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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

作者:松松挽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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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凝珑手一松,那片来源未知的蟹青布料直接落到了水里。

“啊!啊!啊!”

这是她看清身侧男人后的反应。

“啊?啊——”

这是他看清那片布料去向后的反应。

俩人大眼瞪小眼,她的惊呼声高,他的惊呼声低,交织在一起,一同震飞了歇在枝头上的麻雀。

冠怀生瞠目结舌:“你倒真是从不亏待自己。都这时候了,要擦脸还得撕别人的衣裳。”

凝珑自知理亏,可嘴上仍继续埋怨:“呸,谁稀罕你的布料!贴在你身前的衣裳,我拿来擦脸擦手,我还觉得埋汰呢!”

说话时,眼睛总不由自主地往他胸前瞟。

他那身银盔甲不知所踪,被砸得只剩下一身贴身里衣与长裤。脸上沾了些土有些黑,最白的却是那抢眼的胸肌,配上他震惊的神情,格外滑稽,又带着一股原始的魅力。

形象很糙,可在凝珑心里,仿佛冠怀生就该是这般模样。

她那个小哑巴,穿着粗布麻衣,干粗活时脸上抹得像花猫。汗珠流淌进每寸肌肉里,以为他心也糙,却不知只要她瞥去一眼,他立即会听话臣服。

冠怀生想事已至此,干脆把里衣脱了,把肌肉虬结的上身爽利地展示给她看。

凝珑回过神,又骂他不要脸。

“我看你还是冷得不够彻底,”她嘟囔道,“就该把你的衣裳都撕了,让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冠怀生利落地把脸抹干净,迈步朝她走来。

那件破烂的蟹青里衣搭在他的臂弯,他狡猾地拍了拍里衣上的灰尘。

那力道,仿佛是在拍她的臀。

凝珑忽觉自己好像唤醒了一头野兽,瑟缩地往洞穴里躲,“你……你为甚这样看着我。”

那是一道极具侵略性的眼神。

她把他当狼犬来调.\\养,以为她还待在闺阁里,能用她那一套降服他。

可她忘了,如今二人身处山野。

山野本就是狼犬的地盘,吞噬、掠夺、撕咬,她喜欢那套野性,可没有想过,一旦把兽的野性唤起,她便无法脱身。

冠怀生走得慢条斯理,仿佛是一条优雅的野豹。

洞前雨水聚成一团,嘀嗒、嘀嗒地低落。

又一滴雨水滑落,他摁住她的裙摆,只要他弯下指节,她的裙摆便会被撕得粉碎。

她终于感受到他的危险,在这么孤立无援的时候。

冠怀生攥紧她的裙摆,“你饿不饿?”

他是在宣告,他饿了。

第67章 突变

◎糟了!◎

落在她眼里, 只看到他挑逗着她的裙摆。她的裙摆本不算干净,可在他手里却化作一股芦苇荡里悄悄袭来的风,看不见,摸不着, 偏偏顺着小腿肚往里窜。

她问:“你想做什么?”

总不能都到这等紧要关头了, 他还想做那种事吧?

冠怀生没回话, 把头低着,继续摩挲她的裙摆。她也不再说话, 垂下打量着眸子,细细盯他。

冠怀生把腿弯起,硬茬的头发时不时往她的身上扎一下。她看到他的脖侧亘着一条蓝血管, 弯弯绕绕, 若隐若现。

不免想起他曾试过用蓝丝带蒙住她的眼, 但这蓝色看得总不比红色带劲, 所以后来都换成了红色。

再回过神,就见冠怀生已经把她脚踝处的擦伤包扎好了。

“你要是饿的话, 我就去猎只野兔或抓条鲫鱼,再摘些野果,吃顿烤肉饭。”他接着刚才未说尽的话继续说道。

凝珑心虚地抹了把脸,“你要包扎不会直接说啊?又是脱衣服又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的……”

冠怀生把她的裙摆放下, “那衣裳漏风,漏的地方还是不该漏的, 多不雅观。反正正值夏日, 不穿衣裳也不冷,干脆就脱了。至于醉翁之意不在酒……我可没想到那事上, 定是你想歪了。”

