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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在某一天清晨,黄炎白怀里夹着包包,走拢办公室门前飞起一脚,将公司办公室的房门一脚踹开。&29378;&20155;&32;&21715;&35498;&32178;&120;&105;&97;&111;&115;&104;&117;&111;&46;&107;&114;我们作为公司所谓员工站在后头惊出一身冷汗,进屋一看,办公室里一片狼籍,电脑、打印机、桌子、转椅东倒西歪,只有墙上一幅字还在,这幅字是黄炎白的一位书法界朋友写的。
五个字:草能处处生。
我应一位黄炎白朋友的邀请去他公司跑业务。
我和黄炎白的友谊差不多也有10年光景,经常在一起。
记得有一年黄炎白穿着白衬衣扎着领带,带着孩子和夫人到我们家作客,同来的还有曾经介绍我与黄炎白认识的一位朋友,以及经常来往的几位朋友,坐了满满一桌。那时我住在建设厂所谓的青年村,一间一厨,但环境很清幽,后窗是一面滴水悦耳的石壁。那晚,我们在一起合了影,直到夜色深邃,灯火阑姗。
黄炎白从北京带回50套光盘,光盘讲的是企业发展,黄炎白把连我在内的三个所谓员工叫到一个起开会,布置到重庆各音响店布点,就是代销,接下来是打电话和跑业务,最初来所谓公司面谈的是望江厂宣传部,成交一套。接下来便进入困难期,黄炎白着急了,天天把只有几个人的员工叫到一起开会。我便抱着一个皮套装的光盘到处跑,在石桥铺新源音响,我布点之后不久接到了音响店含羞草打来的电话,说走得好,再拿几套过来。那时侯重庆的摩托车行业已经进入白热化;所谓国企跟民营杀得难分难解。
这天,快吃午饭的时侯了,黄炎白说,老范你赶快到四海花园去一趟,有一个公路工程公司来电话了!我赶到工程公司对方看了样,感觉不错,但要求写一个质量保证书。此话正合我意。恰在此时,办公室主任有些不放心,胳膊下夹着包赶到了,一听说要写什么质量保证书,一上楼就大光其火:他们要就要,不要就算了!
我一看,这怎么行,眼看到手的生意就让他这句话给搅黄了!我走到楼梯口,对办公室主任说,写个质量保书只一句话:又不叫你来写,你何必呢?!
办公室主任说:老范,你一个业务员,有啥子权利跟我说这个话!办公室主任马上给黄炎白汇报说,老范不听招呼,要跟对方写啥子质量保证书!你说啷个办——
黄炎白在电话里听了办公室主任的汇报,在电话里大声对办公室主任说:撤回来!
吃饭时,我对黄炎白说:撤回来是错误的。你是做生意不是赌气。
黄炎白的食量很大,我记得这一顿饭黄炎白吃的是三个鸡蛋,一碗米线。
吃的过程中,黄炎白想了很一会,说:老范,你下午把光盘带过去。拿到支票时,我才知道其支票是不能折叠的,我小心放在一个票夹里带回。黄炎白极欣慰。
第二天清早,公司办公室被盗了,也就是发生了开头的那一幕。再过了一天,办公室主任辞职离去,从此不见此人踪影。
在原省党校,我卷着光盘的宣传资料,那是一幅摄影画,从一个办公室出来,看见两个面容姣好的青年妇女正在往一个窗口塞传单,是保险。在这里,我深刻地感觉到中国的改革开放让这些曾经很为本人面容骄傲的女性不惜放下面子,走进寻常百姓家或悄悄地朝办公室塞资料,有人说这得谢谢邓小平把中国的事情看懂了。我在重庆渝洲路上循环往复地走,去寻找商机或朝高楼仰望,抱着那50张光盘的皮套沿途观望风景,看香樟树下算命的,看卖打药的,看卖打火机的,看卖假光盘的,来得更直截了当的是坐在路边讨口的。我亲眼见到一个金刚满汉的大汉,用一张写好的纸 求要一点活命钱。我跟他聊了很久,小伙儿跟我们一样都是重庆杨家坪人,都说重庆杨家坪人应该是勤劳致富的同志。小伙儿说前些日子才从外地回来,说那里的百姓过着丰衣足食的生活,所以我也试试这样的好日子在重庆这个埸埸能不能开花结果,于是小伙儿便坐在彩电中心不远的一棵树下坐地等花开。果然有侧隐者就是重庆杨家坪人说为了显屁眼儿白的人,往纸上丢钱。我在旁边站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小伙儿见天色渐晚,收钱,起身,甩了甩几近麻木了的腿,说:哥子,难得你站了这么久,走,我们去喝一台!
