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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暗影站在他身后,“先将顾公子抬出去吧。m.xinyishuwu.com”
“好,”萧祈钰语气急切,“快带她出去。”
几人轻手轻脚的将顾长宁抬上木板,送到地面。
萧祈钰伸手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轻轻盖在了她身上。
辰月看着坑底的伊稚乌利,气恼的踹了他两脚。
最后实在不解气,拔剑斩下了他的头颅。
回到大殿,萧祈钰没理会徐敏,让人找了马车,带着顾长宁就走了。
“哎,”他拉住暗影,“我们少将军她……”
暗影眼底漫起悲恸,摇了摇头。
徐敏大惊,说不出话来,半晌只说了句,“怎么会。”
暗影想了想,悄悄跟徐敏说道:“这件事太过突然,你且先带人回去,此事,只能跟你们大将军一人说,之后如何安排,全凭你们大将军吧。”
徐敏愣愣的点了点头,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便也不再多耽搁,集结了人马就准备返回。
“对了,”暗影递给他一个包袱,“这是伊稚乌利的人头,你们少将军的战果。”
“此事不宜张扬,人我们先带走了。”
徐敏郑重的接过,知道他们的用意,朝他行礼致谢。
一路上,萧祈钰都守在马车里,小心替她擦干净了脸。
暗影拿着她的短哨,一路吹着哨召唤雷达。
第二天,看着天空中的一个黑点,暗影十分激动,连声吹着哨。
雷达俯冲下来。
它闻到了顾长宁的气息,直冲进了马车。
看到一动不动的顾长宁,雷达“咕咕”叫个不停。
声音从一开始的焦急,慢慢变成了哀鸣。
萧祈钰看着它斥道:“你干什么?她又没死!”
说着,将一早就写好的信绑到它的腿上。
接着,他看着雷达的眼睛,语带哀求,“你知道她师父在哪里吧,你快去找他,让他来救她。”
“我相信你能听懂我说的话,你一定要快点找到她师父,找到青阳道人,让他快些来!”
反复叮嘱了好几遍,他才放开了雷达,雷达长啸一声,展翅冲了出去。
看着雷达飞远,萧祈钰握着顾长宁的手,轻柔的说着,“阿宁,你放心,你师父很快就会来的,你很快就能好起来了。”
他的声音温柔至极,仿佛生怕惊扰了沉睡的人儿,可他的眼中,却是极尽的荒凉。
徐敏在队员们面前,只说顾长宁受了伤,被靖王带走医治。
大家都沉浸在取了伊稚乌利的首级的兴奋中,并没有过多怀疑。
为了照顾狼犬,徐敏留了大半人马跟着狼犬队,自己则带了一个小队,快马加鞭赶回了军营。
军营里,顾铭章稳坐中军大帐,帐门大开,传讯的士兵一个接一个的进出。
“报!左将军郑三刀率部拦截匈奴重骑于平沙岭,歼敌一万二,俘虏三千余,我军伤亡不到三成。”
“报!张钊将军率前军三万及骑兵两万,全歼敌军左翼部队。”
“报!冯远将军诱敌入朗月谷,两万敌军无一生还。”
……
听着一声声捷报,顾铭章只是淡淡的回一声“好。”
一旁的周晋问道:“大将军,我各路大军都传来捷报,为何将军不甚欢喜?”
顾铭章摇了摇头,“不知为何,我这心里总是有些不安。”
说完,他看向帐外,扬声道:“可有少将军的消息?”
帐外立刻有人拱手抱拳道:“会大将军,暂未收到少将军的消息。”
顾铭章眉心如山,一连多日了,连派出去最远的李飞部都传回来消息了,可唯独顾长宁,一份消息也没有。
周晋刚想出言安慰,就听见帐外有人大喊“回来了,徐队长回来了!”
顾铭章登时起身,三两步走出大帐,顾不得一军之将的威仪,小跑着到了徐敏马前。
他伸着手,甚至想要扶徐敏下马。
徐敏眼眶一热,看着双鬓斑白的大将军,不知该如何开口。
还不等顾铭章询问,徐敏身边一队员就高举着手里的包裹大喊道:“少将军已斩获伊稚乌利项上人头!”
这一声,立刻吸引了全营将士的目光。
军营里立刻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大家纷纷喊着“少将军威武!”
顾铭章被身边蜂拥的士兵挤散了几分愁绪,他当即下令,将伊稚乌利的人头,挂上城门示威。
大家欢呼着跟去了城楼,热闹的军营瞬间变得寂寥无比。
徐敏低着头,犹豫着该怎么跟顾铭章交代。
顾铭章看出了些端倪,将人带进了营帐,并下令撤掉了周围的守兵。
“现在,你可以一五一十的跟我说了。”
顾铭章沉着声,极力掩饰着自己的不安。
徐敏当即跪地,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半晌,他哽咽着说道:“少将军她,她,回不来了。”
顾铭章似是没听明白,复又问道:“你说什么?什么叫回不来了?”
徐敏再次叩首,“少将军孤身闯进匈奴圣地,与伊稚乌利,同归于尽了。”
他狠心说完,却久久不听顾铭章开口,抬头看去,只见顾铭章已经晕倒在交椅上。
“来人,传军医!”他大喊着,上前用力掐着顾铭章的人中。
半晌,顾铭章微微睁开眼,再开口时,人就像老了十多岁。
“这件事,先、先不要透露出去。”
顾铭章嗓音嘶哑,悲痛万分。
徐敏连连点头,“是,属下知道,大将军,您得保重身体啊。”
说话间,军医急急赶到。
大战期间,伤兵无数,军医们都忙的脚不沾地,几天几夜不合眼是常事。
来的,是军营里最有资历的一名老军医,他刚被替换着休息,就被叫到了这里。
进门,就看见顾铭章虚弱的靠在交椅上,出气多,进气少。
“大将军这是怎么了?”他匆忙上前,拉起顾铭章的手腕就搭了上去。
“心神大动,神思郁结,气血冲顶。何事引的大将军如此?”
都是跟着顾铭章多年的人,这么多年来,他丧妻丧子,多难熬的日子都熬过来了,从没见他如此神伤过。
“大将军啊,您年纪也不小了,不比年轻时候了,切不可情绪波动过大,以免伤及脏腑啊。”
军医喋喋不休的劝着,可顾铭章的眼里却空空如也,没有一丝神采,整个人仿佛一具没有意识的木偶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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