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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郡主和小白将军感情真好呐,这么看着倒是很般配。”江容在一旁感叹道,笑容欣慰。
白意洲倒是很坦然:“毕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自然得宠着,并非大人想的那样。”
安书未可以清楚的听到白意洲的心跳,均匀而有力。
不像自己,如珠串断裂,玉珠散落坠在地上,发出密集的回响,来不及捡起,轻易平复不了。
“是我失态了,让你们看笑话。”安书未装作若无其事,“我就是太想哥哥了,一时没控制住。”
她松开白意洲,擦了擦眼泪,并没有看他。
白意洲只是眯着眼笑,顺手帮安书未取了大氅,轻轻放在一旁椅子上,说:“郡主也不能在江府停留太久,我们聊正事儿吧。”
江容:“还是小白将军思虑周全。昀儿,你给大家添个茶吧。”
“是,父亲”江昀边拎起茶壶还边拿自己打趣:“趁郡主在这给我评评理,谁不知道江家的少爷都快病的不行了,还得端茶倒水,这要是传出去,得多少人心疼我哟。”
安书未被逗笑,复杂的情绪终于翻了篇。
待几人坐定,白意洲便开始讲述两年来他调查到的北原将士含冤的真相。
也是安书未最关心的她父王遇害的真相。
白意洲:“正如我们所想,宁王与我父亲那次练兵,确实有瞿一鸣的人到场。他们去了就没打算活着回去,找准了机会便用带毒的臂弩射杀宁王,周围几位将士以身挡箭,可事发突然已来不及了。连宁王在内共十五人中毒身亡,而那几人放出信号后服毒自尽,来了一出死无对证。”
如今的安书未已经不怕提及家人的死,常年在太后身边她甚至已经学会将恨意都隐藏的很好:“所以,当年太后一早派瞿一鸣去苍玥郡守畔云关就已经在谋划这个局了?”
世子入都后,太后便派瞿相之子瞿一鸣任苍玥郡太守,官虽小,但夹在畔云关与宁西之间,便成为誉都养在西北防线上的一只窥视的豺狗。
“嗯。”白意洲对于父亲受到的构陷也是缓缓道来:“瞿一鸣收到消息后,立即以父亲率北原军谋反为由封锁畔云关,并启程带兵赶往宁西王府。表面是为了将噩耗告知王妃,可他让人控制了同行将士的家眷,若有不从则以同罪论处,如此宁西留守的将士也不敢轻举妄动。”
安书未的疑问得到了解答:“那么母妃当年连父王尸骨都没见到,便带我立即启程前往誉都送衣冠入陵,也是受瞿一鸣威胁……”
“不仅如此,瞿一鸣还通敌。”
“什么!”江容本在一旁不忍打断,可这点他是完全没想到的,吃惊地叫了出来。
“这应该不是誉都的意思。”这点白意洲已经分析过了,“瞿一鸣传消息给悍青,告知他们北原军已孤立无援,让他们出兵围剿,他更是阻止宁西将领出兵支援。于是父亲与大哥又回到了从前与敌军兵戎相见,孤军奋战的日子,而过去打下来的关外区域,又被敌人占了回去。”
江昀:“所以当年白兄你才重伤未愈便匆匆赶回北原。”
当年宁王遇刺的消息刚传到誉都时,白意洲为了救被行刺的安明予而身受重伤昏迷不醒,一直呆在江府的暗房里,是江昀把他救了回来。
等他醒来一切都变了,安明予与王妃在皇陵遇刺身亡,而他成为了被昭告天下的替罪羊,成为那个在皇陵行刺世子、王妃的人。
因为不能让别人知道是江容收留了他们,不能有婢女在侧,从前养尊处优的小郡主为了他,上药喂饭什么都干,一直守在床边照顾她。
可待到他能下地了,却不得不第一时间离开了她。
他必须这么做,为了北原,为了真相,更为了复仇。
她没哭没闹,她都懂。
回想到这,白意洲看了眼陷入沉思的安书未,他的眼眸低垂,愧疚感袭来。
江容对于两年前也历历在目:“说到这儿,郡主当年为博得太后信任,一人在街上挨饿受冻的时候也真是让人心疼啊。”
“江伯伯,都过去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让洲洲哥哥接着说吧。”安书未有意跳过这部分。
白意洲也配合,他继续道:“嗯,当年我先去了宁西派人转移了将士们的家属,再与几位将军带兵弃城支援北原,瞿一鸣见瞒不住了这才匆忙向朝廷借兵。而更令瞿一鸣没想到的是,悍青见接连几个月都打不下来北原,便改变策略攻打碧落关,以至于近两年宁西都处于水生火热之中。”
江容道:“原来如此,这两年丞相府的幕僚都是在为宁西战况出谋划策的,看来自己儿子闯的祸也成了瞿相的一块心病。”
宁王殿下还是皇子的时候,对江昀有救命之恩,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江容自入都便假意投身于瞿相一派,之后江容便一直暗中帮助他们,无论是宁王、世子、还是如今的宁安郡主。
