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瞧，你的意思是承认刚才在注意我了。”他才没这么好心，心机倒是有一点。

瞧他扯着嘴角嘲笑她，佳洁抿着唇不想接话，有些无地自容赶紧转身才是上策，可转是转了还没踏出步伐，就被他整身贴近弄得浑身热气，他的鼻息吹在她耳根子上搔弄着她的知觉。

“离远点。”再不赶他走，她会失了自持的能力。

“有什么关系，我就是喜欢闻着你身上散发的香味。”昌镇更加靠近她，自她颈项嗅闻汲取她的馨香。

“无赖。”她娇斥。

“如果你认为我无赖，那我就是无赖，想离开，除非你自己能挣脱开来。”紧拥着她，以防她脱身。

她也很想挣脱，可惜被他逗弄的整身酥麻，没有一点力量得以挣扎。

“放手。”除了嘴上能动，她已毫无办法。

“我说了，除非你能自己挣脱，否则不可能放。”

“你是在强求。”

“怎么能说是强求，我猜是你根本不想离开。”他的怀抱是最温暖的。

“少臭美。”

“你又想跟我辩，当个百依百顺的女人真这么难？”虽然像猫咪一样会没有征服感，但他又不是猎人在驯服野兽，没有必要天天和她杠上。

“那不适合我。”

“挑剔。”他下了评语。“适时的百依百顺有什么不好，又没人让你少了主见，全去附和别人。”

男人都一个样，不是要她对他透明化，就是他要她百依百顺，她真的搞不懂，为什么男人都爱把女人当作自己的宠物，想要什么就让她做什么，难道她坚强、冷漠的还不够吗？

“我不想被当成宠物。”她谢绝一切任何有操控她念头的人。

“谁说要把你当成宠物。”昌镇不满的将她转过身，双目凝视着她。

“你刚才的话就是。”

闻此，昌镇挑了眉。“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误会？听起来不像是误会。”

看着她冷然又猜忌的面庞，着实让他胸口难受。

她对他的误解、曲解，完全是一柄利刃厚厚实实穿进他胸口，令他痛苦难当，即便只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也一样。

看来，他是不可能忽视她的，早在他鸡婆的将她带来开始，就恍若被下了魔咒，只能看着她、想着她、逗着她，希冀她永远能待在他身旁，就算再无可能，心中某个窄处却还是满心期望着。

“我只是希望你在我面前可以有点不同。”一旦她对待他和别人不同，就代表她对他一定有某种程度的依赖。

他要她依赖他！

佳洁敛着眸，神情充满无奈。“我不能。”

又是一样的话，她的回答当然也一样，只是，她似乎有些在动摇，但她不能，因为她是尹佳洁，她有她的防护网，不可能遂了他的愿。

“为什么要一口否决。”昌镇不能理解，难道她真的只是个冷血的人吗？

“不为什么。”只是她的信念。

他没有再接话，无力的松开手，表情既失落又落寞，彷佛身边卷起了一阵风沙，萧条的景象有些凄凉。

他转身离开，她的心却随着他的举动猛然一抽，紧揪着感觉疼痛，眉头紧锁盯视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辛昌镇。

