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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

作者:松松挽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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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福州,朝李昇禀了巫教派的败落后,便谋划着何时逼上虫瘴山。

现今闽南一带,除虫瘴山周边几个小县,其他州郡的几场小叛乱皆已被朝廷镇压。

近日巫教那边又研制了一种疫毒,倘若攻上山,他们必定会放毒害人。因此冠怀生迟迟没有动作,可也怕拖延太久,山里会出变故,对凝珑不利。权衡再三,冠怀生派数位大夫研制解毒的药,一面练兵等时机成熟。

*

凝珑没想到会在山里见到凝玥。她以为凝理最起码要保护凝玥,把凝玥送去其他地方,这样就算巫教被灭了,他唯一在世的至亲起码还能苟延残喘几年。

如今看来凝理谁都不在乎,亲人不过是他的一枚棋子,有价值就继续用,没价值就随意扔弃。

凝玥消瘦憔悴,比她这个囚犯更像囚犯。

她看见凝珑也很意外,“你都知道真相了吧。大哥他就是作恶多端的巫教教首,还有爹娘做的事……这些你都知道了吧。”

凝珑说是。

随后凝玥避开耳目,带凝珑往自己所住的院里走。

凝玥之前好歹也算是千金大小姐,如今住在一进只有三间屋的破旧院里,一间是卧寝与堂屋,一间是浴屋,一间是茅房。院里没婢子伺候她起居,添火加柴之类的琐碎事都是她自己亲自干。墙砌得歪歪扭扭,漏着风,进了屋更是凄凉,茶具卧具都是最差的那种,衣柜里连件好看衣裳都没有。

凝玥苦笑打趣:“比你那院差远了。兄长很久之前就开始布置你那进院,前院后院游廊,拢共十二间屋,家具都是用陈年梨花木打造。不过你那院跟我这里一样冷清,没有人气。”

“看来你我都是囚犯。”凝珑品了口清淡无味的茶水,这水里仿佛还带着沙,品起来很艮啾。

“都是囚犯,待遇也不同。你还有个盼头,等世子来将你救出。我可没盼头了,我只能赌,赌大哥还有点良心,兵败时,还有心能保我一命。”凝玥将茶水一口饮下,她已经习惯了过清苦的生活,能有水喝饿不死就很感激了。

凝珑试探问:“你怎知他就一定会败?漫山遍野都是你们的人,又是加深瘴气又是研制疫毒,后山还有许多猛兽,难道还没有赢的几率?”

凝玥坦诚回:“你的小动作我都看到了。确实都是“你们”的人,但是你们皇家的人,不是我们巫教的人。你且放心,这些事我不会告诉大哥。”

她心里也盼着这场闹剧赶紧结束,能保命最好,死了也就拉倒。

他们凝家最清白的是凝珑。她爹娘与大哥手里都沾了血,她也没干净到哪里去。

凝珑对凝玥还提着提防心,既然已经暴露,事不宜迟,最好三日内攻山。

凝玥却难得聪明一回,也许是心死了,人就会胡作非为。她从袖筒里掏出一张纸,“这上面写着解疫毒的药方,你且派人递出去。你别这么震惊地看着我,我没骗你。想必那头世子也拼凑出个药方,但他的药方少了几株药材,解不全。你把药方递去,那头他会看出我有没有诓骗。”

凝珑听从内心的选择,决定信她一回。反正巫教派大势已去,量他们也掀不出什么风浪。

隔日趁山里瘴气重,把药方绑在信鸽腿上,偷摸放飞。两个时辰后,冠怀生在闽州边境聚兵,正想出发时,恰好见信鸽飞来。

他赶忙把信拆开,这张药方及时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他吩咐道:“且暂住一日,待大夫熬好药汤后再出发攻山。”

这夜,他与凝珑异床同梦。

俩人都梦见了一张宽大的拔步床,在拔步床上,他们俩缠得难舍难分。

罕见的春.\\梦,一梦罢,俩人忽地都想念起彼此的肌肤。

冠怀生醒得很早。一面穿盔甲,一面想凝珑。

这漫长的追妻路走来,他有过失望,有过质疑。有时盯着凝珑的睡颜,他心忽地有些冷。倘若凝珑一辈子都不爱他,他还要巴巴地等她回头吗?质疑后,每每被她的笑颜打消念头。

他很期待打这场仗,这代表着,他终于能问:你到底爱不爱我?

