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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已经在改了,就前面十一章都是能看的,我再继续改改哈,时间没有规定,因为我比较low,但一定会在今年改完的,这点放心。不喜勿喷,自行绕道~
还有,会改完的,但是因为落下的太多了,我在慢慢修改,再等等,等等就好了,等爆更的时候,就可以开心地康康康了。提前祝大家元旦快乐,好事成双~〕
贺兰敏之最近很高兴。
她听说奶奶要给她举办生日宴会。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隆重地过过生日了。
从前小的时候,她过生日,娘亲就会剩下一天的吃食,拿着提前几个月给她攒的铜板,去最好的酒楼里要一只鸡腿。
只是一只鸡腿,她就吃得很开心了。
即便进了宫,吃到了再好吃的东西,也没有那时候的鸡腿香。
她的娘亲没有钱,怀了她以后就被赶出了青楼,一个欢场里的女子,大着肚子能干些什么活呢?
她们那段时间过得很苦,真的很苦。娘亲去给人洗衣服,寒冬腊月里在水里泡红了十只手指,生了冻疮,连好的膏药都舍不得买。
后来娘亲就累病了,她记得有一天,娘亲突然说要带自己上福宁去。
她心想,福宁是娘亲在梦里念叨过很多次的地方,那里是娘亲的家乡。
一定很美吧,她想象着憧憬着回到娘亲家乡的美好,却在进了福宁城之后,与她的娘亲天人永隔。
她进了宫,做了公主。她连公主的概念都没有搞清楚,就被那些拿着剪子和梳子的婆婆们稀里糊涂一顿收拾,然后戴上那些重重的让她喘不过气的首饰。
接着他们带她去了见了一个看起来很凶的女人,他们说,那是她的祖母。
祖母虽然凶,但给她吃了很多好吃的。
后来那段时间里她对“公主”这个身份的概念就是,喘不过气但是可以吃饱肚子,还有,见不到娘亲。
娘亲临走之前告诉她,在宫里不能哭闹,不能想她,也不能自己跑出去,全都要听祖母的。
她答应了,但是一别就是十几年。
她日日憧憬能够见到娘亲,攒着钱要出去给娘亲。
如果不是在她十岁那年,身边的嬷嬷觉得她可怜,告诉她娘亲其实已经死了,她压根就不会知道,她的娘亲在她进宫当日,就被赐死了。
但她不敢恨奶奶,那个大家都尊称她为国母的女人。
因为即便她在宫里倍受冷漠,却至少是奶奶给她一个可以存在的地方。
但她恨她已经死去的所谓的父亲,如果不是他把她带到娘亲肚子里,娘亲就不会受那些苦,也就不会死。
她看得出来奶奶是不喜欢她的,因为娘亲的身份。
身份,已经被嘲笑了很久了。
青楼女子的孩子,或者更过分一些,喊她野种。
那些大着胆子这么做的人,都被国母割了舌头。
贺兰敏之听说了之后没有觉得为这个举动有多感动,她只觉得恐怖,不寒而栗。
所以更不敢忤逆奶奶,她怕哪一天自己的舌头也会和他们一样。
进了宫做了公主,她没觉得有多幸运多好过,只是勉强平安地能活着。
她是寄人篱下,不是风光无限。
这样说并不过分,国母这几年从来没有给她认真地过过一个生日,要不就是叫在一起吃个饭,要不就是让人送了点衣服吃食给她,有几次,还忘了。那年她的生日只有打她进宫以来就照顾她的季嬷嬷记得。
季嬷嬷恐怕是整个宫里对她最好的人了,那会很小地时候刚进宫,什么都不懂,经常一个不小心就顶撞了谁,都是季嬷嬷帮她圆场。
也是季嬷嬷告诉她,她的娘亲已经死了的事实。
季嬷嬷性格直爽,做事干脆,见不得这天可怜见的小公主被人蒙骗着。
她从前有个女儿,两岁的时候闹病,死了。就把贺兰敏之当做自己的闺女,跟亲生一般对待。
贺兰敏之儿时有个乳名,叫兰兰,季嬷嬷有时会叫她兰兰。
以前一直不被重视,日子甚至过得有些如履薄冰,今年的生日突然说要隆重举办,她怎么能不开心。
这会,贺兰敏之在屋子里试衣服,想着生辰那天,一定要穿的漂漂亮亮的。
试了一套又一套,还是没有满意的,贴身丫鬟毛毛在她旁边给她拿着衣服,手里的衣服都堆积成山了,要抱不住了。
毛毛说:“公主,您试好了吗?您可是把六岁那年起所有国母赏赐的衣服都拿出来试了个遍,您不累嘛!”
