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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遥,祸害遗千年,你要是敢就这么死了,本座必让你曝尸荒野,死后也无法安生。www.nmghmwl.com”顿了顿,宁辞扯出讥讽低嘲的笑,“哦,还有司家。你父亲和妹妹,本座一个也不会放过。你知道的,东厂有许多好玩的,什么扒皮抽筋,敲骨头,穿琵琶,红绣鞋……”
她捏住司遥儒雅清隽的脸,心想这厮怎能长的如此好看,还是铁骨铮铮,宁折不弯的好看。
若是丢进诏狱,不知能活过几天。
“你也别小看东厂的手段,纵使你是个死人,本座也能让你一直保持鲜活,和生前一样……”
“咳,”狭窄,仅有微弱光亮的空间里,回荡男子虚弱的轻咳,“咳咳,咳咳咳。”
宁辞迅速跳开三步,看地上唇红齿白的漂亮男子睁开眼,青色发白的脸渐渐有了血色,她悄悄松口气。
司遥死在这儿,她回去还真不好解释。
“宁督主,纵使本官已是死人,也要被你气活过来。”他胳膊肘撑着地面,与她说话时,借着她手里的火光打量四周,“待在阴气森森的地方,你还能说出那番话,咳咳,本官佩服。”
宁辞嫌弃他身娇体弱,对他那点好感在他醒后,自称本官开始烟消云散。
她始终记得,他们站在对立面。
无伤大雅的玩笑,开一开也就罢了。
“本座从不说笑,你若真的死了,本座会完成刚刚的话。”她站起身,软剑归鞘,橘黄火光照射在她凝脂般的额头上,衬得她肌肤愈发莹润有光。
“何况,此处只是牌位多了些,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只有做多了亏心事的人,才会担心虚无缥缈的东西。司大人害怕,是因为手上染的鲜血,洗都洗不干净吧。”
“人在害怕的时候话才会特别多,本官记得宁督主并不喜欢与人多说话,这会儿是因为害怕才与本官侃侃而谈?”
司遥拍拍手,勉强站稳,如出身名门贵族的公子哥,要先清理袍裾上的尘土。
哪怕此处无人欣赏,也要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宁辞一噎,眼刀子凝如实质,锋利地瞥向他。
此时若不是面对他,她也想给自己两巴掌。
怎么记不住,在他面前不可说太多话,否则七拐八拐,很容易被他带沟里去。
她默默闭上嘴,以沉默回复他的问话。
但司遥是个实实在在的话痨,话特别多,好似明日就是死期,他必须在今天把所有话说完。
尤其在看到墙壁中摆放的牌位,其上刻有“言家”二字时。
“言家世代簪缨,祖上出过五名状元,七名榜眼,六名探花……”
“言家到了言太傅一代,实际上已算不得门丁兴旺的大家族,但自身底蕴还在,还有不少读书人追随他。结果言太傅被东厂诬告,陛下下令株连九族,你上奏‘子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于是陛下又改为株连十族。”
他从言家祖上十八代说起,一直谈及言太傅,即眼盲乐师的祖父,字字绵柔,肉里藏针,刚硬坚毅。
说的更是一字不差。
“宁督主,言家世代忠诚,更是出过几代帝师,无一出错。敢问督主因何认定言太傅诽谤皇家,诋毁皇权?如若没有,宁督主手上岂不是间接沾染数百条人命的鲜血?站在这里,面对言家列祖列宗英灵,你不会感到愧疚吗?”
白衣公子,如傲立风雪砍不断的松柏,回眸时眉宇间凝结着熟悉的冰渣子寒意,“督主为何不说话了,本官好奇得很,可否给本官解惑呢?”
他醇厚温润的嗓音本就撩人,低缓回环,不怒自威,与生俱来的贵气扑面而至时,使得他说出的话,比天子金口玉言更有威慑力。
宁辞不禁蹙眉。
她在父皇身边伺候一年,对气氛情绪等各种变化尤为敏感。
眼前男子笑意温和,似笑非笑,实际上是问供的睥睨态度。
很可惜,她也曾是公主,有与生俱来的天家金贵傲气;也曾是杀手,有浸润骨子里的生杀冷漠;更是东厂的督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大权在握。
问她的供,她同意了吗?
“司大人,你是在为言家鸣不平?你和言家莫非有勾结?”
司遥浅笑,“本官只求一个真相,因为本官不相信,宁督主是滥杀无辜之人。”
自她亲手杀死前任督主,继位以后,便以铁血手腕镇住东厂,为东厂开拓前朝势力,为此清理掉不少碍眼的人。
人人都说她是疯子,比前任督主更凶残,心狠手辣的疯子,不曾想有一日会从奸贼口中听到一句好话。
他说她不是滥杀无辜之人。
那她是什么?
好人吗?
也不算了。
“司大人,本座越发看不懂你了。”
他是奸臣,笔头下的亡魂还少么?
为何要为言家鸣不平,因为文臣的惺惺相惜?
司遥理了理衣袖,白衣胜雪纵使落入尘埃,他依旧于黑暗中独自耀眼。
他缓步走向她,走近,走到她面前,表情一丝不苟,完美到挑不出差错,看不出真实神情。
他说:“宁督主看不懂,可以多看几眼,本官瞧着宁督主,也甚是赏心悦目。”
宁辞翻了个白眼,正经不过片刻,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果然是十足的奸臣!
她扯住他肩头,冷嘲:“既然这么想知道答案,就一起回地面说,免得你们彻夜难眠,想本座想的紧,反倒叫本座难安。”
不要脸的自夸,谁不会?
语罢,软剑再次出鞘,朝上灌注内力,交叉往头顶两划,旋即迅速退到一边。
只听被划了两道的地方,咔嚓咔嚓作响,碎石块从顶部稀里哗啦落下,犹如山石崩塌。
冬阳娇艳,丝丝缕缕照下,最后形成束束光柱,光柱有烟尘打着旋飘荡。
“督主武功卓绝,天下也难有对手,本官佩服。”司遥半真心半假意赞叹,宁辞根本不理会他,带着他飞身跃出,重新返回地面。
站稳,她心情舒畅,还是阳光下的天气极好,待在小空间里,快要闷死她了。
“你们这群不要命的,想替言家人报仇,不敢光明正大,以多欺少,还敢绑架司大人?呵,罪无可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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