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戚敏看起来本性快要暴露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直接硬生生的忍住了，“云舒妹妹，我没有这个意思，你莫要作践我。”

杜月潭上下扫了她一眼，哼哼笑着，“你想没想你自己心里清楚，瞿溪也清楚，又不是什么小孩子了，何必装成这样呢？”

“云舒！”

李瑀似乎是听不下去了，他走到戚敏前面把她挡在自己的身后，眼神中带着怒意和失望。

“你何必这么咄咄逼人呢？戚敏都这样了，你怎么还咬着她不放呢？”他说的冠冕堂皇，像是什么伸张正义的勇士。

杜月潭深知对付这种人的办法，她眯了眯眼，在李瑀的痛处上疯狂蹦迪。

她先是淡漠的扫了他一眼，没接话，然后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眼中的嘲讽不言而喻。

“下次再管不好你的狗在这犯贱，否则，哼……你可以试试。”

说完这段中二到脚趾抓地的台词，转身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她身边的三个人一脸懵逼，等到好不容易反应过来后，赶紧追了上去。

“云舒姐姐，你开悟了？”李悦椿年纪小，但说话一针见血，“终于可以看到正常的你了，也不知道怎么了，之前三皇子把你迷的死死的，你做的好多事都很傻，真的！”

对上杜月潭的目光，李悦椿脸一红，拼命点头，“我说真的，我不是在怪你之类的，只是实话啊！”

李越明有点慌，毕竟如果杜月潭要是真的在意，那他妹妹估计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他刚想上前辩解，就被李璟拉到一边。

他脑袋顶上冒出了一个问号，李璟对着他摇摇头，示意他先不要说话。

“嗐，之前眼瞎，现在我好了，我要独自美丽！”杜月潭邪魅一笑，“他们之前怎么搞我的，我就要搞回来！”

“哦！”李悦椿眼睛亮了，“这才是我认识的云舒姐姐！”

李越明人都傻了，他印象里的裴云舒，大气，端庄，美丽，总而言之就是大家闺秀的表率人物，加上她那个极其厉害的爹，很有可能就是未来皇后的人选之一。

他之前并没有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她，现在看到裴云舒这副模样，有种破次元壁的感觉。

“她！？我？什么！？为什么？！”

李越明语无伦次的看着李璟，半天说不出话来，李悦椿嘿嘿笑了一声，调侃道：“哥，是不是很惊讶？我都和你说了，云舒姐姐可不是那种固执死板的人，不然我也不可能跟在她后面打转。”

杜月潭笑眯眯的，“没事，咱们就和他们好好玩一玩。”

国公府的这个马场修的特别大，整个场地都绿茵茵的，周边的廊亭坐了不少少爷小姐们，他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喝茶聊天，吃酒作诗的无一不有。

国公夫人和丝乐坊的怀月也是好友，杜月潭一出来就看见她怀中抱着琵琶，纤细的手指随便拨弄了几下，顿时周围就安静了下来。

看到这一幕杜月潭是佩服的，不仅佩服怀月的技艺，更是佩服季斐的社交能力，三教九流就没她不认识的人。

季斐坐在主位，老国公就站在她身旁，这两个人真真是应了那句“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多少年了，感情依旧很好，老国公眼中的情意浓郁的很！

季斐笑眯眯的拉着他坐在一起，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老国公低咳几声瞪了季斐一眼，季斐笑的更开心了。

怀月这边抱着琵琶浅笑了几下，然后偏过头开始拨弄琵琶。

杜月潭一听就知道《琵琶行》写的真不是盖的。

“大弦切切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跳动的弦声清脆，真的有珠玉碰撞时的声音，好听极了，这原本就是以欢快为基调的宴会，现场的气氛现在被这首曲子推向了高潮。

长安里的年轻人大多都喜欢来国公夫人办的宴会，一是她身份尊贵，二是因为你她每次都能弄一些好玩的东西，大家围坐在一起，快乐极了。

怀月抱着琵琶起身行礼，在众人的掌声下退到了珠帘后。

季斐起身拍了拍老国公，然后跟了过去。

她笑眯眯的打趣：“新曲子真好听，多谢我们怀月大师来捧场咯。”

如果此时有人见到怀月的表情，一定会大为震撼，平日里温柔害羞的怀月大师，居然还会这样。

她翻了个白眼，“别闹了，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帮a01把她任务完成。”

“唉——”季斐叹了口气，“你说……能行吗？”

怀月一屁股坐在她旁边，喝了口茶，“不能行也得行啊，a01太痛苦了，咱们能帮就帮，不过……唉，相信a52吧。”

“不信也得信啊——”

季斐抬头，从帷幔的缝隙中看着马场上的那对男女，一个玉树临风，一个英姿飒爽，怎么看都觉得是天作之合。

“如果成功了，那这是他们见的最后一面吧？”

怀月看她，“是啊，a52如果不留私心的话，那就是了。”

“好可惜啊……”

怀月拧眉，“可惜什么！a01早就想离开了，如果不是因为a52她能留这么久吗？如果不是这样，到后面她能量被抽干直接自主的启动了紧急避险功能，人能消失了那么久吗？”

她越说越觉得酸涩，“也不至于吃了那么多苦，要不是a66找到她，把她记忆清除，她估计还在痛苦之中呢！”

季斐叹气，没有再说话。

她其实不是一个恋爱脑的人，但是作为和a01同期出来的系统，她太知道a01想的是什么了。

原本她就想逃离主神这个身份的桎梏，追寻自己想要的自由，后来a52的出现更让她坚定了自己的选择。

a52从任务者到系统的转变，也完全是为了a01，两个人明明是双向奔赴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在别人眼中都是a52在拖a01的后腿。

季斐视线再一次落在了两人身上，回忆如浪潮般涌来，把她带回到那个初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