作者有话说:

下章大哥死,快完结啦!

第69章 杀她

◎凝理之死。◎

不过眼下也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等大夫按药方熬好药汤, 递给众将士服下后,远处的瘴气终于消了些。此地离虫瘴山还有些距离,要赶在瘴气降到最薄前潜伏到山脚,且在听到山里凝珑传来攻山的信号后才能行动。

山里降了一场淅淅沥沥的雨。明明是在雨季, 可虫瘴山却连日下着绵绵小雨, 仿佛又回到了今春一般。山里凉快, 天气放晴的时候空气格外清新,这时凝玥总会邀凝珑一起去后山逛一逛。

后山是关押她们这等犯人的地方, 活动范围虽不算大,却也不算小。说不算大是因后山各地都有凶兽出没,但好歹能走出院散散心。

凝玥眉头始终狠狠皱在一起, “世子会怎么处置我呢?”

凝珑反问:“仗都还没打, 你怎么把战后感想都想出来了?按理说, 你不该支持你兄长打赢吗?他输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凝玥心知肚明地睨她一眼, “原先跟着爹娘初上贼船时,我的确畅想过打胜仗后的未来。大哥做皇帝, 我做长公主,一扫被人嫌弃的命运,逆天改命,重新活一次。后来爹走了, 娘也走了,我也再没什么指望。他这般心狠手辣的人, 对亲爹亲娘尚都如此残忍, 何况是对我这个本与他不亲近的妹妹。惶惶度日,不得安生, 这就是我会一直过下去的日子。”

行至一棵被雨水打得愈发浓翠的桦树下, 俩人就此站定, 不约而同地仰头看树看天。

雨势渐渐变小,毛毛细雨不打伞也罢,于是便收了伞,挨在一处说悄悄话。

倘若在半年前,凝珑绝不会想到与她水火不容的凝玥竟会主动来找她搭话,更没想到俩人都会心平气和,就是存心想吵一架也没之前心高气盛的气焰。

凝玥说:“有时真羡慕你啊,天生好命,什么鲜花都是你的,你也能撑得起来。”

凝珑:“天生好命?不过是左右逢迎、长袖善舞罢了。若真是天生好命,那我合该生在钟鸣鼎食的世家,双亲健在,阖家安康。而非寄人篱下数年,连婚事都带着算计,做事再三衡量。”

如今她也不打算再瞒,坦白讲道:“都知道我娘刚把我生下就走了,实则在我之前,我还有几个夭折的兄弟姐妹。娘几次滑胎,小月子不知做了多少次。越到最后越是心灰意冷,最后心一冷便走了。爹心疼娘,心疼夭折的孩子,也跟着娘走了。在来凝家寄居前,我被当成玩物一般几经转手,这个亲戚不想插手,那个也不想插手。最后才到了凝家,暂且安定下来。”

凝玥也说我坦白告诉你,“你当爹娘接你来家是善良好心?其实姑母临走前留了封书信,把你托付给爹娘照顾。爹娘哪里是善良人?姑母也早料到,故而送来几万两白银并数千两黄金,把爹娘收买了。那些钱是你家全部家当,这事本是个苦差,加了钱就是肥差,谁不想接?最后爹娘揽了过来……”

凝珑早有预料,今下听了眼里并无震惊。本就是八辈子不见一次面的亲戚,哪有那么多情分在?何况现在就是想怨也怨不了,人早就埋在了坟里,怎的,难道还要挖坟鞭尸?

