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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爱意像一朵轻柔的云彩,悄无声息的环抱住了她。m.luhaibing.com
若不是今晚的一场梦境,她怕是真的要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可这场梦,又结结实实泼了她一盆冷水,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她终究无法给他回应。
大脑的混沌让她很快又陷入了沉睡。
可萧祈钰却彻夜难眠。
之前分明很好,为什么一觉醒来她就变了,是因为她的那个“师兄”吗?
玄部查的结果从未错过,这十五年,她都是和青阳道人在一起,那青阳道人也只收了她这一个徒弟。
那这个师兄,又是哪来的?
所以,阿宁心中早已有了别人吗?
次日一早,紫竹院照例开了门,柳伯一早先准备好了香烛贡品。
“长宁,你的脸色不好,可是不舒服?”顾铭章问道。
想起昨晚的事,顾长宁有些心不在焉,“没事,可能是没睡好。”
大雪还在下,院里的紫竹不断发出“噼啪”声。
两人各怀心事,都没说话,只有脚下踩雪的咯吱声。
跺跺脚,进了前厅,顾长宁上香磕头,拜过之后,站到了一旁。
“靖王殿下客居府中,长宁去替为父招待吧,今日,为父就不出去了。”
顾长宁不愿打扰,点了点头,就退了出去。
回到院门口,萧祈钰正在廊下等着。
暗影却没跟着。
顾长宁脚步有些迟疑,可萧祈钰已经转过身来,正眼角带笑的看着她。
回想起昨夜的梦境,她抿了抿唇,将人请进了门。
让丫鬟奉了茶,她转身从一旁的博古架上端了个匣子,放到了萧祈钰手边。
“王爷的礼太过贵重,长宁愧不敢受。”她语气里带着疏离与克制。
萧祈钰有一瞬间的失神,“阿宁这是何意?”
她想了想,说道:“王爷一直待我极好,也帮了我很多,可这些都远超了我应得的。
若说屯田采矿,是我与王爷的交易,那扬州的生意就是我不该得的了。”
萧祈钰急声说:“那是我们合作的生意不是吗?”
“可王爷并未收取一分一毫的利润,扬州所得,王爷全都折成钱粮送进了军营不是吗?”
她虽从没过问过,可渔阳的盐场,雁门的琉璃之类,出了多少东西,她是有数的。
“王爷与我非亲非故,实在无需对我这么好。”她垂眸,不敢对上一旁灼热的视线。
萧祈钰像被人掐住了脖颈,窒息感让他无力争辩,只能小声问道:“我以为,我们经历了数次生死,至少也是朋友了。”
听着他略带恳求的话,顾长宁的心一阵抽痛。
“我知王爷心意,可我无法给你回应,便不能装作看不见,一味享受你对我的好,这会让我觉得自己很卑鄙,你明白吗?”
顾长宁的一番话,近乎低吼。
萧祈钰“腾”的起身,站在她面前,双手扶着她的肩。
“你只知道拒绝我,那你为何不敢看我?你抬头,看着我说!”
“我知你担心什么,担心你的身份会给我带来麻烦,担心自己成了我的拖累,
我现在告诉你,这些你都不需要担心,你只问问你自己,你心里对我究竟是什么感觉!”
顾长宁感受到两肩的炙热,缓缓抬头,眼中带着哀求:“我们不会有结果的。”
萧祈钰从未有过这么无奈的时刻,他的人生自出生就坎坷不断,可再难熬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无奈过。
“我想知道为什么?有什么问题你说出来,我来解决,行不行?”
顾长宁复又低下头,喃喃道:“你解决不了。”
萧祈钰终于忍不住问出口:“是因为你那个师兄?”
顾长宁满眼惊愕,这件事她从未跟任何人提起过,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可看在萧祈钰眼里,她的惊愕是一种肯定。
萧祈钰自嘲的冷笑一声,嗓音低哑:“阿宁不如一早告诉我。”
说完,转身欲走。
顾长宁眼角瞥过桌山的匣子,连声道:“这贺礼——”
“本王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的道理!”
直到萧祈钰的衣角从视线里消失,顾长宁才跌坐进圈椅里。
明明一早就知道两人没结果,为什么心口会这么疼?
顾长宁怔怔的坐着,门外雪花打着卷儿的飞着,北风将门吹的啪啪作响。
丫鬟闻声过来关门,见顾长宁呆坐着,怯怯上前,问道:“少将军怎么哭了?”
顾长宁这才醒神,伸手去擦,一片冰凉。
“没事,风吹的眼睛酸,你下去吧。”
遣退了下人,她亲手关上了门,将门外的风雪,彻底隔绝。
伸手打开那匣子,一件金丝软甲静静的躺在里面,她提起看了看,边缘有修整过的痕迹,想来是刻意改成了她的尺寸。
叹了口气,她重新将软甲放回木匣,珍而重之的将它放在了博古架正中。
一旁放的,是那件烈焰五灵蛟的盔甲。
顾长宁伸手抚过,那鳞片入手冰凉,她却浑然不觉。
拿了披风,她冒雪又回了军营。
日子还是如往常一样过,训练,检阅,巡防,演练……
只是每当空闲下来,她总会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少了什么。
于是她常常强迫自己忙起来,她跟士兵们一起操练,一起巡营,实在不知道干什么,就去伙房帮忙造饭。
开春,她买断了城中所有的酿酒作坊,派了农闲的伤兵一同酿酒,并教了他们蒸馏,制备酒精。
军营的伙食一日比一日好,甚至每天都有一顿肉,大家都知道,大战快来了。
转眼已进六月,去岁的屯田数众,今年的秋收任务艰巨。
沈兴一早就来了信,信里感激之词堆了一行又一行。
自打屯田开始,百姓们报名劳作,顾长宁就开始拨粮救济,虽然不多,但也堪堪够了一家人果腹。
早前,百姓们无粮下锅,漫山的野草连根都留不下。
到了冬日,不少地方都会有菜人市,沈兴派兵严查,可治标不治本,他们只会从明面转入暗里。
家里的老人,刚出生的幼儿,都会成为市场上的“菜人”,可普通百姓,又哪里有钱买“菜人”呢?
沈兴自幼长在京城,饱读诗书,精通礼乐。
可到了冀州,他才真正了解了书外的世界,百姓的贫瘠,被逼无奈之下的惨绝人寰。
若不是顾长宁,冀州的百姓还不知道何时能从饥饿困苦中解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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