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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口谕,虽然没有正儿八经的圣旨,但那也是皇命,谁敢不谨慎对待。m.wenyuanshu.com
于是,在送走了鲁蛮子他们之后,楚安然一行人便出现在了去往京东海港的路上,他们要乘海船南下去胶东。
至于糕点铺子装潢的事儿,交给了赵文慧,而什么时候能将糕点铺子和翠园开起来,只能暂且搁置了。
唉!皇命难违呀!
“姑娘,快看,快看,那儿好似是个瓜田吧?”花蜜扒在车窗沿,抬手遮在眉眼处,挡着有些刺眼的阳光,往远处张望。
和官道隔着条小河的对岸有一片田地,已然一片绿色,田埂间还有一两处窝棚,瞧着倒很像他们江南那儿的瓜田。
“咦!姑娘,咱们来京城的时候怎么没瞧见过这地方呢?”花蜜看了路旁又是小河,对岸又是瓜田的,提出疑问。
楚安然嘴里正嚼着零嘴儿,不方便回答她,香橼便代劳了。
“你个憨货,咱们从淮安北上走的又不是海路,官道也不是只有这一条。这怕是吃的太好了,脑子越发不好使了。”
香橼说完了话,颇有些恨铁不成钢,戳了花蜜脑门儿一记。
这次出来,楚安然将两个丫鬟都带上了,也好让她们多见见世面,去看看那胶东的风貌。
因为那针织的事还未见成效,不宜大肆张扬,所以这出行自然也没如何隆重。
赵府和镇国公府此次也并未派护卫,只有萧呈璟带了常喜,外加六个护卫,以及宫里织造局派了个小宫女来。
也不知道皇上是怎么下令的,瞧这样子,怕是宫里织造局没把针织这事看在眼中,不然也不会派一个末等小宫女来了。
“姑娘,那小薇是女官吗?”刚吃了香橼排宣的花蜜,放下了车窗帘子,转移话题问起了同行的小宫女。
楚安然吞下口中的零嘴,喝了口水才道,“哪来那么多女官,就是个小宫女罢了,瞧着还怯生生的,到底是个什么性子,暂时还不清楚,你们平日都客气些就是。甭管什么性子,也甭管是不是女官,都是宫里来的人,咱们都客气些总是没错的。”
从京城到京都海港这一路,能落脚的村落小镇并不少,不必担忧吃饭睡觉没有落脚处,再加上一行还有四个姑娘家,这行程便有些不紧不慢。
这不,又行了一个时辰,车厢里的主仆三人皆有些内急,便喊停了马车。
这地方虽然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但风景属实不错。
官道旁是片坡地,坡地下去便是小树林,小树林旁便是条小河了。
虽然小河被小树林给遮挡了,站在官道上看不见,可是那潺潺流水声却是清晰可闻的。
三个姑娘家喊停了马车,不肖多问就知道这是要去方便一二,萧呈璟便抬手示意护卫们下马,就在官道旁候着。
因为坡道下的小树林离官道很近,如今又尚属京城地界,匪盗这种事自是不会有的。
萧呈璟只是嘱咐了一句,“有事便喊。”
“哎!知道啦!”楚安然应着的同时已经提着裙摆往坡下冲了。
她可不完全是为了小解才冲这么快的,看见这坡道,还有那小树林,以及听到的流水声,让她油然而生一种熟悉感。
那是她在另一个时空时,儿时每个假期去外婆家度过,外婆家村子旁就是这样的风景。
每当夏日的时候,和小伙伴们在树林里用床单围块地方用来换衣服,然后就冲到河里玩水。
玩得累了或是觉得有点凉了,就上岸躺在石滩上晒晒,摘些大的芭蕉叶遮阳。
如今看见了相似的地方,那些美好的回忆便蜂拥而至,她是一定要去看上一眼的。
果不其然,等三人解决生理问题后,穿过小树林,果然看见了一小片石滩,石滩旁就是条小河。
只是如今的水域很窄,若按水流算,称之为小溪还差不多。
但是一点都妨碍主仆三人玩儿水。
三人撩水互泼,弄得脸上头发都沾湿了,好在已经六月初,如今又正值日头最晒的时候,倒也不觉得凉。
“咱们要不脱了鞋袜洗个脚吧!”花蜜提议。
“不好吧,他们都在等着呢!”香橼有些犹豫。
“忍忍吧,等往后有机会了,咱们就买个靠近河的庄子,到时候随便咱们怎么下河玩儿。今日就算了,出公差,若是病了,耽搁行程不说,自个儿还难受。才刚六月初呢,水还凉着呢!”
