狱。

孟鹤之回神一想,也难怪她会如此想,除去外祖父出的法子,他确实没有旁的办法了。

唐霜又道:“我会写信让姐夫他们速速回来,有他与陆大哥在,应当会有转机。”

孟鹤之闻声眸光发暗,他平生头一回对权势生了几分欲望。

见孟鹤之不应,唐霜有些心乱,她不禁有些后悔将这话与孟鹤之言语了。

见她着急,孟鹤之应道:“你放心,我知道。我不会的。“

见他一脸认真,唐霜才算平下心来,点了点头,孟鹤之抬头擦了擦眼角还未干的泪水道:“我

还有别的法子,你放心,不会冒险,叫你担心。”

贺耽的法子,他眼下暂不想与她说,两人之间,他不想掺杂什么感激,愧疚,这事太大,老

爷子那边不松口,若是徐徐图之未免太慢,眼下的唐温伯等不得,他需要下快些,再快!

唐霜咬唇看孟鹤之,见此也没再言语。

车厢里静谧得很,唐霜忽然想起方才陆绻的话,她自然听到了,两人都不傻,怎么不知道他其中的意思。

她咬了咬唇搭道:“陆大哥方才没有别的意思,你莫要多想。”

孟鹤之闻声心暖极了,刚才的较劲顷刻间便消散干净,他没想到,唐霜竟如此在意他的想法,

他伸手将唐霜拉进怀里,一字一句道;“我生来疯癫,不在意旁人怎么想,怎么看,只要你不厌恶我,都无甚所谓。”

唐霜又不禁想起贺老爷子的话,眼里闪过些许疼惜,这回倒是没有推拒,竟是由着他抱。

孟鹤之见她如此乖巧,眸光微微闪动道:“既已上达天听,这婚事,便开始安排了?”

怕唐霜多想,他又道:“你父亲的事,眼下还未有定论,我怕二皇子发难,再生事端,届时影响到你,你嫁入孟家,你姐夫也能放手处理你父亲的事,以防你形单影只,叫他分心。”

唐霜虽想让唐温伯亲自送她出嫁,可眼下这时候,俨然都是奢望,她自己也听进去了,敛了敛眼眸道:“好,你安排吧。我回去便写信与姐姐姐夫说。”

应了,竟真的应了!

孟鹤之心跳到嗓子眼,见她眼眸因方才哭含雾,孟鹤之很是艰难地长吁了口气,忍下浮起的欲念,快了,快了。

下马车后,唐霜直奔南巷,孟鹤之看着她回屋才放心离去。

“公子,今日大公子来过了。”

孟鹤之神色并未被掀起多少风浪,只是道:“盯紧些。”

夏添闻声应是,本以为孟鹤之要回屋,却见他忽然转道,夏添看了眼那方向,愣了一瞬:”公子去哪?”

孟鹤之挑眉:“书房。”

夏添脚步顿住,眼里都是惊愕,自打孟鹤之弃仕后,便再没涉足过,今日这是,心血来潮?

夏添哪里知道,孟鹤之自此以后,日日秉烛夜读,再未在子时前回过房。

唐霜即调好了人,隔日皇帝圣旨便送进了孟家,西院除了老夫人,其余几人皆是神色恹恹,孟文轩虽未说什么,但俨然没有之前热忱,连带着对唐霜都肉眼可见的冷落起来。

老夫人在其中打圆场,老夫人与贺老爷子两人围坐在一起,挑了好几个好日子,只等着邹沢回来敲定,眼下最近的,便是年后二月初八。

眼下已至腊月,这么算,已不足三月,府上自是忙活的不得了,这一忙便知除夕夜里,这还唐霜头一回在外头过节,还是在孟家…….

第57章

“公子,今日除夕夜,您再怎么着也要露个面不是?”许管事在门口苦口婆心地劝道。

看屋内毫无动静,许管事不禁轻叹了口气,明眼人都瞧出来,唐霜选了孟鹤之,于孟廊之很受打击,自打那日起,七八日过去,便将自己关在房中,至今未出一步。

其间,孟文轩几乎日日都来瞧一瞧,劝一劝,老夫人也来过好几趟,这回怪在高氏是一趟都没来劝过,只命身边柳妈妈来带了两句话,让他想通了再出来,既已成定局,便是两人没有缘分,莫要再强求。

高氏这态度,许管事确实是没想到,不过转念一想,许是高氏还是嫌弃唐家,本来这婚事就没显太多殷勤,这回没选上,怕是要偷着乐了。

西院的消息,南院自也知道,贺耽知晓时,嗤之以鼻,语焉不详地嘲讽了一句:“惯来很会趋吉避凶的人,这好倒是出乎意料的乖觉。”

姚七听不大明白这话是说的谁,本想问一问,贺耽却没了兴致,转身将一旁册子递给他吩咐道:“去安排吧。”

姚七打开一瞧,吃了一惊,有些疑惑问:“东西不都备下了吗!老爷这是?””不够,再去备。”

姚七实在震惊,他对唐霜的重视,不过想来也对,公子好不容易瞧中的人,自然是要捧着护着的。

“听讲时隅开始读书了?”