凝珑无理自辩, 只是不理他。

山洪尚未过去, 待在原地是最安全的。这危险时候别说是野兔或是鲫鱼,就是连个爬虫或虾米都难找。

但这一出毕竟是个计,冠怀生既然要说去做饭,就自有他的手段把食材取来。

凝珑捡了些柴火,简单把山洞收拾一番。

往凹石上垫一块野草垫,算作床榻。再削几根木棍支在火堆旁,当烧烤架子。最后在四周找了找,把凌乱的铠甲与破布烂衣捡来,当作吃住用具与被褥。

做完许多零碎事后,凝珑满意地打量这个“温馨”山洞。面上不由透露几分得意,心想自己好歹还是有几分能力的吧!

这时她尚沉浸在自满里,不曾察觉到危险正在悄悄逼近。

*

山体滑坡,一整座山的地势都变了几变。沿着乌桕树林往南走,走到尽头会看到一条河。

治山站在河边等待冠怀生的到来。听见脚步声逼近,治山转过身,虽不知冠怀生为甚光着上身,却仍一脸沉重:“岑夫人死了。”

冠怀生手指一松,一捆鲫鱼掉在地上。

治山把腰躬得更深:“凝理提前安排一辆马车送岑夫人与凝玥出境乘船离去,但行至半路,岑夫人硬是要独自下车去山里取些衣物,人没拦住。刚来到山里,洪水就顺坡而下,把她冲走,最后淹死了。”

冠怀生把鲫鱼捡起,拿帕子擦了擦沾在鱼身上的泥土。

他的指节紧紧扣着捆鱼绳,指节攒得“咯咯”作响,吓得鱼都不敢再胡乱甩尾蹦跳。

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尸身呢?”

“找到时,尸身已经泡发肿胀,身体各处都胀了气,鼓鼓的。属下不敢耽误,连夜将夫人下葬,就葬在凝检旁边。”

捆鱼绳把他的指腹勒出一条深深的印,很快那印里就冒出点点血珠,顺着绳节,滴在了鱼尾上。

冠怀生把鱼往水里涮了涮。水面漾起一层血花,很快就被冲走,消失不见。

有些人命亦如这血花,来去匆匆,出乎意料。

“做得很好。”

这夸奖的话非但没让治山放松,反倒令他心里更紧张。

不怕人发疯,就怕死一般得冷静。

治山犹豫问道:“那这个消息……”

“先瞒着。”冠怀生沉声说,“等凝理回了虫瘴山,等时机正好,再把这消息散布到他那里。不过想瞒也瞒不住,那是他的娘,娘遇害,当儿子的一日两日不曾发现,但等他处理好这里的事,到时定会察觉。”

说罢接来治山递来的两件干净衣裳。一件捎给凝珑,他把另一件衣袍穿在了身上。之后转身欲走,刚抬起脚,忽而想起还有几件事没交代。

“虫瘴山里不仅有毒瘴气,还有他们研制出来的各种病毒瘟疫。这些毒对他们无效,但对我们确实一杀一个准。你往京里寄去一封快信,让陛下知晓现状。再与几个待在虫瘴山里的卧底取得联系,让他们在我方攻山前,务必把各种解毒药方送过来。”

治山说是,借此又说起私事:“京城来信,王爷自开了春就一直卧病在榻,病情始终不见好。御医和大夫都说,怕是寿限将至,让世子提早做好准备。”

所谓准备,是心里要清楚家里老人将走,也是要做好备棺椁、行白事的准备。

冠怀生幼时把娘送走,又刚把苏嬷嬷送去不久,再把凝家两位长辈送走,如今该准备送自家的长辈了。

他说知道了。到底于心不忍,让治山给嗣王府寄一封信,嘱咐嗣王把身体照顾好,旁的事不必操心。

*

冠怀生回程的脚步迈得无比沉重,每一步都走得缓慢,充满着不想面对凝珑的刻意。

有些人心肠不算顶顶的好,但也不算是十成十的坏人。人就复杂在这里,看那凝检与岑氏虽然心里刻薄自私,但却把凝珑精心照料了十几年。这对夫妻还达不到君子论迹不论心的程度,但一个上了贼船手染鲜血,一个死得莫名其妙,令人叹息。