这时小伙先前的黄炎白魔术般不见了,完全是一条可以上阵杀敌并扛机枪的猛汉。小伙儿与我并肩走了一段,从裤兜里拿出一个东西问我:晓不晓这是啥子?我装着不懂。小伙儿得意地说:拿的是大哥大,坐的是矮爬爬……早听说,中国自古有个地方出骗子和懒汉,但不是重庆杨家坪,小伙儿出了一趟远门得到的启示是对的:好吃懒做国家补助,是啊,还是坐在地上伸手来得简单或亲切呢!
到了这一年冬天,我抱着光盘来到了一所大学,里面的绿树像森林一样,因是雨后初霁,到处听到雨滴声落在树叶上。转到一僻静处,此是经济政法系,西师的教室多在绿树掩阴处,令人仿佛置身于祖国的大花园。一位张老师看过之后,说:你把名片放在这里吧!
我抱着光盘从大学的石梯往下走时,天上正下着小雨,光光的影恍着地上在青石;学校门外的对面是一座连绵起伏的山,山间云雾茫茫。四周极静,听不到一丝声音,只有我从石梯下来时听到的脚声。
出了大门,我站在这所大学门外的马路边给黄炎白打电话,也是给黄炎白报喜,说,名片已经发到各个办公室去了,静侯佳音吧!
黄炎白是用那个时侯的所谓大哥大打的,好像比一块扎实的砖头还重,但夹到胳膊下比鸿毛还要轻,因为那个东西就是东西。
从风景如画的北碚回到办公室,却进不了办公室,停电了。黄炎白也没有回来。不知保安从哪里钻出来拿着对讲机乱说一通:喂喂喂,赶快把电送过来,他们的业务电话多得很,搞都搞不赢!好好好,快点哈!
保安是在说假话,因为我跟另一个女性业务员都没有听到保安的对讲机有啥子声音,完全是一片空白。
黄炎白经常神出鬼没地走,神出鬼没地来,一来就问业绩怎么样,一张脸从来没有笑过。
有首歌叫《等你来》,黄炎白说,我先没听明白,现在听懂了。黄炎白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这样说。证券公司改为舞厅后,每天来这里的舞客、嫖客、老板、下岗工人、离退休干部如过江之卿。
据悉,五光十色的舞厅里光环四射。黄炎白说,现在我明白了,如果人间尚存半个mm感情的话,对于献身舞厅卖淫嫖娼工作的女士来讲,就是时代的进步。舞厅老板却放出话来:“客人来了有好酒,财狼来了有猎枪!
小姐们听罢欢呼雀跃。
小姐们由衷地感谢今天的开放搞活,应聘来的小姐来自四面八方,小姐的工作就是伴舞。风姿绰约的小姐在舞厅里游刃有余,笑傲舞客,真正做到了门前三包,包跳舞,包陪客,包小费。对此,目睹此情此景的小姐小姐心里是不平循的。
闲话少叙。
晚上,舞厅迎来了众多舞客的同时也迎来了怀抱大皮包的老板老黄。
老黄人称黄炎白亦叫黄总,在商界已经是老资格了,他一个人走进舞厅是晚上8点,这时侯来的来往往的出租车在大街上忙忙碌碌地奔跑。舞厅门前左右两边的一对石狮怀抱绣球,笑迎八方宾客。舞厅里奏响一曲《好妹妹》,歌声伴着音响的节奏震天动地,不可开交。小姐们在舞厅里端茶盘,茶盘里放着饮料、水果、拉罐、香烟。小姐们的脚步在铺有地毯的地上行走,心情是与走在兵工厂挖废弹壳是不一样的,甚至有几分激动。当美丽的小姐端着茶盘为老黄送去一份爱心时,老黄微微动身说了一声:“谢谢。”
白天,在商海里在企业在所谓公司如呆狗或者如螳螂捕蝉的老板黄炎白,对今天的舞厅搞活表示理解和赞许,纷纷说美丽舞厅有开拓精神。黄炎白在欣赏舞厅的设施和音响之际,站起来提了提挂在裤腰上的钥匙和皮带。灯光幽暗,舞姿优美,直看得收银台前休息的小姐两眼直打转。年芳18岁的小姐第一次看到有这样气派老板送她一个微笑,胸中涌动着的热血上一下子冲上焦而去,一张脸刹那间潮红鲜嫩。
“小姐,可不可以请你跳一个舞?”老黄主动出击。
小姐还以颜色,摆一下手说:“不会。”
黄炎白惊讶不已,在今天这个时代奔康路上的姑娘居然不会跳舞?!