楚安然也不赞同,毕竟是领了皇命出的公差,虽然没有规定到岗时间,但是总不能太晚。
何况这世道,可生不起病。
花蜜虽然有些失望,但她不是不懂事的人,便点点头,“对,往后等姑娘在京城买了庄子,咱们再玩水。姑娘可得买个大些的,没旁人在,咱们能下河游水就好了。都还是五六岁时学会的游水,这么久没游了,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水了。”
楚安然儿时有去过一次蜀地的外祖家,蜀地多山水,民风开放,宅子里的男女皆都会游水,主仆三人便是在那儿学会的。
既然不洗脚了,内急也解决了,三人便准备返回,没成想石滩河小树林相连的地方,从芦苇丛里跳出两个人。
两个人高但一点儿都不马大的人,头发蓬乱,衣裳也有些破旧,但是脸上手上倒是挺干净的,就是脸色不太好,瞧着像是饿的。
两人一高一矮,矮的那个比高的那个瞧着还要瘦。
就见那矮个的站在前头,手里正举着把菜刀,抖着嘴唇哆嗦道,“此树树树树树呃树,是呃是是呃是是是是我栽啊啊栽栽栽,啊此此······”
这矮个儿的‘此’了半天后头的话也此不出来,听得楚安然都替他着急,帮着给补齐了。
“此树是我栽,若要从此过,留下买路钱。对不对?”楚安然问道。
“啊·····”矮个儿的又结巴了半天,那个‘对’字就是出不来。
躲在矮个儿后头的高个憨憨地道,“我哥说,对,给钱。”
实在是这俩人没有散发出一丁点儿的恶意来,主仆三人一点危险的感觉都没有。
花蜜问对方,“是要打劫我们?”
矮个儿的正要答话,花蜜冲他摇头,“你歇着。”又朝他身后的高个儿道,“你说。”
高个儿的缩了缩脖子,先凑到矮个儿耳旁,用他自以为很轻的声音问道,“哥,说吗?”
矮个儿的张张嘴,又闭上了嘴,叹了口气,点点头。
高个儿的才又重新站直了身子,依旧躲在矮个儿的身后,有些理直气壮的道。“我哥说了,是打劫,你们给钱,我们买吃的,吃肉包。”
矮个儿将手中菜刀往前比了比,只是手有些抖,让楚安然很替他担心,这刀一个没拿稳,最先剁的就是他自己的脚吧。
“快快快快快快呃快,给给给给给······钱钱钱,不不不不呃不,不然······”又是一阵结巴。
花蜜忍不住掏了掏耳朵,“不然要宰了我们?”
这回高个儿的都不先问问矮个儿的了,嚷嚷道,“我哥说了,不宰人,宰人是坏人,哥说不能做坏人,我们就吓唬人,妹妹别怕。”
那矮个儿还没来得及阻止,高个儿就将话都给说了,就见那矮个儿的叹口气,握着刀,蹲了下去。
主仆三人很是好奇接下去这两位有意思的家伙要干嘛,就传来那矮个儿男人有气无力的声音。
“给,就,给,不,给,走。”这回倒是没再结巴,只是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了一句话。
高个儿的听了自家哥哥的话,倒是不像刚才那么还怕,反倒是一副轻松的样子也蹲下去,抱着他哥,憨憨笑道,“哥,不吃肉包,不饿。”
而后又冲楚安然主仆挥挥手,“好看妹妹,不打劫了,假装的也不打了,不吓唬了,走吧!”