他是丧气满满,可手里提来的食材也是满满。

两尾肥美的鲫鱼,一只处理好的野兔,还有一兜酸甜开胃的山楂果,以及一件干净衣裙。

凝珑弯起笑眼,脚步轻快地去提这些食材,又拿来衣裙比了比,准备吃完饭再换上。

“怎么回来得这么晚?天都黑了。”她瞥了眼山洞外黑漆漆的天,顿觉恐怖。可又一想在这偌大的山野里,好歹有冠怀生陪着她,也就不害怕了。

饿了一天,肚子肉往里凹着,俩人皆是饥肠辘辘。

凝珑把野兔与鲫鱼都挂上烧烤架,坐在火堆旁,时不时把肉翻翻面,省得再烤焦。

冠怀生有意隐瞒他的丧气,但整个人看起来还是颓废不少。

凝珑只当他是打猎累得不轻,调侃道:“你先前不是说,你体力很好,在战场连杀数百敌人都不觉累吗?怎么现在恹恹的,难道先前都是在诓我,其实你是在吹牛?”

她兴致很好,撞了撞冠怀生的胳膊。

冠怀生被撞回几分心神,他对凝珑的问话避而不答,反问道:“你先前不也说,有些必须要说的话要跟我说吗?现在要不要说?”

凝珑伸手指着放在草垫上的一封信:“喏,想说的都已经写在了信里。待会儿吃过饭,你自己拆开去瞧。”

她解释道:“这事不劳你提醒,我心里记得清楚。进山前,我提前要了笔墨。你打仗时,我就把纸摁在云秀的背上,潦草写了几句话。之后将信封塞在里衣里面,时刻捂着,也时刻记着。信上字迹歪扭,你看了可不能笑话。”

她很期待冠怀生看到那封信后的反应,她确信,那信上一定写了他想听的话。

她没对几个人说出他们想听的话,冠怀生走运,恰好是例外之一。

凝珑把冠怀生的一些反常当作他太累,并没有多问。简单说过话,她便专心致志地给肉翻面。

很快,白肉上腥气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美味的焦香。凝珑摘下两条鱼,冠怀生一条,她一条,俩人各吃各的,不够吃也别想多吃,够吃也不必惹出你吃我的,我吃你的这等不必要的暧昧。

她把两腮嘟起,吹了几口气,小心翼翼地品尝起来。

侧眼瞥冠怀生,他傻傻地捧着鱼愣神。

“你怎么不吃?”她疑惑问,“我尝过了,很好吃。”

冠怀生无心满足食欲,“你先吃吧,吃完我有事跟你说。”

听他这么忧心忡忡地一说,凝珑反倒再也吃不下去。她把烤鱼撂在蒲叶里,“什么要紧事?你先说。”

冠怀生也把烤鱼放下,清了清思绪,落寞说:“岑夫人死了,被洪水冲走的。她原本坐上了去渡口的马车,中途坚持折回。当时山里已经清了场,她来得不凑巧,遇上了山洪。”

“啪哒——”

凝珑硬挺挺地站起,那条被包裹很好的烤鱼被她的衣袖拂落掉地。

烤鱼滚了几滚,滚到了火堆里。那美味的焦香鱼肉立马散发出怪异的腐烂气,令人作呕。

凝珑也的确想呕。她心里埋着一股憋屈的火,顺着喉管“嗖”一声地涌上来。

话还没说一句,泪水就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冠怀生匆忙站起,想安慰她。他身侧那条烤鱼也滚到了火堆里。