是姑娘故作谦虚,还是拒绝黄炎白,姑娘说:“是真的不会跳。”
黄炎白以一个企业家的豪迈过来牵姑娘的手,说:“不会,我来教你!包你今天晚上拿毕业证!”
小姐焉然一笑,这一笑是与曾经在附近某兵工厂工地上挖弹壳累受风寒不可同日而语的,那是艰辛眼下是羞涩。
老黄的实业公司据称派头很大,即使老黄身边的女秘书一个月工资也是上万。
在舞厅里,三曲下来,小姐已有些眉目了,主动坐在黄炎白身边。
黄炎白对小姐说:“你到我公司来,我给你五千!”
小姐的欣喜不言而喻,她从内心感谢运气,感谢黄炎白,感谢黄炎白的难能可贵。
从山沟里出来时,小姐的大脑还是一片空白,她不晓得城里的厕所朝哪个方向。现在,运气和美貌给她带来了好运,思想简单成了城里人和老板的追求,成了今天的所谓纯情,思想简单成了城里人追求的精神家园。与此同时,年迈体衰的黄炎白以大无畏的实业家精神抚摸小姐的手时,燕语呢喃,叙语绵绵。小姐的欣喜也是不言而喻,她从内心感激今天这个时代,正因为她的淳朴,黄炎白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总算找到了一片绿州。小姐的内心世界在从山沟里出来之前,还是一片空白。
黄炎白抚摸着小姐的手,说不尽的知心话儿涌上心头。
晚10点光景,夜总会的高潮到来了,黄炎白醉态迷蒙,已经将小姐搂在怀里。小姐也在呢喃:“黄炎白,人生最珍贵的礼物是什么?”
黄炎白斜躺在沙发上,抡出一叠大钞在小姐面前晃荡,不是钱么?!
夜色里,美丽舞厅业务繁忙。当代企业家和各种老板人老珠黄春心依旧在,数度夕阳红。
舞厅老板也装哑巴,很多记者在此卧底以新闻作报道,对此,常有人背靠墙壁或者袖手旁观,以此嘲笑灿笑乱笑。舞厅老板不动声色,一个人带来了私人侦探(会计)每夜查账,半月进一次银行。钱是有利息的,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黄炎白把小姐比作百灵鸟,然后对舞厅老板说:“老板,我要把这位姑娘带走!”
舞厅老板将老黄和小姐送出舞厅门口,在走下18级台阶再来到两尊石头狮子跟前,舞厅老板说:“黄炎白,您考虑清楚,从我这里挖人是有条件的,小姐是人材难得哟!”
黄炎白笑笑,说:“好的,我回头给您打电话!”
随即递上名片。名片是最现代的,轻薄柔美,中英文对照,舞厅老板双手接过,含笑而后从深秋时节的毕挺西装抖擞出一张也是双手递上。礼毕。彼此彼此。须臾间,宝马车妩媚而去。小姐惊喜异常伫立在石狮之旁,心情颇不能平静,脸儿泛起阵阵红潮。舞厅老板返身时一眼就瞧着姑娘的容颜,果然好娇鲜。一时不知说啥好,这时老板忘记了在某兵工厂弹跳壳集散地的第一次相见,那时侯雨滴声如房檐水,点点滴。
此时,老板与小姐相视一笑,歌舞厅迎来了夜色中最后一曲《爱江山更爱美人》
舞厅老板搂着小姐的腰倍感温柔。
小姐自然喜出望外,一双脚儿从乡村来到城市,一路小跑。
临别,车窗里探出黄炎白和小姐的头颅,向舞厅老板挥手再挥手。
第二天吃中饭时,黄炎白接了一笔业务,谁还不敢说黄炎白是吃诈。
来的是一位小姐,小姐是坐着出租车来的,小姐是来寄卖一颗金戒,说几天后来取,老板说最多七天喽!老黄而后仔细看了一下,将金戒放进了抽屉,再从抽屉取出五百块钱给小姐。
小姐离开时,黄炎白注视了许久,问号从脚板心升起——
黄炎白没有看明白,刚才黄炎白一半的目光看着金戒,一半的目光琢磨着姑娘的脸。
当晚,黄炎白再一次去了美丽舞厅。
黄炎白急速上楼,抬眉看见楼梯转角处站一年轻人,似不曾见过,于是黄炎白投去淡淡地一脸假笑,那目光里含着对穷人的问侯与轻忽蔑。
“买票!”