她真的不累,虽然六岁时候的衣服已经穿不上了,但那在身上比划一下,回想起那时第一次拿到这件衣服的时候,她高兴了一整晚。
那时候刚进宫,可从来没有见过那么漂亮的衣服。
毛毛心里吐槽,这公主怎么进宫十年了,还是这副土样子,像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一般。
毛毛是今年年初分配到贺兰敏之宫里的,毛毛心气高,被分到这个不受宠的公主宫里,很是不乐意。
她最近一直想去施卿渺身边伺候着,起码,那是个国母身边的红人啊。
这时侯季嬷嬷风风火火从外面赶回来,“哎呦我的祖宗!你怎么还在试衣服?”
贺兰敏之一看是季嬷嬷回来了,惊喜地转过身去让她看自己身上这一套,“嬷嬷你看,这件紫色的好看吗?”
“太老气了!”季嬷嬷给出评价,见贺兰敏之失落地垂下眼去找另一套衣服的时候,拉住她的胳膊肘,扯过自己这边,说:“你先过来,我有事跟你说。”
贺兰敏之会意,转头对毛毛说:“你先出去吧,一会再叫你。”
毛毛解放似的,把衣服往床上一扔,就大大咧咧走出去了。
季嬷嬷看不惯她这个样子,等她出去以后快速关上门,差点没把毛毛头发夹在门里面。
“嬷嬷,你要说什么?”
贺兰敏之拍拍自己衣服上的褶子,放在箱底太久,都皱了,一会得拿个汤婆子给烫一烫。
季嬷嬷拉着她坐下,说:“公主,你是听说了两天后要举办您的生辰宴吧?”
贺兰敏之点头。
没错啊,好多天前就已经知道了,可季嬷嬷为什么现在要说这个呢?
“公主,这次生日宴,没有那么简单。”季嬷嬷面色凝重。
贺兰敏之总觉得嬷嬷最近有些疑神疑鬼的,捏了块糕点塞嘴里,咬一口含糊不清地说:“还有什么复杂的呀?可能就是国母想给我过个生日,这没什么呀。”
季嬷嬷叹了口气,着急自家主子怎么有这么单纯的脑子,又说道:“公主,我这句话,不知道应不应该跟你说。”
贺兰敏之把糕点全部塞进嘴里,又捏了一块,糕点里的蜜糖熔进嘴里,甜的她笑眯眯的,说:“我们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呀,你说吧说吧,不打紧。”
季嬷嬷斟酌再三,真的觉得这样的话不应该跟公主这样心思单纯的人讲,但若是不讲,她又不安。
这几年她总觉得有人要害贺兰敏之,自从上次她被无故抓了去,又无故放了回来以后,就更加提心吊胆,就连经常得了国母地吩咐来送东西的那些丫鬟,她都觉得信不过,给贺兰敏之尝之前,一定要自己试过才安心。
“我打听到,唐丞相预备谋反了,就在公主的生日宴上。”
谋反?!
贺兰敏之惊得手里的糕点掉到了地上,摔得细碎。
“嬷嬷你,是在开玩笑吗?”
贺兰敏之不敢相信,有人要在她的生日宴上谋反。
如果是其他人,她还会觉得稍微一点可信度,但是唐丞相,他怎么可能呢?
“公主,我所言千真万确。”
“我从前的老姐妹出了宫以后就在唐夫人身边当差,她亲耳听到了唐丞相同一个神秘男人的对话,是要在两天后动手。两天后正是公主的生日宴,她不会骗我的。”
“会不会,会不会是她听错了?”贺兰敏之始终不敢相信,“唐丞相怎么会谋反呢?他是丞相啊,为什么会谋反呢?”
