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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不珍惜的男人,吓一吓也好。m.czyefang.com”那女医语气不忿,说起程烬玄就恨恨的模样,“我行医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因为房中事将女方伤成这副模样!”
苏蔓野去看手指甲缝里干涸的血,心中无波无澜,既不想愤怒,也不想多说。
她对程烬玄不再抱有任何期待,对这人世间也已经绝望。
“大夫,很感谢你救我。”苏蔓野语气淡淡的,“其实你不必要来的,没有人期待我还活着。”
那女医怔住了,她想来摸苏蔓野的脸,却半路停住了,她说,“小姑娘,你娘肯定在家里等你,不要因为一个男人就自暴自弃,不值得。”
“我娘很早就死了,在我一岁那年。”
“那你爹呢?你爹肯定……”
“我爹从来就没把我当作一个活生生的人来看,我就是个东西,生我一场我一定要回报他,除此之外他都无所谓。我堂哥说我偷东西,他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我打得只剩了一口气,任由所有人都说我下贱,其实他不在乎是谁偷了东西,他就是想告诉我,我就是一滩烂泥,他随时可以捏碎我,我只能听他摆布,仅此而已。”
苏蔓野说完这么长一串话,觉得累极了,又闭上眼睛。
那女医沉默良久,突然开了口,她说,其实他挺在乎你的。
她不用说苏蔓野都知道是谁,疲惫地睁开眼笑了起来,苏蔓野说,大夫,我这满身的伤,就是他在乎我的证明么?
女医缄默。
或许是醒了有一段时间,苏蔓野已经渐渐感觉全身的器官归位,满屋子的草药味儿,大抵是上过药了,所以身前才会火辣辣地疼。
“大夫,我求您件事儿。”苏蔓野的声音还是有些沙哑,“我伤着的原因,你不要同任何人讲起,只说我是胃疼、肝疼,有什么大病也没关系,我不想叫这样丢人的事情阖宫皆知。”
那女医点了点头,“我明白,夫人。”
“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晕过去的,应该没惊动旁人罢?”
那女医摇了摇头,看着苏蔓野,“他来请我,是昨夜寅时的事儿了,阖宫皆已入睡,他是亲自来的,满身的血,形色狼狈。我还以为是他杀了人,心里想不然叫侍卫去吧,他只叫我急去一趟,别的什么也没说。”
那女医伸手摸了摸苏蔓野的脸颊,声音平淡而温柔,像是在同她讲故事,“我瞧见你躺在那儿,满身的血,吓得赶紧上去查看,旁的都没有管,那时我也是气急了,处理完你的伤,还叫他出去大骂了一通,他站在那儿,低着头,一句也没有反驳我。”
“夫人,我不知道你们有什么矛盾,非到了如此地步,可是不管有什么事儿,保护自己是最要紧的。有时男人们说什么,做什么,你再不愿意,为了自己,也顺着他们的意思去,别将自己置于这样危险的境地里。”
“我知道了,多谢你。”
“夫人,我知道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可是若真的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其实,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你还没有孩子,自己吃饱是件很简单的事情,别到了最后被孩子绑在原地,再也逃脱不开了。”
女医的想法极是离经叛道,可苏蔓野莫名很感激她。
“你若是愿意,来我药屋做个药童吧,你替我煎药,我养你吃住。”
苏蔓野伸手覆在她的手上,女医的掌心柔软温热,摸着她的脸的时候很像是母亲的温柔,苏蔓野对母亲没有什么印象,不过她要是还活着,应该也会这么抚摸吧。
“大夫,我的人生全不由我做主。你知道他为何把我伤成这样么?”
女医摇了摇头,苏蔓野笑起来,“因为,我想逃离这段婚姻啊。”
她瞳孔放大,想说什么,话还没开口突然门外响起一阵脚步杂乱,下一刻是予欢略带哭腔的叫喊,殿门外突然各种声音四起,女医错愕地回过头,只留了一句“出门看看”便跑了出去。
苏蔓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又睡了下去。
日子漫长,她一直昏昏沉沉,喝了些粥,脑袋绞痛,一直在清醒与沉睡的边缘。
直到第四日太阳落山前,终于醒了过来,她看着精雕细琢的床沿,花团锦簇地好像有什么喜事般,想了半天才意识到她已经回程府了。
“夫人。”女医的声音由远及近,苏蔓野又有点迷惑起来,她还在宫里?
烛火和夕阳的余晖交相辉映,她伸手摸了摸苏蔓野的脸颊,“好像是不烫了。”
屋子里昏暗,只有她一个人坐在那里等苏蔓野醒过来。
苏蔓野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声音涩涩的,“大夫,我还是疼。”
那女医听见苏蔓野略带撒娇的话,突然整个眼眶就红了起来,把手放在她的额头上,声音里有一丝颤抖,“小姑娘,你想做什么吗?或者想吃什么东西?”
苏蔓野摇了摇脑袋,把脸埋进被褥里,声音低低的,“我想见我先生。”
“他去哪里了?若是住的不远,我替你唤他来瞧瞧你罢?”那女医认真地问苏蔓野。
“我不知道,他知道我要嫁人之后他就不要我了,我以为他会带我走的,可是他连头也没有回,他成了家,再也不要我了……”
苏蔓野捂着脸,全身上下痛得说不出口,“我不怪先生的,我知道他无能为力,可我想见他,我只想见他……”
“为什么啊?”那女医似乎很不理解苏蔓野对于师长的依恋,仍旧眼眶红红地问她。
“因为先生喜欢我。”苏蔓野声音淡淡的,“一整个世间,只有先生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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