黄炎白回想到这个稚嫩的小姐的声音时,恶从心头起怒向胆边生,黄炎白从来没有听到过如此如同鸡一样的叫声,低头一想:这是在屋檐下,黄炎白应一声:“好,我买票!”
黄炎白买票上楼史见舞厅里灯光灿烂,照耀如同白昼,人在灯影下都光怪陆离,形影鬼魅让人好生捉促又好生欢喜!
这是黄炎白第一次上楼寻花问柳且附带找人,身后传来窃笑声,在黄炎白听来似在说现在是社会乱了套杂皮当领导,余下略。此话虽然有点冤枉好人或者黄炎白,但绝没有放过那些不作为的干部。黄炎白原是一单位的领导,离休后筹措资金开了公司兼营一家寄卖行。老黄还是几届人大代表,朋友会面,还黄代表黄代表喊呢!如今,黄炎白屁股生疮,坐不住了,!有时侯,老黄炎白想到了火葬场和人死了之后的恐怖,先前活生生的人一把火变成了灰,恐怖让他想到了女人。人的等级观念在这里起催化作用。老黄的骨髓和他的所谓精神层面的东西是不可穷尽的,我们要看到老黄辉煌的过去也要看到他现在的今天。老黄说这就叫一分为二的辩证法则。老黄精神层面可以用x光透视到他的骨髓和血液吗?答案肯定是否定的。老黄在要了一杯饮料之后坐在了一张沙发上,送饮料的便是老黄朝思暮想的小姐。情人相见,一抬眼,眼神里的神韵就透视过来,好像真正在照光室里人偿迎接x光和咖马射线那般无奈和从容,无奈是一个人生病到了医院,医生说你得去做磁共震,这是目前世界最新前沿医学的发明,可以将你藏匿在你身体里人肉看不到的毛细血管看得透亮。医生做过磁共震然后对病人说,病是给你查出来了,至于你医不医你自已掌握。病人无奈,身体是自已的,荣誉是过去的,死了什么均是别人的。现在流行老板与司机的故事,说老板死了司机捷足后登其老板的老婆与司机同床共枕欢度良宵,所有的财产均是这个曾经是打工的司机的。小姐像仙女一般出现在老黄眼前时,老黄看上去果真像灯光里飘渺的妖道或者仗剑疾走的白发老僧。小姐一双脚儿轻盈起舞,一对眼睛秋波荡,让好些坐在沙发上的老板无不投以倾幕的神色。
“小姐——”
黄炎白伸手捉住小姐的手,急急如漏网之鱼。
“啥事——”
这一男一女的娇滴声正迎着最温柔的光阴在黑暗里的舞厅里飘荡,黄炎白背心麻木,手脚酥软,屈膝到差一点双腿跪地。
黄炎白说:“陪我玩一下嘛!”
小姐也算得上老角色了,岁月如梭,对舞厅里的老板耳濡目染对钱牢记于心,对眼皮下这个龙颜贵体的老头心生悲愤,于是任其摩挲曾经被镰刀割破的手。手刀痕累累。
“耍一下可以,要给钱喽!”
小姐在暗光里启齿一笑,用手指搓了搓曾经被镰刀割破的手:“有没有这个,子弹——”
此说正中黄炎白下怀,要多少?现在黄炎白一瞬间把钱看得很淡,随手塞上一张。小姐仔细辩认之后确定不是假钱,小姐随手将钱还给了黄炎白。打发叫花子啊!大哥——
四周的沙发上人拥人人抱人,一对对用钱买来的情侣在温柔体贴,光景是录相棚里没有的。黄炎白的脑门涌出的汗,很快被温柔的吸收,化为乌有。现在看到眼前这一切,黄炎白表明他不想去火葬场的恐惧有多强烈,他再一次握住小姐的手,又掏出一百块钱,说话的声音跟求娘老子一样。
黄炎白断定这是一个农村来的姑娘,请城里的小姐是要付大价钱的。经过10分钟纠缠,黄炎白还是没能如愿。舞厅老板转过来了,他手下的数名保安均是侦察兵和武警出身个个熊腰虎背力大无穷,随时可以招之即来。舞厅老板一直注视着这一幕,未动声色。舞厅里放着一曲:“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为何每个妹妹都那么憔憔……”
小姐发现舞厅老板的时侯,双眸的呈现之光如同找到爹娘,泪眼迷茫。舞厅老板发话了:“这样好了,价钱你们自已谈,只要给钱我们就不管。”
黄炎白听明白了,他本身就是吃诈的,何以不懂如何吃诈?!只是觉得100块钱一个小时价格太高太离谱太不划算。黄炎白表达了这个意思之后,舞厅老板说,进包房价钱更不一样喽!言下之意就是你在沙发上100块钱都不愿意出,何况进包房跟包房公主谈何温柔?!