这事凝珑万万做不出来。

所有爱恨嗔痴此刻都只化作一句:“都过去了。”

凝玥勾起一抹苦涩的笑,“你心里的山峦都已越过,我可没有。”

这段时间她身上总是笼罩着一股抹不去的悲伤氛围,仿佛把话说完就要去吊死一样。

凝珑也是怕她真敢拿条麻绳吊死,遂问道:“你心里有什么事?跟我说说吧。”

凝玥若有所思地摇摇头,不说自己,反问凝珑:“你知道大哥一直以来都对你有别样心思吗?不是兄妹之情,而是男人想得到女人的那种心思。你都已成婚,应该懂‘那心思’具体指什么。”

凝珑说知道。凝玥再问:“你知道他为甚独独青睐于你吗?”

凝珑说这倒不知道,“红尘男女恩恩爱爱,爱来爱去不过是爱一种感觉,爱一种幻象。我怎知他是怎么爱,如何爱的?”

凝玥抚着树桩,“他一直都以为你们俩是一路人。”

“一路人?”凝珑面露惊诧。

“你是朵贵女里的奇葩玩意儿,你面善心狠,是朵十成十的黑莲花。你别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你那些小心思我可都偷偷观察过。当然,我也没告诉任何人。那时我是看不惯你,可也只是占占小便宜,没准备把你往死里搞。他呢,是根汉子里的奇葩野草,面善心狠,跟你一样。都是一路人,不该说两家话,对不对?”

凝珑嫌晦气地把袖一甩,“谁跟他是一路人?是,我是有些见不得人的小癖好。可我是杀人还是放火了?都不曾吧。拿我与他比,他不嫌晦气我倒是嫌!”

凝玥说你别急,“然而他并没意识到你俩的区别,还当你是他数年难寻的知己呢。他能把仅有的仁慈让给你,也是因这重原因。谁不想跟自己像的人在一起过日子呢?你跟世子定也是有哪点相像才慢慢走到一起吧。”

凝珑认真想了想,她跟冠怀生好像没有哪处相像。

若硬是要凑出个相像处,那也是有的。她喜欢施虐,他喜欢受虐,这癖好显得很变.态,偏偏是二人心照不宣的秘密。

旁的红尘男女总要先让灵魂相融才能接受身体相贴,他们俩却是反过来的。先把两具寂寞又热情的身子拿一张名为春蛊的胶带黏在一处,再去说灵魂相融的事。

拿身子磨,情意来得快,去得也快,因此看似是深深爱着,其实对彼此都不甚了解,往往要经历许多事方能慢慢交心。

凝珑没有回话。风里夹杂着瘴气特有的臭味,就是个烂石榴,熏得头疼。

俩人就此分别,凝珑往东走,凝玥往西走,谁也不知道还能再见彼此几次面,还能再平静说几次话。

夜间凝理来寻,凝珑分明已经歇下,可耳尖地听到一阵脚步逼近声后,还是机警地披好衣裳,端着一盏灯走出屋。

“什么事?”她问,“莫不是良心发现,要放我走了?”

凝理着一身墨青长衫,腰间系着禁步,文质彬彬,很有风度。

这时他像极了凝珑印象里的兄长,就该是握笔杆子读书当进士的,而不是去做巫教派教首,做出极其残忍的事情。

凝理只是想来瞧瞧她,他心怀不安,可见到她后,心却变得异常平静。

他提来一壶清酒,“大妹妹既然也没歇息,不如与我同饮几杯?”

凝珑自然警惕地说不,“还想毒晕我,好让你胡作非为?”

凝理自来熟地进院,往院里的石桌旁一坐,在两个酒盏里斟了酒。

“雨季当时,瘴气消散。雨季后,瘴气变浓,直至伸手看不着五指。但打仗可不管你是雨季前还是雨季后。”他道。

凝珑:“什么意思?”

“明日,他便会带兵攻山。”凝理喝完一盏酒,向凝珑示意,“这下可放心了?我当真没在酒里放东西。”

凝珑因想再套些话,便慢慢踱步走去。

甫一走近,清酒淡淡的香味就往鼻腔里窜。

她小口呷酒,不动声色地打量他。

“你不是早料到了吗?又是疫毒又是被灌了毒的疯狼疯虎,你那架势唬人得紧呢,谁看了不说一声胜券在握,巫教必胜?”