他如今身为卫尉,官至九卿,掌管城中巡防,为他们提供了更多的便利。
但也有他的能力伸不到的地方。
眼前最棘手的就是后日的杖刑。
江容熟悉流程,他有些无奈:“后天行刑的人是大理寺那边安排的,我们无法插手,太后那边也定会命他们放水。”
“江伯伯,我认为此次,太后不会手下留情。”安书未道出自己的想法,“不但不会手下留情,还会下死手。”
安书未并不是无端猜测,昨日从宫里回来她就有这样的想法,只是还不确定,毕竟自己不是很懂宗亲派系的利益斗争。
安书未:“昨日我入宫请罪,原本只是想让太后准许我留下烟岚和云岫。但用膳时太后随口和我聊起薛仁,说他惹事生非让太后很是头疼,不仅是朝臣,宗亲那边也多有微词,凭什么他能稳坐宗正寺卿之职。最后还感叹这次这看他的造化了……所以……我猜测……”
白意洲认同的点点头,安书未是真的长大了,她分析的很有道理。
白意洲:“这一切等行刑结束就可得出结论,就算他没有死在刑场,之后我们也有很多机会下手,郡主不用担心。后天是你第一次在百姓面前公开出现,届时在众人面前继续保持你单纯善良的形象就好了,其他的事交给我们。”
当年安明予初到誉都,才年满十二岁,太后授意薛仁处处使绊子,让安明予吃了很多苦。数九寒天不给过冬的物资,病痛缠身却压着求请太医的条子,诸如此类。
可他为了不让家人担心,来往书信从不透露半分,这些都是兰夜到誉都看他时发现的。
若不是江大人暗中照应,怕是安明予一天平静的日子都过不了。
如今江容也将安书未的一切安排妥当:“后天,我会安排卫白带人伪装成巡防官兵,在旁护郡主周全,小白将军也大可放心。”
“江伯伯费心了,一切听您安排。”白意洲站起叩首作揖,为表感谢。
白意洲直言初来誉都还有要事,江家父子也并未客套强留。
安书未也该回府了,辛言一直在外候着,呆久了怕会起疑。
白意洲轻轻的帮她披上大氅,系上了个蝴蝶结,安书未看着他修长且指节分明的双手,又缓缓给她戴上帽子,生怕压乱她的头发,一系列动作自然不刻意。
最后温柔轻声地说:“路上小心,后天见。”
安书未嘴唇微动,她本来想问他要不要什么时候一起吃饭,或者随便什么事。但最后还是没说出口,算了,来日方长,便只是道了再见,转身小跑消失在了亭廊的拐角。
行刑日。
姜嬷嬷一早便来到郡主府,说是太后特地派她前来陪郡主监刑,让郡主不要紧张。
巳时刚过,安书未身着郡主官袍,前往大理寺提人。
此前趾高气昂的两名壮汉被从牢里拖出,犹如病入膏肓的瘟猪,只是活着,没人知道这几天在他们身上发生了什么。
这是杖毙的惯例,为了减少行刑的难度与时间。
而罪魁祸首薛仁,只是乘马车从府上出发,还特地请了大夫随行。他满不在意,没了两个家奴还不如没了两只狗来的动静大。
只要有一日战乱,他便不缺争抢着要为奴为婢的人。
刑场按太后的要求,设在了东市的广场上,她想让当天看热闹的人看完这场闹剧。
她要告诉所有人,忤逆她的人,即使是宗亲权贵,也会是这样的下场。
顺从她的人,哪怕无依无靠,也会拥有权力地位。
午时到,薛仁才不急不忙到了现场,安书未已坐在主位等待,身后站的是辛言,与太后宫中的掌事嬷嬷姜玉。
薛仁淡定的走到台上,向安书未行礼:“臣,薛仁,叩见郡主,见过姜嬷嬷。”
台下百姓议论纷纷,朝中大臣朝一嬷嬷行礼,成何体统。
安书未并未理睬,声音清澈明亮,道:“来人,行刑。”
“是!”
侍卫两人扒了薛仁的外衣,直接架着他拖到正中间的长条凳上,双手双脚用绳子固定,嘴里塞了个木棒,旁边两个活死人也是如此,此时的薛仁充满了新鲜感,从小也没少挨父亲打,不过二十下,有什么可怕。
执杖的侍卫一左一右站立,等待郡主下令。
此刻安书未回过头看了一眼姜玉,好像吃下了一颗定心丸,她朱唇开合,仅一个字:“打。”
话音刚落,棍棒便闻声落下。
“一!”薛仁一闷哼,好像和他想象的不一样。
“二!”豆大的汗珠子已经满布他的额头。
“三!”每一下都准确的打在他的脊椎上,而不是臀部,可他又叫不出来。
“四!”嘴巴里涌上了一股血腥味,薛仁的眼神开始惊慌,求生的本能使他开始剧烈抖动。
“五!”他视线变得模糊,在昏过去前看到了自己从嘴里滴在地上的血,像极了那天小美人滴在地上的泪渍……
侍卫上前禀报:“启禀郡主,他晕过去了!”
“姜嬷嬷,要不到此为止吧,薛大人都晕过去了。”安书未好像被吓到,胆怯地询问姜玉。
“弄醒他,继续。”姜玉依旧面无表情。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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