小姐在一旁也在动心机,她在忽然一瞬的时间里拉住黄炎白的手,心软到拨开乌云见太阳。
黄炎白感觉好像时光倒流,他听到了来自最底层的小姐的声音:“那我们来跳舞嘛!”
回答是异乎寻常的肯定。
数名狗一样的保安在黄炎白和小姐牵手之际,迅即消失,无影无踪。
小姐带黄炎白到收银台付钱,黄炎白感觉在包房跟在舞厅沙发上温柔是一样大的劲头。
“先生,您去把钱交了,我慢慢陪您耍!”
小姐说话的声音尽量使自已平静,尽量往普通话靠拢,尽量避免带出家乡土话比如把吃说成恰把鞋说成孩把爹妈喊成宝宝(湖南农村话)。黄炎白意识到在任何一个娱乐场 这种所谓特殊行业同志们说话的语调跟在家里是不一样的,你只听到一声声发自脚板心的童音,大家都在丫丫学语然又老道深沉,而每一句话又送你一个微笑时时暗藏杀机。小姐见客人兴冲冲付款,态度大为好转,迎上去给客人一个飞吻(其实差得很远)。这下非同小可惊得黄炎白好好好地叫唤,当即搂着小姐步下舞池尽旋。故事进行到灵魂深处,黄炎白的血流加快,背上有如蚂蚁行走,手脚冰凉。小姐深刻意识到这就如同吞宝剑,宝剑已经吞到了肚子里而剑柄尚在嘴边,这时侯便是吞剑人端起瓷碗要钱的好时机。
“先生,要给小费哟!”这个声音同样来自小姐。
“给,肯定给!”黄炎白早就魂飞鬿散,不住在喃喃道:“抱紧点抱紧点……”
小姐使劲摇晃。
黄炎白猛劲一惊,不知何故顿感有稠液奔涌而出,黄炎白感觉一下轻松许多,就是一泡尿的功夫罢了。巅朴不破的真理亦是古训,用赚别人的钱返回来给一个陌生的小姐,黄炎白内心充满了复杂至始至终钱还是钱,仅仅在他手里浪浪飘渺而过,但又于心不忍,就是在这个关键时刻,老黄记起了自已姓黄而不是姓牛姓马,这些都缘于钱。
当然,舞厅夜色里打烊也幕仿香港夜生活,到所谓打烊时,收银台已经满满一抽屉的钱,舞厅老板来了,说员工们辛苦。
黄炎白在与小姐的恋恋不舍中,舞厅里的大功率音响放出苏格兰名曲《回家》。
午夜12点,城市渐渐沉静下来,一辆的士停在黄炎白与小姐脚边,黄炎白抬眼一看,马路边上一溜儿的士足有一个公里长,整整三个小时的时间,在这里流连往返的舞客告别了金钱踏上回家路,有的又向金钱走去,一个个西装毕挺道貌岸然。君子是不谈钱或者羞于谈钱的。
黄炎白亲眼所见有公司办公室员工领小姐钻进的士,黄炎白没有言语只有吃惊直咂着嘴。
这时一辆的士从边上驶过来,夜色总是那么惆怅,车轮边上的挡泥板将一位准备上路的小姐刮了出去——小姐的身体犹如棉花。黄炎白只一伸手小姐又像棉花一样飘了回来。夜色总又是那么极富诗意,车水马龙的都市,谁也没有注意到黄炎白的那只血液奔涌的手。一辆黄色的出租车飞驶而去——
第二天晨起,黄炎白已经在医院头上缠着白色的纱布,公司里传遍了黄炎白昨夜的风流抢险。
阳光特别灿烂,这天午后的黄炎白坐在医院的椅子上接受记者采访;黄炎白说话时的笑容跟秋天的阳光一样光耀夺目,一只蝴蝶在窗台边飞舞。黄炎白说,我最忘不了的是开的士那姑娘,那姑娘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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