“你少腌臜我,”凝理把他这双狐狸眼笑弯,“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月下对酌,郎情妾意。凝理心安了,他没看错,凝珑与他当真是一条路子闯出来的狠人。

有点像夫妻聚在一起说夜话。他又倒了盏酒,一饮而尽。

“其实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他说道。

凝珑翻去个白眼,“这话谁信?你信还是我信,还是俩人都不信?”

凝理肩头耸动,自顾自地笑了起来,“好吧,只有一点点是为了你。”

他似有几分醉,手指把玩着酒塞,眼神有些迷离,“我跟你一样,受够了被当作礼物送来送去讨好人。你是女人,能做的挣扎仿佛只有嫁个金龟婿。可我不一样,男人要想自立,就得争权。争权嘛,争一般的权还不行,要争就争最大的权,才能不再被人欺负。”

“你是为满足私欲,”凝珑道,“我则不同,我最起码还是个不会杀爹砍娘的正常人。”

其实她已经委婉告诉凝理俩人不是一路人,但凝理或是没听懂,或是不想听懂,只是无所谓地笑了笑,“老不死的两口,迟早要蹬腿归西天,早一天晚一天又有什么影响?再说,我不杀他,必有人去杀。爹娘犯的可是五马分尸的死罪,与其没尊严去死,不如给他个寿终正寝。”

看看,一百步反倒笑五十步,都说是寿终正寝,都说是死得其所。

凝珑替凝家夫妻感到寒心,“你爹娘要是知道他们会养出个这么不孝顺的儿,估计在你生下来时,就会把你扔掉。”

凝理摊了摊手,“无所谓喽,如今活得逍遥自在的还不是我?”

他是当真不在乎爹娘的死活,仿佛就算把人拉出来鞭尸羞辱,他也只会称赞道:“好啊,鞭得好!”

凝理这种人,刚愎自负,目无纲常,容易走极端。

因此为保命,凝珑并不打算惹怒他。

他只管说疯话,她无可奉告。

渐渐的,忽一阵眩晕袭来。

凝理与她一同晕了过去。

酒里放着东西,但凝理晕了会有亲信来救,凝珑晕了则会被五花大绑扔在杂房里,听候发落。

她就在荒草堆积的杂房里蜷缩着睡了一夜,次日醒来,发现嘴里被塞着布条,手腕脚踝都被扣着。

是谁系绳的手法这么烂。她慢慢移动身,心想自己又被凝理阴了一招。屋里没有匕首,没有剪刀,只有散发着臭味,蚊虫遍布其中的一丛丛荒草。

她还没这么狼狈过。就是遭遇山体滑坡,醒来也得先把脸擦干净,把衣裳整理得体。

此刻并不愿直面狼狈,挣扎几次无果后,干脆靠墙一贴,闭眼听外面的动静。

刀光剑影,刀戈相对,尖锐物刺入皮肉,骏马嘶鸣不止,杀声不绝……

外面已经打上了。

冠怀生在山脚等了许久,一直没等到凝珑放信。心下一沉,凝珑定是被凝理控制住了。

恰好这时瘴气稀薄,冠怀生无心再等,直接带大部队冲了上去。

势如破竹,快得眨眼间就把凝理辛苦积攒下来的半壁江山给带走,杀得巫教措不及防。

什么疫毒,早被人破解了。什么放兽归山任意撕咬,关兽的笼都没开。

凝理亲自披挂上阵,带着数位亲信勉强杀出一条血路。直到最后时刻,才知道漫山遍野都是冠怀生安插进来的卧底。

亲信对他忠心耿耿,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可死前都在为凝理拖延时间,好让他能逃去后山,往后山密道里走。

是了,通过后山密道,会走到一个没人知道这是哪里的地方。亲信仍旧抱有幻想,胜败乃兵家常事,这次败了,没关系,下次再战,总能等来转圜。

凝理狼狈逃向后山,没关系,他还握着最后一张底牌。

过会儿凝珑身上的绳子倒是给解开了,但她脖颈上却架着一把沾血的长剑。

她被凝理挟持着往深山老林里退。手脚血液流动不畅,她面无血色,走得磕磕绊绊,几乎丧失了反抗能力,被凝理搬着走。

眼睛刚适应了外面的光线,就见冠怀生带着一帮将士迅速追来。

“凝理,大势已去,你有长眼当自刎谢罪,不然……”