还露出一口大白牙,憨憨的倒还挺可爱。
楚安然仔细看了看他的样子,除了脸色不好,五官其实挺清秀,就是眼神也不是那种呆滞,只是如同孩子般很清澈纯然。
看来他不是天生憨傻,可能是后天造成的损伤,不然五官长相不会看着这么正常。
听说话,虽然语言表达确实不好,但是也不算没条理。
而后楚安然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那矮个儿手里的菜刀上,那是一把被打磨的程亮的菜刀,平时应该被保护的很好,刀体一点锈迹都没有,刀刃处也无一点豁口。
可见主人很爱惜这把菜刀。
没听到动静,那矮个儿男人抬头看来,见楚安然目光盯着他手里的菜刀,赶紧将菜刀往怀里一塞。
“祖传,不卖。”又简短来了这么一句。
“不买的你的刀,只是那么锋利,你还是小心些,别割伤了自己。”楚安然赶忙解释。
她是真担心,那么锋利的刀,直接就往怀里塞,要是割伤了,这世道可没有破伤风的针的可以打。
楚安然纲要问问问他们二人怎么会这么一副模样,便听小树林里一阵脚步声。
而最先落在楚安然身旁的则是萧呈璟,应该是从官道那儿直接用内力踏着小树林飞过来的。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没事吧?”嗓音低沉,话语简单,这是萧呈璟。
“哇哇哇!大哥,有大侠,会飞的大侠。”声音兴奋高亢,这是那高个儿。
楚安然摇摇头,“将军,我没事。”
“往后,同慧姐儿一般唤我即可。”萧呈璟说了这么一句,便转头望向那二人。
目光锐利,带着审视,直看得那矮个儿男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而那高个儿的则是怯生生道:“会飞的大侠,我们不打劫,也不吓唬人,我们不饿,不吃肉包子了。”
听到了这句话,那坐在地上的矮个儿男人顿时崩溃了一般,嚎啕大哭起来。
声音里充斥着的悲鸣和凄凉,就是想装听不懂都不行,实在太戳心了。
香橼眼眶有些泛红,她想起了自己的身世,弟弟早产,娘身子不好,她小小年纪就被卖了做丫鬟。
看着身旁的楚安然,她庆幸被卖进了楚家,到如今她都还记着,姑娘软软的小胖手拉着她的手,安慰她,“你别怕,咱们作伴,一块儿吃,一块儿睡。家里不兴打骂孩子的,要是有谁欺负你,你可一定告诉我,我护着你。”
这般回忆着,香橼将泪意压了回去,“姑娘,想来他们也不是恶人,该是遇到难处了。”
花蜜抹着泪对那高个儿道,“你个憨货,快让你哥别哭了,不然一会儿连哭声都结巴了,可怎么是好。”
花蜜这话虽然无心,但是效果很好,那矮个人都不用人劝,自己就努力止住了哭声。
埋着头拿袖子抹眼泪,身子一抽一抽,很可怜。
高个儿的便轻拍着他哥的背脊,“哥不哭,我们不是坏人,我们不吃肉包,我们不吓唬人。”
见人停了哭泣,楚安然这才想到,问萧呈璟,“将军怎么知道这儿有事儿的。”
萧呈璟朝小树林看了一眼,楚安然循着他的视线望去,便见到了那宫里派来的宫女小薇。
香橼和花蜜也看了过去。
被这么多人看着,立在靠近石滩一棵树旁的小薇,怯怯地抿唇笑了笑。
楚安然便也笑着朝对方点了点头。
萧呈璟解释道,“她也来此处方便,听见石滩这儿有动静变过来瞧瞧,见你们被人拦着,便回去寻我们了。”
楚安然道;“虽说咱们没出什么事儿,不过回头还是得谢谢她,她有心了。劳烦将军让护卫们多看顾着些这位宫女姐姐。”
“往后同慧姐儿一般唤我便可。”萧呈璟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啊?”楚安然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男人叹口气,“叫十九叔。”
楚安然这才明白过来,有些诧异地“哦”了一声。
心里却嘀咕:这是因为一块儿揍过人,以示亲近?
管他因为啥呢,喊就喊呗,喊得亲近些,到了胶东也好仗仗势,免得被人小瞧了去,妨碍她完成这个总教习的任务。
不过眼前么,还是要先解决了眼前这对可怜又搞笑的奇葩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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