没经过脑袋思考就伸出的两手还没抓到任何物体，便理智胜过即时克制住。旋过身背靠墙面，她的呼吸快而紊乱。

她又是怎么了，为什么想伸出手将他留住，甚至想安慰他┅┅

毁了。

抚着胸口，她感觉出自己心中的疼以及惊恐所致的心跳加快。

她对他┅┅有不明的情感在酝酿。清晨的阳光特别温暖，照得房里微微发亮，坐起身，佳洁撇头望了相连的办公室一眼，好似能看穿其中相隔的墙壁。

掀开棉被，她站起身走出房间，办公室静悄悄的可怕，没有任何人的存在。

也许他还在睡觉。

经过办公桌，佳洁发现被风吹落的文件散落在地上，蹲下身，她将文件捡起。

其实，她真的搞不懂，堂堂一个黑道的堂主为什么在这个公司里还可以拥有一处地方住，也许，这个公司根本不是个正派公司？又或者，是名极公司第二吗？

即便他说他是已退休的流氓，但并没有经过其他流氓的同意，大家对他的尊重和景仰，绝对有可能让他重新走回黑道一途。

如果真是如此，他和她只会变成真正的敌人┅┅

将手中的文件放置在办公桌上，才想走至会客室找人，眼角却瞥见桌子上凌乱的纸张中，露出其中一角的文件，隐隐约约显露着令人敏感的字。

抽出一看，佳洁看得傻了，呆愣着有好几秒反应不过来。

辛昌镇┅┅为什么会有向亦柏的生平资料，还有他在局里经历过的种种，甚或者各个丰功伟业？

等等！名极公司、忙得不可开交的亦柏以及证据不足被释放的┅┅对，那个黑道的嫌疑犯！

没错，所以她的猜测都是对的，原本还在怀疑该不该问他，该不该将曾有过不法的事强置在他身上，看来，现在就算她想维护他都不能，他铁定和名极公司的不法扯上关系。

蓦然，刘慢的话慢慢回荡在她耳边，受到的冲击与不可置信竟又不可思议的在化解，她坚定的答案在动摇，坚强的决心左右摆荡不定，好似恶梦般紧紧的缠住她，让她痛苦不堪。

她觉得被压抑的自己快要窒息！

快步到窗户边，佳洁迅速打开未打开的窗户，汲取更多空气。仰望天空的瞬间，觉得自己的世界又回归原有的那一片天，辽阔的令她暂时忘却该死的繁杂思绪和绷紧的情绪。

冬阳依旧微煦的照射，风轻轻拂过她的发丝，发丝被吹的凌乱。难得心情愉悦的笑容绽放开来，却在被遮盖的发丝间意外捕捉到公司前人行道的画面。

一个是对她呵护备至的男人，一个是对她百般照料的男人，不管是谁都好，她只希望他们不要妄想打破她对人冷漠的心。

这就跟强行掳掠她一样，皆是卑鄙、恶劣的行径！

还在观望着两人之间的谈话气氛，他突然仰起头，似乎察觉到另一个人的视线，但是他却没有寻找到什么结果。

闪过身紧靠在他看不见的死角，她差点忘了，她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她一直顶替着别人的身份在敌人家住宿。

这次她更加小心翼翼在窗户旁偷觑，猜测着他们可能的对话，以及其中是否包含着些许火药味，不知不觉中，少有的关心自她心里急速窜起。

亦柏对流氓的卑劣行径最无法容忍，只要胜券在握就绝不手软，昌镇只是个幸运逃脱的罪人，他当然不会放过他。

糟糕，她开始觉得不安，走到门边徘徊，思考着究竟该不该现身，该不该明说，只是这一切她都从未计划过┅┅

原来，她根本没有想过要离开，不是吗？

但是这么一来，什么都不对了。

她会到这里，只是为了扮演别人的身份，来探查相关资料，找到切实的证据，她现在还是个Ｘ流氓群的其中之一个小人物，不能因为没有人成全她闯入虎穴就打消任何念头，一个人在这吃好睡好活像头猪，总得要做做什么。

她因若有所思，没有听到到门被打开的声音，以及悄声的脚步往她前进，从她后头给她一个拥抱。

“辛昌镇。”不用想就知道。

只有他会这样冒犯她。

“厉害，你不会刚才一直监视着我吧。”虽然没有转头寻找她的存在，但他发现到向亦柏分心的仰头时，他就知道她在看着他们。

即便向亦柏什么也没说。

“我没有监视你，我只是凑巧看到。”没错，是在她放松心情时的巧合。

没有理会她的话，辛昌镇只顾着拥抱她，方才与向亦柏谈的话缓缓浮现在脑海，他深沉的叹出口气。

“要做什么。”为什么他一副很无力的样子。

“什么都不要问。”他累倦的将头埋入她颈项边，嗅闻着她发间的香味，呼吸了几次才启口道；“刚刚，你什么都看见了，和我讲话的是刑事警察局局长，就是刘慢想要代替我被盯住的人物。”

