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丝路文学网
丝路文学网 > 其他类型 > 重启咲良田 > 第二卷 魔女,照片及红眼女孩 2章 红眼的女孩

第二卷 魔女,照片及红眼女孩 2章 红眼的女孩

作者:河野裕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加入书签 推荐本书 我要报错
本站已更换新域名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1 八月七日(星期一)——三天前

当时,浅井惠与春埼美空正在咖啡厅的座位相视而坐。&29378;&20155;&32;&21715;&35498;&32178;&120;&105;&97;&111;&115;&104;&117;&111;&46;&107;&114;桌上摆了两杯喝到一半的冰咖啡。

「八月七日,十一点四十九分,三十二秒。」

春埼说道。

惠回想起接下来将发生的所有事情。那些情报非常复杂,且难以掌握全貌。

「好像重启了。」

惠说完后,喝了口冰咖啡。总觉得自己似乎一直在喝冰咖啡。八月十日早上喝宝特瓶咖啡,然后中午遇见冈绘里时喝罐装咖啡。

春埼笔直地看向这里。

「发生什么事了?」

「一言难尽。发生了很多复杂的事情。不过简单来说,总共有三件。」

惠按照顺序说明。

第一件,从今天算起的两天后——亦即八月九日,惠与一位叫佐佐野宏幸的老人见面。虽然他拥有进入照片的能力,不过那却被别人给封印了。惠决定要替他取回能力。

第二件,在隔天的八月十日,惠见到了一位自称魔女的管理局要人。对方能够预知未来,拥有非常强大的能力。而且她还说自己死期将近。

第三件,同样是发生在八月十日,惠走出魔女待的楼房后,遇见封印佐佐野能力的少女——冈绘里。她表示非常讨厌惠,并宣告要夺走麦高芬跟重启的能力。

在惠说明的这段期间,春埼一直凝视著这边。

少女总是如此。无论话题的内容为何,她都鲜少将视线从惠身上移开。不过惠发现她眼神深处蕴含的认真神情,正逐渐加深。

「你还记得冈绘里的事情吗?她当时叫藤川绘里。」

不过在两年前因为父母离婚,而跟着换了姓氏。

「对不起,我不记得了。」

「这也无可奈何,毕竟你跟她几乎没碰过面。」

惠开始说明起冈绘里——曾叫藤川绘里的少女的事情。

冈绘里是惠国中时期的学妹。她比惠小一岁,同时也是惠在两年前曾经利用过的对象。

当时的藤川绘里还没有任何能力。因此惠并不晓得她现在拥有什么样的能力。

「藤川绘里的父亲是市议会议员,与管理局间有很深的关联。为了调查她父亲,我曾经接触过藤川绘里。」

藤川绘里的父亲也参加了好几个管理局的重要会议。只要知道他的行程,就能得知管理局的动向。

春埼点头。

「我想起来了,是一位害怕父亲的少女吧。」

「嗯。」

与其说是害怕,倒不如说是放弃比较正确也不一定。

简单来讲,她的父亲是一位既傲慢、暴力又不爱家的人。

藤川绘里与她的母亲都因此疲惫不堪。真要说的话,当时的藤川绘里外表其实是位文静软弱的少女。

关于她家庭的详情,惠并不清楚。不过他姑且还是知道藤川绘里的母亲想要分居,以及父亲不允许的事情。藤川家在本地算是名门,因此她的父亲非常在意面子。然后对当时的惠而言,只要知道这些就够了。

「我从她那里问出了关于她父亲的情报。像是每天回家的时间,以及出入她家的人物等简单的资讯。」

惠的目的就只有这个。

不过在跟少女聊过几次后,惠发现她本人已经筋疲力竭,因而兴起了稍微帮助她的念头。

「我用了不太好的方法跟她合作——那甚至称不上合作。我几乎是单方面地改变了她周围的环境。」

「不好的方法是什么意思?」

「简单地说,就是将能够威胁她父亲的资料交给了她。而且我还告诉她,只要有这些就能让父母分手。」

少女在使用那些资料后,便从藤川绘里变成了冈绘里。

惠认为自己做了蠢事。明明可以准备更妥善点的解决办法,但看在当时的惠眼里,那就是最佳的方法。

舂埼看着惠的眼睛说道:

「你只有把资料交给她而已吗?」

「嗯,没错。」

「而使用那些资料的,是冈绘里吗?」

「大槪吧。虽然我并没有了解得很清楚。」

「不过既然如此,该负贵的应该是冈绘里才对。若是冈绘里自己选择的行动,那无论结果如何,她都不能拿来当成恨惠的理由。」

「不对。」

惠摇头回答:

「两年前的她已经筋疲力竭,并深深地感到痛苦。在那种状况下所给予的选项,根本就不能算是选项。」

大部分的人,都没坚强到能为自己所有的选项负责。

强迫人必须拥有那种坚强的世界,绝对称不上温柔。可以的话,惠希望能在更温柔一

点的世界生活。

「她说她非常讨厌我。这就是答案。对她而言,我的行动并不算正确。」

舂埼还是一样凝视著惠的脸。

那副表情跟平常相比虽然没什么决定性的差异,不过或许是受到空气干燥的影响,她眨眼的次数稍微多了一些。就连嘴唇用力这点,或许也没包含什么特别的意义。

不过惠心想,她应该很不安吧。

在知道有可能失去能力——失去重启后,春埼美空害怕了。

「无论有什么理由,我都不想失去重启。」

舂埼难得提出强烈的声明。

惠点头。

「嗯。」

所以他才选择重启。

不顾一切地,为了守护春埼的能力下达重启的指示。

「总之我会试着调查冈绘里的事情。」

除了在意她发生了什么事之外,这对取回佐佐野的能力来说也是有必要的。

春埼轻轻点头。

「我知道了。那么,要怎么做呢?丨

「幸好她念的国中是我们的母校。我打算去那里看看。」

即使几个月前毕业的学生造访母校,应该也不成问题。

春埼喝了口冰咖啡后说道:

「接下来要马上移动吗?」

「嗯,我打算试着这么做。」

喝完咖啡后,惠问道:

「要一起去吗?」

春埼再度点头。

「当然。」

走出咖啡厅的惠,在去学校之前打了三通电话。

惠首先绕去商店街,,用公共电话打给隐藏号码,说明重启前从他那里获得的情报,以及拜托他继续调查麦高芬。

第二通电话是用手机打给村濑阳香。惠说明完情况后,跟重启前一样约好请她帮忙。

第三通电话,是打给津岛信太郎。除了重启的事情以外,惠也连带报告了和佐佐野、冈绘里以及魔女见面的事情。

关于曾与魔女见面的情报,大概不宜公开吧。不过如果是津岛,应该不会误用这项情报才对。

打完电话后,惠和春埼便出发前往母校——七坂中学。

七坂中学位于商店街南方,搭公车大约十五分钟的地方。之后只要再走五分钟,就会抵达海岸。由于周围没什么能利用的店家,因此属于毕业后就不会再造访的地区。

站在校门口,就能越过操场看见四栋校舍。尽管在五个月前都还会来这个地方,但感觉已经十分令人怀念。

惠不自觉地望向位于南侧的校舍屋顶,以及再过去的那片南方天空。

记忆带着强烈的浮力,自动浮现脑海。

两年前,那里有位野猫般的纤瘦少女。如今已经不在世上的少女。南校舍的顶楼是她的地盘。而这点对过去的惠与春埼来说也一样。

记忆中的她在顶楼眺望南边的天空,同时开口说道。

————————————————

「我偶尔会思考关于『世界』这个词。像是在闲暇的夜晚,听着喜欢的音乐的时候。」

当时少女频繁地把惠和春埼找去顶楼,跟他们说了许多的话。

大部分的情况,都是由惠充当她的听众。春埼通常只是静静地站在后面。

不过即使惠跟春埼的位置互换,也不是什么难得的事情。

例如惠比较晚到顶楼时,闲得发慌的少女就会开始找春埼聊天。

这次也一样,就读国中二年级的春埼站在少女的旁边,任凭当时留长的头发随风摇曳。惠从略远的位置,眺望两人的背影。

野猫般的少女说道:

「假设在某颗遥远的星球上住着跟我们不同的人,建立了不同的文化。不过在我们的世界里,并不包含他们。例如当我们使用世界和平这句话时,并不会祈祷他们的和平——你觉得世界的范阐究竟有多大?」

少女的比喻既奇妙又冗长。

虽然那当中想必蕴含着某种感情,但惠无法解读。恐怕存在于世界上的所有言语,都无法完美地表达她的感情。所以她才会经常使用又长又复杂的比喻。

春椅以平静的声音回答:

「难道不是代表地球上的一切吗?」

野猫般的少女摇头:

「我想应该不是那样。在知道美洲大陆存在之前的欧洲人,所说的『世界』应该不包含美洲大陆的居民才对。就像现在的我们所说的世界,不包含遥远星球的居民一样。」

春埼什么也没有回答。在没有疑问时,春埼不会自己主动开口。

少女毫不在意地继续说道:

「我觉得所谓的世界,一定就是我们的认识。我们能够用头脑认识的范围就是世界。换句话说,世界只存在于我们的脑中。」

少女看向舂埼。

春埼回答:

「不过现实上,世界位于我们的外侧。这里确实是顶楼,而且眼前也有护栏。」

「没错。无论是我的世界还是你的世界,确实都有护栏。不过住在远方城镇的人既不晓得这个护栏的事情,也不晓得这所学校跟我们的事情。那个世界里,并不包含我们。」

之后少女又补了一句:「你认为呢?」

春埼连头都没点便回答。

「我觉得你说的没错。」

野猫般的少女问道:

「舂埼,你希望世界和平吗?」

「我并没有特别希望。不过比起不和平,还是和平比较好。」

「那你会想扩展自己的世界吗?」

「道里的扩展世界,是指扩张认识的范围吗?」

「嗯,就是那个意思。」

「我只要维持现在这样就够了。」

「这样啊。」

少女点头,然后突然转向这边说道:

「惠,你呢?」

一时想不出什么巧妙回答的惠谎称:

「对不起,我没听见。你们在聊什么?」

少女笑道:

「是关于我的话题。总而言之,就是我非常任性的话题。」

难以理解到底要怎么联想,才能变成那种话题。

惠叹了口气说道:

「我觉得你的确很任性。」

少女点头回答:

「我一定是住在个非常狭小的世界。换句话说,那个世界才是我本人。我所期望的世界和平,其实就是期望我本人的幸福。」

这究竟是不是少女的真心话呢?还是说,她仍持续在使用复杂的比喻。

少女直直地看向惠说道:

「除了我以外,不存在其他与我拥有相同世界的人。」

虽然希望能理解一切,然而——

国中二年级的惠,还无法理解少女所说的话。

————————————————————————

现在的——高中一年级的惠,突然想到了某个可能性。

一旁的春埼抬头看向这里问道:

「你在想什么?」

该怎么表现才好呢?惠稍微烦恼了一会儿后回答:

「我在想swampman的事情。」

春埼疑惑地发问:

「swampman是什么?」

「那是一种思考实验。」

惠催促春埼前进,同时边走边进行说明。

swampman。翻译成中文就是沼泽人。

某个男人经过沼泽旁边,被雷打死了。不过当时还有另一道雷打到沼泽里。泥沼因为那道雷而变质,创造出跟死掉的男人一模一样的生物。而且是无论外表、知识还是性格,全都完全相同的生物。暂且先无视所有现实,动员全部的偶然与奇迹,来假设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从沼泽里诞生的男人,当然以为自己是已经死掉的那个男人。他唯一不知道的,就只有被雷打到的事情。好了,你觉得从沼泽里诞生的男人会怎么做呢?」

「难道不是采取跟死掉的男人相同的行动吗?」

「嗯,他大概会回到死掉的男人家,睡在死掉的男人床上,用死掉的男人的刮胡刀刮胡子,去死掉的男人的职场上班。没有人会发现有一个男人死掉了。」

惠看向春埼。

「现实会跟男人活着的情况完全一样,继续发展下去。即使是这种状况,春埼还是会认为男人死掉了吗?」

春埼点头。

「嗯。因为事实上他真的死了。」

不过,死掉的男人跟从沼泽里诞生的男人究竟有什么不同?所谓的「认同」究竟是什么?

这就是这个思考实验的主题。

惠问道:

「那么,你觉得从沼泽里诞生出一个相同的男人,能算是他死而复生吗?」

这次春埼花了一些时间才回答。难得看见她对这类型的问题烦恼该怎么回答。

春埼缓缓摇头。

「我不知道。所谓的死而复生,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说的也是。我也不知道。」

若将魔法药洒到死者的骨灰上,制造出跟死者相同的某人,那应该会被称作是死而复生吧?不过若是对与死者完全无关的泥巴洒下魔法药,那么即使发生相同的事情,也不会被称作是死而复生吧?

这之间的差异究竟在哪里?难道所谓的自我,是寄宿在被烧成粉末的骨灰里吗?

惠再度仰望南校舍。不过离校舍愈近,角度就愈难看见顶楼。

奇妙的少女。野猫般的少女。

如今已经不在世上的少女。

不过她在佐佐野拍的照片里面。而佐佐野拥有进入照片的能力。

照片——换句话说,就是过去的复制品。进入照片的能力,一定就是能移动到过去的复制品里的能力——惠是这么解读的。

只要了解那个能力,理所当然就会产生某个烦恼。那就是真货与冒牌货的差异,亦即认同的所在。

若透过佐佐野的能力与她见面,能称得上是与她重逢吗?若有办法将她从照片里带出来,那能称得上是让她复活吗?