姚七连连点头,很是欣慰道:“是,好几日都一头扎在书房中,还是老爷说得对,自打这婚事定下了,公子好似一夜之间长大了,老爷也能放心了。”

贺耽却未见轻松,只是道:“你去请朗坡书院的陈先生来教他……”

他顿了顿索性站起身来道:“罢了,还有好几个先生要请,我亲自去吧,时隅虽聪慧,还需好的师傅安排才成。”

姚七见他颤颤巍巍,劝道:“老爷,要请也要等过了今夜不是?”

老爷子眼里闪过片刻的困惑,那好似精神的眸子在烛火的映照下都是朦胧浑浊,恰此刻外头爆竹声响起。

姚七眼眸灰暗,笑着提醒道:“老爷,今夜除夕啊。”

老爷子似这才想起来,明明前一个时辰还同孟鹤之几人吃过年夜饭,不过须臾竟忘了,姚七嘴角平缓。

老爷子喃喃低语:“除夕,是除夕了。时隅呢?”

姚七回:“方才吃过年饭便回书房了,老爷寻他?”

贺耽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忽显得龙马精神要往外头去:“今夜外头热闹,让他陪我去外头逛逛。”

姚七愣住,只是瞧见烛火映照下的贺耽更显苍白,嘴角勾了勾,转身取来大氅替他披上道:“是,老爷稍坐坐,姚七去安排。”

姚七出了屋子时,恰瞧见屋中一烛火将将燃尽,烛油熬着烛火,湮灭不过是一瞬的事,姚七眼里闪过几分感伤来。

西院书房

“去街上?”孟鹤之闻声蹙眉,眸光从书页上挪开,看向姚七。

姚七点了点头道:“老爷子说今夜外头热闹,想要公子陪着出去瞧瞧。”

自打那日以后,孟鹤之与老爷之间好似形成了一筑隔阂,除却日常请安,孟鹤之都是板着一张脸不言语,确实没想到老爷子会主动打破两人尴尬。

他侧眸瞥了眼半开的明窗,那被风摇曳的烛火照亮了外头飘落的飘雪,不赞成道:“他什么身子你不清楚?这天还折腾什么?”

诚然这样的天,他更想窝在书房瞧书,他虽自负聪慧,但科考这事,还是要些勤恳的。

来前,姚七便猜到是这么个结果,还好他做了两手准备,方才先去了一趟南巷,耳尖听见外头夏添的声音,他急不可待提醒道:“二姑娘来了!”

孟鹤之蹙眉,果不其然,外头传来“叩,叩”敲门声,接下来便传来夏添道:“公子,二姑娘来了!”

孟鹤之疑惑地看了眼姚七,便将书页合上,起身去敲门。

她今夜穿的极应景,红色大氅披身显得她肌透比蕊白,一弯柳眉更显娇俏,今夜的她更多几分娇憨,孟鹤之一眼便定住了。

唐霜眼眸微颤,咬了咬唇开口道:“可忙?”

孟鹤之回神问:“不忙,想做甚?”

唐霜余光瞧见姚七,她道:“今夜外头有花灯节,很热闹,老爷子入京好几日,也未出府过几

趟,想趁着今日带他出去瞧瞧。”

其实这话怎么都不该此刻的唐霜来说。

可话既然说了,孟鹤之便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回头看了眼姚七,见他未来得及收回的笑,便知是他的注意。

见他要怨怪,唐霜垂下眼眸,语气里似带了几分委屈:“不成吗?”

孟鹤之哪里见的了如此,心咯噔一下,瞪了姚七一眼忙解释道:“倒也不是,你不知道,外祖父他身子不大好,这雪天里怕……”

一旁姚七忙抢话道:“要说老爷子喜欢二姑娘呢,姚七来就是老爷子有这个打算,还真是想到

一块儿去了,公子不必担心,老爷子自己心中有数,来前老爷子说了,他比旁人更了解自己身子,再者有姚七我在呢,有我在一旁看护,必不叫老爷子勉强。”他顿了顿,叹了口气,眼神有些期期艾艾道:”老爷子难得来一次京,又恰遇见除夕,老爷子也是难得起这一回心思。”

孟鹤之抿唇仍有些犹豫,姚七朝着唐霜使眼色,在他瞧不见的地方不停操着唐霜作揖。

唐霜绻了绻指尖,在众人目光下忽见她那纤细白嫩柔荑拽住了孟鹤之宽袖,她鼓了鼓气道:“走吧,成不成?”