季嬷嬷压低声音,说:“就是因为他只是丞相,所以才会谋反。毕竟皇位谁不垂涎?”
贺兰敏之还是不敢相信,她眨巴着眼睛,里面布满忧愁:“那怎么办?要是他真的谋反,奶奶和哥哥会不会有危险,我们去告诉他们吧!”
季嬷嬷却拉住了她,摇头,道:“别去说,公主。你还记得我对你说过的话吗?你的娘亲,是被国母赐死的,就算两日后唐丞相谋反篡位成功,国母的死活,跟我们也没有任何关系。”
“可是……”贺兰敏之犹豫了,可是她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啊。
“公主,”季嬷嬷拉住他的手,“咱们连夜逃了吧,到时候真的乱起来,谁还出的去?那咱们就只有死路一条。”
“不行!”贺兰敏之摇头,态度坚决,“我不走,就算唐丞相真的谋反,太子哥哥那么厉害,那也不一定谁赢呢。”
季嬷嬷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但还是觉得,先走会比较安全。
可公主不想走,那她便也不走了,即便是死,她也要守在公主身边。
“那好,我就陪着公主在这里了。”季嬷嬷说道。
“嗯,嬷嬷还没有看到我在福宁成亲,怎么能走呢!”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里闪着亮亮的光,想起了某个人,那个笑起来很阳光的男孩。
也是她喜欢的男孩,他出生高官家庭,有严厉的祖父和姐姐,和她一样没有母亲了,他的名字叫俞承豪。
讲讲他们的初遇吧。
那时候,贺兰敏之八岁,俞承豪十岁。
因为贺兰睿哲的生日宴,俞承豪被邀请进宫里来过生日。
福宁很多小公子小小姐都来了,自然有很多小孩子。
俞承豪是他们里面最闹的一个,可贺兰敏之很乖。她没有跟着其他的小孩在御花园里捉迷藏,玩那些老鹰抓小鸡或者其他的什么游戏。
因为他们也不会带她,一个孤僻又不爱说话的公主,谁会喜欢呢?
所以她只是一个人蹲在假山旁边,看地上的蚂蚁搬家。
玩捉迷藏实在找不到那些躲起来的狡猾的小孩们了,在几座假山旁边兜兜转转了好几圈都没有见到人,索性就不找了。
他停下来才发现地上还蹲了个小球,哦不,应该是小妹妹。
她穿着灰灰的衣服,看起来有点脏,蹲在地上小小的一团一点存在感都没有。
“你在干什么呀?”
出于对小女本能孩的善意还有对她的好奇心,小俞承豪发出疑问的话茬。
贺兰敏之看得专注,没有答应。
俞承豪又跑过去,蹲下来看她,问:“你在干什么呀?”
贺兰敏之这才大梦初醒一般,被吓到了似的,眼睛定定地看着他,愣了一会没有说话。
很久没有小孩愿意和她玩了,突然跑出来一个小男孩,她有点不习惯。
“你在看蚂蚁搬家吗?”
俞承豪终于注意到地上那群整齐排列黑呜呜的小蚂蚁,撇撇嘴说:“这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
贺兰敏之开口了,她的第一句话是反驳。
“原来你会说话啊。”
俞承豪以为这个小女孩是个小哑巴呢,他还怕自己突然跟她说话,会吓到她。
贺兰敏之没有回他的话,一如既往地保持“高冷”,继续看起地上的蚂蚁,一批又一批。
“我叫俞承豪,是俞太师的孙子,你叫什么名字啊?”
贺兰敏之心里想,这个人怎么还不走啊,他不用去吃饭的吗?
她刚才看那些说要跟他躲猫猫的人,都被喊着去吃饭了,她以为这个叫做俞承豪的人,也要去吃饭了。
可没想到,又来妨碍她看小蚂蚁。
“我叫贺兰敏之。”她还是礼貌地回了一句,这样显得俞承豪不是那么尴尬。而且,她娘亲教过她,这是最基本的礼貌问题,是不可以忽略的。
“你姓贺兰?!”
俞承豪却是听了什么极大的恐怖故事,满脸震惊。
“对,我是贺兰敏之,有什么问题吗?”她头一次说这么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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