“嗯。”

“他一心只想抓住我的把柄逮捕我，为两年前的事情雪耻。”

佳洁没有说话，因为这些她都知道……

她不知道的，是他到底是善是恶，假使他真与名极的不法扯上关系，那么当初的证据不足就有可能是他们搞出来的小把戏，一旦他被逮捕归案，她不会为他心疼，因为错的是他。

“你┅┅究竟和那群流氓有没有关系？”他不得不面对现实，他总是要获知各种消息。

“你会抓我，目的不是为了要套出我的话吗？”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和他们真有密不可分的关系？”瞧佳洁不做任何反应，他更加苦恼的蹙起眉。“既然如此，你就把你知道的告诉我。”

“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的笃定让他误以为她对自己所属的帮派忠心耿耿，恼火的他怒目以对。

“不要以为说不知道就能唬弄过去，你的缄默不语会造成多大的伤害，不只是你目前的处境，就连现在最棘手的问题都解决不了，你确信什么都不说才是最好的？”

“你想要我说什么。”

她的态度由硬转软，他反而睁着眼瞪向她，有些不可置信她的转变。

这下，他反而什么问题都问不出来，只想着自己是不是逼急了她，搂着她嘴里还说声对不起，把自己骂到了地底。

他不能逼问她，更不能威吓她，就算她是人质，就算她知道内幕，他也无法从她身上挖掘出一些秘密。

看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接受Ｘ流氓群的挑战，至于交不交人，他┅┅

“不要以为光是你一个人就可以把事情解决，还有面对挑衅不能沈不住气，对方没先攻就别行动，免得被对方探查出你任何的举动，输的只会是你。”

他极度确定整个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的存在，他刚才没说话所以说话的就是她，但她平常话本就不多，现在竟说得如此有学问很难让人相信。

眨一次眼再瞪大，辛昌镇确定自己耳朵没有问题，才又重新将视线移到她脸上。

“你知道有人下挑战书？”

“我有耳朵听。”

“你也知道你所属的帮派来要人？”

“知道。”

“既然知道，为什么故意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天阿！真亏他还想着瞒她。

“你没有问我。”

“我没有问是因为我认为你不会知道，我们在会客室密谈，你又怎么可能听到。”他失算了。

其实这样也好，他毋需从自己嘴里口述一次，更省去了情绪酝酿的麻烦。

“人都有好奇心。”

“你又要拿你这一套来辩驳，我想是你根本很关心自己的处境才会处处偷听、偷看，兀自理解也不等我附和。”他真想摇醒她，但是他会不忍。

简直不想理会他的无理取闹，佳洁翻翻白眼。“你到底有什么打算。”

“能有什么打算，当然是绑着你不放你走，等人上门要再考虑看看如何应对。”

“绑着我？”蹙了蹙眉头，她很难相信他的话。

“我的意思是，不让你走。”

“你确定你能让他们打消念头？”如果可以，他们就不会试图抓住可疑份子的人，进而握有他们的人质。

“不试怎么知道，但假使他们真的来了，肯定引起一阵骚动，到时警察一收到通知会往我们这地方跑，到时发生什么事都不知道。”最令人麻烦的，非向亦柏不误。

他的话，她全部收入耳里，也知道他所担心的事。

但正义与邪恶一直是敌对的关系，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打破这不变的定律，她不想当个正义中的反派角色，也不想在邪恶中立足，如此一来能做的，只有赶紧将最近频传的案件做个结束。

想来想去，都是如此的不对劲。

当天假装在路上碰巧见到辛昌镇试图给他一个下马威，就像平常一样他自以为能充当个平民百姓安然过关，对他警告的言语反唇相讥，到这里一直都没有什么不对，也都和以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