照片里的少女只能算是跟她一模一样,但却是不同的别人吗?就像沼泽人那样。

野猫般的少女两年前在顶楼上说的话,一定就是在针对认同下定义。

——除了我以外,不存在其他与我拥有相同世界的人。

如果已经去世的她,跟照片里的少女拥有相同的世界。

——那个世界才是我本人。

那么「她」自己所定义的「她」,就会是相同的存在。

走在一旁的春埼仰望这里说道:

「如果我死后出现了某个跟我完全一样的人,惠会怎么想?」

惠觉得这真是个过分的问题。

「我会难过。非常地难过。这是为什么呢?」

「那么,你会觉得要是不知道那种事实就好了吗?会想象沼泽人周围的那些人一样,什么都不知道吗?」

春埼的质问实在是过于确窦。少女的死讯已经广为人知,毫无扭转的余地。

惠摇头回答:

「我觉得,我应该不会不想知道。」

这是为什么呢?无论是什么样的悲剧,惠都不会想要忽视现实。

春埼说道:

「谢谢你。」

惠有些惊讶地看向春埼。

「谢什么?」

她究竟是在感谢什么呢?

春埼笑了。那是一道非常美丽的笑容。

「总觉得就是想这么做。一定是因为惠的回答让我感到很高兴。」

真是出乎意料的回答。惠微笑道:

「那真是太好了。」

「嗯,太好了。」

除此之外,惠也想不到有什么其他话好说。

两人就这样并肩走进校舍。

虽说是暑假,学校里还是一样有不少学生在。而其中大多数是为社团活动才来学校。

惠与春埼走去拜访文化系的社团。

社团活动十分便于收集情报。通常一个社团里都会包含所有年级的学生,而社团本身也明划分了男女。换句话说,人脉会被自动归类。

他们找出三年级的学生,打探关于冈绘里这位学生的事情。

——实际负责对话的人是舂埼。光是同性别的毕业生这个身分,就让问话变得轻松许多。

七坂中学每个年级都被分成六班。也就是说在三年级生中,六人里就有一人是冈绘里的同班同学。

两人首先找上了文艺社,但并没有找到认识冈绘里的人。再来是拜访管乐社,并同样专找三年级生打听。其中一位拿着长号的少女是冈绘里的同班同学。

虽然从她那里并未得到什么有用的情报,不过至少借此得知冈绘里所属的班级是三年二班。

只要找到一位同班同学,接下来就简单了。只消再找到想要的情报之前,不断寻找认识她的人就行了。虽然不是每位学生都会把知道的事情全讲出来,但相对地也有些学生会积极地配合。每个班级都会掺杂着几个这种人。

在持续这样的作业约一个小时后,知道的事情非常简单。

冈绘里的朋友很少,至少在三年二班里称得上是她朋友的人,可说是一个也没有。冈绘里既没参加社团,也不隶属任何委员会,她在校内原本就很少跟人对话。

惠决定稍微改变做法。

他放弃冈绘里现在的同班同学,转而寻找二年级时曾跟她同班的人物。

冈绘里就读二年级时,惠还在这所学校念书,因此他确实知道冈绘里当时的班级。印象中是二年四班没错。

两人还是一样到处拜访社团的三年级生,寻找过去就读二年四班的学生。只要找到符合条件的学生,就能问出冈绘里的朋友。

他们就像这样找到了一位学生。

那是一位参加美术社的少女。在打开美术教室的门时,惠发现少女正独自一人紧盯着白色的画布。少女穿着被颜料弄得脏兮兮的宽松白袍。从尺寸不合来看,那或许是别人送她的东西。

「方便打扰下吗?」

春埼向少女搭话。

少女看了这边一眼后,马上又将视线移回画布。

「如果我可以边画边讲的话。」

那是一道压抑过的低沉声音。

白袍少女握著像刷子般巨大的笔,不打底稿便直接对着画布上色。她用的是淡黄色。在画布中心附近,快速、大胆地随机涂上大面积的黄色。

「你认识一位叫冈绘里的女孩吗?」

舂埼说道。

少女在沾了黄色的刷子上,稍微混了一点茶色。这次她换用有些暗淡的黄色,涂在刚才那些淡黄色的周围。

白袍少女动着刷子说道:


本站已更换新域名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加入书签 推荐本书 我要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