野兔肉也烤焦了,白肉变黑,散发着阵阵恶臭。

温馨的山洞,只在一瞬之间就变成了个臭囊,包裹着两个不知所措的人。

要指责吗?指责他没有提前把岑氏与凝玥接回来。

要痛哭吗?就像当初哭凝检撞剑而死那样。

……

冠怀生只看到凝珑弯下了她的腰,背对他,走到火苗照不到的地方。

她的肩膀微微耸动着,整个人像被一把捶狠狠捶打一般。须臾,压抑的哭声弯弯绕绕地传到他耳里。

她已经经历过亲人的死亡,那次哭得狼狈,她的自尊不允许她再嚎啕大哭。

然而冠怀生宁愿她放声哭,她压抑的哭声似一把细刀,一刀一刀地割着他的心。

“我……我出去散散心……”

片刻后,她把腰杆慢慢挺直,抹干泪眼,快步走出洞。

出洞的那一瞬,她的确对冠怀生有些失望。

也对自己有些失望。

她以为冠怀生能完美处理好与她相关的一切事,但却忘了,他也是个人,是个人就会有疏忽的时候。

她知道岑氏也不是个好人,但此刻也想去无人注视的地方,好好哭一哭。

冠怀生怕她独自出去不安全,走几步想追,可又想给她留够发泄情绪的时间。

夜深了,她走不远,应该不会有坏事发生。

他在山洞里待得心乱如麻,拆开信一看,只见信上写着:

“此去虫瘴山,唯恐有去无回。若回不去,我也算是个英雄。倘能回去,我决定要和你认真……”

“认真”后面还跟着一串字,但书信泡了水,这串字已经看不清了。

但他知道,她是说,要认真地去对待他,认真地去爱他。

“糟了。”

他赶忙冲出山洞寻她。

*

凝珑一面抹泪一面摸黑走路,不觉间走到了个偏僻地方。

她再抬头一看,四周静悄悄的,这地方她不认识。

“糟了。”

说完话就转脚往回走。

可刚转过半边身,猛地被一道黑影擒住脖颈。

“啊!”

只来得及惊呼一声,下一刻,嘴里就被塞了布团。

一阵幽香诡异袭来,不过一瞬间,凝珑就软身昏迷得死沉。

与此同时,冠怀生的呼喊声贯彻山野。

密道人走道空,唯有他喊的一声声“凝珑”,久久未散。

第68章 被掳

◎异床同梦。◎

船支摇摇晃晃, 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人裹紧,再把网抛在水里,咕嘟咕嘟煮上旬日, 之后就到了该去的地方——虫瘴山。

凝珑这一路乘得迷迷糊糊, 路上凝理体贴细心地照顾她, 说:“大妹妹晕倒了,我带大妹妹去我的地盘休养休养。”

凝珑假装什么都不知情, “你的地盘?”

凝理神秘莫测地睨她一眼:“是啊,我的地盘,落地后, 大妹妹就会知道一切事情。”

他试探地问凝珑:“大妹妹还记不记得晕倒前的事情?”

凝珑掩下藏有心机的眼, “世子带兵去攻打什么巫教派, 非得要把我带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没对我关心一句。后来山体滑坡,山洪不绝, 我俩被埋在下面,我身上擦伤几处,他摔断了半条腿。我俩吵了一架,我出去散心, 结果郁闷过度直接昏倒过去。幸好大哥把我救了,还把我带到你这安全地盘, 真是谢谢你。”

凝理恻隐之心大动, 没多想就信了她这套说辞。

实在是她这副柔弱模样太可怜。乌黑的发,瓷白的肌肤, 妖媚的眼, 饱满的唇与身姿。

她慢慢抬起鸦羽般的密睫, 挑起眉梢,仿佛在深情地望他。

他觉得此刻自己就是她的天,他要跟她贴心窝子。

也要逼她无路可退。

她以为他比冠怀生更值得信赖,殊不知,他就是能与冠怀生匹敌的巫教教首。

落地后,凝理特意换上教袍,他没戴獠牙面具,反正整座山头都是他的亲信。

他朝凝珑伸出手,温文尔雅地笑道:“大妹妹,你来。”

凝珑脸色突变,眼露惊恐:“大哥……你……你竟是教首。”

