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以抱起被子，目不转睛地看着蒋歆，就等着蒋歆说出一个惊天大秘闻。www.boshuoge.com

蒋歆被这样灼灼的目光看着，反而一时不知道从哪儿说起好，在墨以的不断催促下，只好挑了个合适的开头，“你还记得自己刚出生的时候吗？”

墨以:

“你这话一出来，怎么就是一种爷爷给孙子讲故事的感觉？”

蒋歆撑不住笑开了，“你别闹，听我慢慢说。”

这些日子，蒋歆将所有的事情串在一起，仔细想了一遍，找出了不少漏洞，其中之一，就是墨以的诞生。

当时他还在诛心地狱种浑浑噩噩的混日子，说白了就是等死，但是他对周边环境的变化还是清楚的，当时整个诛心地狱还在正常运转，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在没有外力破坏的情况下，画镜却脱落了一块，还有了灵智，这实在是说不过去。

还有一点便是老冥王，当年蒋歆以为是自己骗过了冥王，将墨以带了出来，但是现在想想，这件事情说不准是冥王故意纵容的。

阎罗天子都能发现他藏起来的望舒，更何况是冥王呢。

这一切，说不准都是别有目的。

墨以听的一愣一愣的，感觉身上一阵发紧，像是被一张大网捆缚起来，有点喘不过气，“可，为什么啊？”

蒋歆拍了两下墨以的背部，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了一些，“当然是因为你，你还记不记得余东说过的一句话？”

墨以沉思了一下，“泡椒的鸡爪比卤的好吃？”

为了这个，当时他还和余东吵闹了一会。

蒋歆:

“不是这个。”蒋歆把墨以的思绪牵回来，“当时余东说，他去诛心地狱看过，发现画镜已经补好了你留下的缺口。”

当时蒋歆还没有怀疑到余东，所以也没有多想，哪怕是上次他和墨以进去的那次，也没有仔细观察画镜的变化。

现在想来，这未必是真话。

“我不确定，画镜将你分裂出来到底是为什么，但是可以肯定，你一定是整件事情不可缺少的一环。”

蒋歆拍着墨以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与其说是，余东他们想要把诛心地狱里面的鬼放出来，不如说是，想要将沦陷的画镜放出来。”

墨以一愣，“这么一说，他们倒像是好人了？”

“好与坏，本来就难以分辨，”蒋歆继续说道，“只要将这些携带了大量怨气的鬼放出来，那地府就可以重蹈天宫的覆辙了，他们想要打破这个循环。”

这下墨以直接坐直了身体，“你知道天宫是怎么陷落的了？”

蒋歆感觉自己手下像是按着个弹簧玩具一样，每次把人压到床上，没两下就弹起来了，“罢了，你还是先睡觉吧，这些都是猜想，明天我去趟诛心地狱，探明了再和你说。”

墨以躺回去，将刚才蒋歆说的话又想了一遍，感觉心里像是有毛刷子在挠似的，又忍不住凑到了蒋歆身边，“带我一起去。”

他双手抓住蒋歆的领子，那副样子，摆明了就是一定要跟着。

“明天去可能会有危险。”蒋歆一手揽在墨以身后，一只手臂横在墨以的头顶，“所以明天你还是和望舒呆在酆都好。”

墨以想了想，确实也担心给蒋歆拖后腿，所以叹了口气不再强求。

“不过，你要是实在想去，也不是不行。”看到墨以脸上瞬间恢复了神采，蒋歆笑着说道，“亲我一下，我就带你去。”

墨以的脸上瞬间就变得一片通红，像是要烧起来，没想到蒋歆会突然说出这种话，立刻便想要往后退，想离蒋歆远一些。

但凡是蒋歆的话暧昧一些，墨以也能应对，偏偏就要这样打直球，他实在是招架不住。

可是他一后退，蒋歆就将手臂收紧，两个人的距离又近了不少。

“你放开我，我不去了！”墨以伸直了胳膊，避免自己完全落尽陷阱里面，“我要睡觉了，你赶紧回去吧。”

蒋歆没有起身，笑着将灯关了，“那便休息吧。”

墨以将滚烫的脸贴在枕头上，想要平息这股升腾而起的热意，却感觉到蒋歆忽然起身靠近，凑在耳边说道，“我亲你一下，都是一样的。”

接着，墨以就感觉自己的耳朵边上凉了一下，一阵温润的感觉一触即分，但却像是一根引线，顺着耳朵在脑子里面放起了烟花。

蒋歆看墨以趴在床上动也不动的开始装死，轻笑一声，成全了墨以的这点伪装，轻手轻脚的关上房门去了客厅，就好像屋子里的人真的睡着了一样。

望舒已经等在客厅了，这段时间他和蒋歆都是这样轮换着，保护墨以的安全。

看到蒋歆满面春风的走出来，望舒往嘴里塞了一块棉花糖，“阎君，什么事儿这么高兴啊？”

刚才蒋歆屏蔽了一切声音，望舒什么也没听着，现在好奇的很。

“墨以给你留了一堆零食，你看电视的时候，声音小点。”蒋歆指了一下茶几旁边的塑料袋，立马转移了望舒的注意力。

“行行行，我知道了！”

直到第二天早上，墨以盯着一对黑眼圈出现的时候，还吓了望舒一跳，“没睡好啊。”

“嗯。”墨以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

望舒面前的零食袋已经见底了，“那一会儿咱回了酆都你再睡会儿，都是一样的。”

刚才还无精打采地墨以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转过头，“什么一样！？完全不一样好吗？”

望舒:？？？

这没睡醒的人，脾气是挺大哈。

墨以和望舒赶到酆都的时候，蒋歆已经在弱水边等着了，看到墨以过来，也不管他的挣扎，将人拉到了自己身边。

而望舒，则将手放在了自己头骨的位置，瞳孔变成了一道竖线，随着满月眼眶中的鬼火暴涨，望舒化为一道流光，和自己的骨架融为了一体。

墨以还是第一次见到望舒和满月合为一体的情况。

在原本森白的骨架外，多了一圈凝实的影像，龙鳞、龙爪、龙须，纤毫毕现，一股来自于原始的苍凉气息从望舒身上弥散开来。

墨以忍不住惊叹了一声，“当时望舒说自己以一敌万，我还以为他是在吹牛呢。”

现在看来，望舒当时的话竟然是纪实文学。

这一次，墨以和蒋歆稳稳坐在了那一层虚像上，再次朝着诛心地狱俯冲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