平日里清冷的眸子,此刻巴巴地看着他,是孟鹤之能瞧见的祈求。

孟鹤之身子一滞,姚七在他身后瞧得清清楚楚,他家公子的脖颈处有青筋冒出,姚七见此便知这事成了。

果不其然,他喉结滚动,须臾点了点头,唐霜见状才展颜,轻喘一口气,一副得逞的模样,而后便想收回手。

只是手刚要撤回,小手便被擒住,被他左手紧紧含在手心,唐霜眼睫惊颤,脸已红透。

姚七自也瞧见了,还未来得及偷笑,便瞧见孟鹤之狠戾的眸光扫射来:“还不去准备?”

听听这语气,瞧瞧这神情,简直天差地别。

姚七撇了撇嘴,心下暗骂自家公子倒是有两副面孔,但手脚极为麻利,忙应了一声,闪身出去。

孟鹤之见他出去,眸光又定在唐霜面上,拇指细细摩挲她手背,唐霜只觉得密密麻麻好似有蚂蚁啃咬,脸已经红透了,索性袖子宽大能遮掩住他的动作。

不然丫鬟在旁,她简直不知道要如何自处了。

孟鹤之自认算是已经得到了补偿,而后才抬步往外头:“走吧。”

手忽从含握又被十指交扣,唐霜还没弄清楚状况,便见孟鹤之嘴角微勾,眼角好似都是愉悦道:“走吧。”

下一刻便被他牵着往外走,今夜风雪大,他接过夏添手中的油纸伞,一手替她遮挡风雨,一手拉着她往外头去。

南院里倒是还好,自出了南院后,便频频有丫鬟小厮驻足偷瞧,孟鹤之眼角去瞧唐霜,见她除却羞涩外,没有厌恶,便轻松了口气。

除夕夜里,孟家上下都瞧见,二公子跟二姑娘一道儿出了府。

要说好巧不好,其中恰有许管事劝了好久才出屋子的孟廊之,许管事瞧见时第一反应便是挡在孟廊之跟前,只是还是晚了一步,那两个大活人,如何挡得住。

灯火摇曳,晚风轻拂,恰吹拂去两人交握的暧昧,不偏不倚地落入旁人眼里。

只一刹,脸变青了。

许管事自也瞧见了,此刻连头都不敢回,此刻恨不能拿大耳刮子抽自己,好端端的劝什么,倒不如还在屋子里,眼不见为净的。

“二公子…”

他好不容易措辞,将要转身,便听到身后“砰‘的一声萌被猛烈摔上的声音。

不出意外,许管事回头,身后已空荡无人了,唯有那因剧烈摔上而晃荡的门框。

一阵冷风吹过,许管事“嘶”了一声,冷,真冷啊,今天。

看着那晃荡不停的屋门,许管事眼里都是怨怼,得,又白劝了,哎,冤家,真是冤家。

要说姚七办事稳妥呢,两人到府门前时,车马已经套好了,就连贺老爷子都已经到门口了,由此可见,这本就是早有准备的。

孟鹤之当没瞧见,扶着唐霜上马车,唐霜在掀开车帘前,乘机甩开了孟鹤之的手,喊了声贺爷爷,便钻了进去。

孟鹤之眼里划过郁闷,不过只是一瞬,便也钻了进去。

唐霜本就不是什么活泼的性子,孟鹤之话更是少,尤其此刻跟老爷子憋气的时候,话就直接没了,一路上,唐霜已竭力找了不少话题,可这祖孙两,脾气是一个赛一个的硬,与她说话时,皆都温柔以对,两人说话时,便是都不吭声,你不说话,我也不答话,这倒是出乎意料的默契,一连几次,唐霜算是彻底泄气了,今日这和事佬,实在不好做。

本以为今日也就这样了,只是下马车时的插曲倒是让祖孙两人关系缓和了些许。

贺耽年岁毕竟大了,手脚迟钝得很,下马车时,虽手扶着车厢门框,但摇摇晃晃实在叫人心惊,唐霜瞧着都心惊胆战,要说怕什么来什么。

贺耽眼前有一瞬间的晕黑,虽只是一瞬,但他人却失重,在车架上摇晃。

众人都是一惊,却见他忽然又稳下身形,原是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孟鹤之,紧紧抓着他的手臂。

老爷子愣了下,看了眼他扶着自己的手,孟鹤之抿唇,话有些咬牙切齿说出口:“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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