她泪如雨下,却又哭得极其美丽。

看聪明女人犯糊涂,不失为一桩乐事。

凝理笑出声,整个人阴冷狡猾的气质尽数显现。

他拽来凝珑,“大妹妹,别哭啊。擦干眼泪看看我给你打下的江山。”

凝珑放眼望去,只见浓厚的瘴气里隐约露着数个人头。他们目光湿冷地盯着她,仿佛是一条条蛇滚成大团,伸着长舌头要把她咬死。

“放我走,放我走……”凝珑不断挣扎,看起来害怕极了。

凝理阴森一笑,“来者是客嘛,大妹妹暂且住一段时间。”他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就暂且住个百八十天吧。”

凝珑听了更是害怕,泪珠断了线般地往下淌。凝理毫不在意,端来一盏药汤,扣着她的下巴灌了大半。

凝珑捂着胸口咳嗽,美人蹙眉啜泪,即便哭起来也是一道美景。

“大妹妹多喝些,这是防瘴气的。你初到这里,身子定不舒服,日日软瘫无力。也好,每日让婢子灌你几盅药汤,给你续命。”

如此便被坑蒙拐骗到了山沟沟里。

凝理表面一副自信模样,实则他心里比谁都慌。跑到虫瘴山是最后一道自卫手段,倘若那冠怀生真有本事能冲破山,他也自有无数陷阱阵法拿出去对付。怕就怕冠怀生所向披靡,能把巫教逼得节节败退。

因此凝理把凝珑关在一个院里后,并没把心思花在她身上,而是整日跟着几位有勇有谋的亲信一起商讨计划。

这也给了凝珑往外递信的机会。

冠怀生的确总有办法。原本她被关在一个小院里,院里常来往的只有两个婢子一个小厮。院外亘着一座小山坡,山里有野兽猛虎,外人没法进院。偏山里的卧底得了冠怀生的信,把两个婢子与一个小厮都替换成了自家人,还换得神不知鬼不觉的。

婢子春蓝说:“别看这虫瘴山人多势众,其实人心不齐,彼此间都不熟识。所以顶替就再好说不过了。教首的亲信,十个里面有五个都是咱们的人,山里的教徒,百个里面也有一半都是侍卫假扮。看似是一座攻不破的山,实际只要世子点个头,次日这山不攻就破了。”

凝珑心叹冠怀生手段高深,“这么多卧底安插进来,难道就从没被发现过?”

春蓝感慨道:“夫人还当攻打巫教派是一时兴起吗?十多年前,在巫教派刚冒出个苗头的时候,彼时还是荣王的陛下,与还是国公的王爷就已布下了这场大戏。十几年过去了,这场大戏终于要收尾落幕。咱们在外表现的是临时起兵镇压的样子,实则巫教要做什么,咱们心里都门门清。夫人且想,这能不赢?”

你玩阴的,制毒放毒,人家比你玩得更阴,提前预判了你的预判。

所以说程家能稳固地位,靠的不仅是家族荫业,更离不开每代程家人的敏捷预判与精准出击。

凝珑知道冠怀生一向有手段。他在她面前跪多了,难免令她忘了,他从不是善茬,而是一头危险的凶兽。

一晃眼,小半月已过。亲人离世的悲痛被风雨兼程的疲累代替,凝珑问春蓝:“你知道岑氏都做过什么坏事吗?”

她不能在春蓝面前给岑氏一个尊称,毕竟在她们眼里,岑氏也是个坏人。

闻言,春蓝眼神一暗:“经手多桩仙人跳,把人家家里的女孩卖个一帮恶心老男人,换来大笔金银给自家女儿做嫁妆。被洪水冲死都算她寿终正寝了……”

凝珑又犯起恶心,把药碗往桌上一掷。

人心隔肚皮啊,看起来是个正常人,哪知道做事那般疯魔……

凝珑重情重义,但心里也有良知。如今凝家夫妻落得如此下场,只能说是恶人恶报,也的确如旁人所说,这都已算是让他们寿终正寝一回。

自此凝珑便不提这件事,耐心等冠怀生攻上山,一面打探山里情况,通风报信。

却说冠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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