话未说尽不是因为不想说,而是因冠怀生看到了凝珑。

她太脆弱了,瘦得像一张薄纸,白得像浆糊出来的墙。头发凌乱,衣裙不整,冠怀生第一次见她这般狼狈。

霎时心里便升起一股滔天怒火。他护在心尖上的人,竟被凝理如此虐待。

他……他是万般心疼啊。

凝珑这么要强的人,性子刚烈,宁折勿屈,如今被当成人质,丧尽尊严。

将士迅速包围凝理,凝理慌忙把剑身再往凝珑脖颈处探了探。剑身锋利,刺出一条极细的口子,往外冒着血珠。

凝理本不想伤她,眼下是当真慌了,动作不受控制,一时没掌握好力度。

凝珑脖侧一痛,后知后觉地明白了当下的紧急状况。

万把弓箭搭上弦,一齐对准凝理,而凝理身后是个高坡,若不小心跌足滑下坡,起码得摔个半身不遂。

凝理往后退了一步,两步……

已经到了不能再后退的地步。

“你敢来,我就敢杀她。”凝理说道。他这人很会装,生死关头也仍不露怯,仿佛他还是那个运筹帷幄的教首。

冠怀生见状,也使出了底牌。

他拽来不知从何出现的凝玥,也学着凝理的样子,把剑架在凝玥脖颈上。

“你敢杀了她,我就敢杀了你妹妹。”冠怀生冷声道。

凝玥万般惊恐,泪如雨下,“大哥……大哥救我……”

凝珑见冠怀生那架势不像在开玩笑。她了解冠怀生,冠怀生杀心四起时眉梢会往上挑,眼里会蒙上一层阴翳。

那架势,仿佛活阎王现世。

此刻他便是这般神情。

凝珑的心突突跳。凝玥或该死,但不该这样死。

她出声喊道:“不要杀她。”

与此同时,凝理说:“杀吧。”

两道声音一齐传到凝玥耳里。

凝玥绝望地看向凝理,尽管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仍开口问:“大哥……你竟任由他们杀我……我……我可是你的亲妹妹啊……”

“亲妹妹?”凝理阴狠笑出声,“亲爹亲娘我都敢杀,亲妹妹怎么就不行?”

他也是当真不在意凝玥的死活,但凝玥这番话似乎引出了他内心的阴影,他略略出了神。

不过一瞬。

然而就是在这一瞬,凝珑不动声色地握紧了藏在袖里的匕首。

就是在这一瞬,在他身后,有一道人影攒动。

而凝理毫无察觉,他反应过来,只是失望地瞪着凝珑,而后发疯般地把剑逼得更近。

“为什么要给她求情……你不是心如蛇蝎么,不是和我是一路人么,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

他以为,都到这时候了,大家的真面目都该显露出来。

他以为,凝珑和凝玥那么互不对付,那么凝珑应当恨死了凝玥,巴不得凝玥早点死。

她明明那么心狠!

她故意当着他的面,与冠怀生那狗杂种苟且!她故意区别对待,就是想引起他的注意!

他们明明是天生一对,可她竟然背叛了他!

“你怎么敢……怎么敢……”

凝理莫名陷入癫狂,把假的想成真的,直到现在,彻底疯了,再分不清真假。

握剑的手渐渐松了些,用剑杀死凝珑太可惜,他就该亲自掐死她。

“去死……去死……”

温文尔雅荡然无存,此刻凝理像堕落的鬼魅,慢慢伸出他的手。

“呲——”

凝珑猛地把身绕开,拿出匕首狠狠划向他的脖颈。

她刺得妙,正好刺破动脉,鲜血喷涌而出,她直直往后躲,生怕脏了衣裳。

“你……你……”

凝理瞪大双眼,无助地捂着脖颈,看看凝珑,又看看冠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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