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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日,又是欢喜,又是惊吓的,实在是疲乏,楚安然着实是睡到深沉,自然醒来时,躺在那儿望着帐顶,都没发现她不在赵府小院的卧房中。m.yaxuanshuwu.com
脑海里想的还是昨晚的事。
她这时候才意识到,那小二哥可不止准备了两个麻袋啊!之后又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萧呈璟都将人给打晕,还点了穴了,那他干嘛还跟她要麻袋,将人套起来了,再动手呢?!
她这里后知后觉,还嫌弃人家萧呈璟脑回路也是有些清奇的,却不知,那不过是萧呈璟见小姑娘好似很钟爱将人套了麻袋再揍,才投其所好的。
睁眼都好一会儿了,总觉得昨日经历的好似一场梦,在被窝里翻来翻去的,楚安然依旧没发现,这锦被有何不同。
直到······
“姑娘醒了?是再躺会儿,还是就起了?”一道有些陌生又熟悉的嗓音响起。
楚安然应了一声,“起吧!”然后才觉得不对。
这声音成熟,必定不是丫鬟,可也不是乌妈妈的声音啊!
正疑惑呢,床帐被掀开了,出现在楚安然眼前的,是秦妈妈那张端庄又不失温和的笑脸。
“秦妈妈?”她本想问的是秦妈妈怎么到她的小院儿来了,只是看了看锦被,又扫视了一下四周,发现这地方压根儿就不是她姑母给她布置的清新雅致的小院儿卧房里。
秦妈妈见小姑娘因为疑惑而显得有些呆愣的小脸,还带着刚睡醒时的红晕,煞是可爱。
她也没多做解释,只是含笑招了两个二等丫鬟,捧着衣裳进来,一同伺候着楚安然去净房梳洗打扮。
这么一番下来,楚安然要是还不知道自己在哪儿睡了一晚,那就是傻子了。
等收拾妥当,到了正厅,老祖宗正坐在榻上喝茶看书,见楚安然来了,便放下了书。
“睡得可好啊?丫头。”声音十分慈爱。
楚安然脸色有些绯红,先端端正正给老人家行礼请安,起身后,才回道:
“睡得,嗯,睡得很是香甜,也不知道有没有打鼾,扰了老祖宗的好眠。”
“哈哈哈······”老祖宗先是一阵大笑,才将小姑娘招到近前,“我老婆子屋里可是好久没人来陪着我就寝了,昨日听着碧纱橱里的鼾声,听你睡得这般香甜,我可是也难得睡了个好觉呢!”
这话虽然有些打趣楚安然的意思,但也是实话,也许这睡觉也和吃东西一样吧,附近有人睡得香甜,鼾声却有节奏又清浅,倒是很能催眠。
老祖宗昨夜确实是很快就入眠,睡得也很好。
楚安然觉得好生尴尬,幸好这时候,厨房里送了吃食过来。她起床时,便有丫鬟去让厨房准备了,如今正好送来。
时辰已经不早,昨夜又对着丫头又多了一重思量,如今老祖宗是越瞧楚安然越喜欢了,越喜欢,可不就越心疼。
便也不再打趣小姑娘,赶紧让她安心吃些东西。
只是老祖宗的视线时不时打量楚安然,让她实在是没办法安心吃东西,只是喝了碗肉粥便搁下碗筷说吃饱了。
“老祖宗,昨夜未归,怕姑母担忧,且昨夜扰了老祖宗清梦,我便先回去给姑母请安了,老祖宗也好再躺下歇歇。”
“呵呵!好好好,去吧去吧,可要时常过来瞧瞧我。旁的事啊,别多想,也别担心,你是个好孩子,老祖宗替你姐姐谢谢你。”
楚安然听老祖宗这么说,心下稍安,只是犹豫着要不要问问赵文慧还嫁孔家吗?
老祖宗什么人,猜到了小姑娘担心什么,笑容越发深了,这真是个好姑娘啊!
“安心,孔家不配。”老祖宗只简单说了这么一句,这下轮到楚安然笑颜如花了。
她昨日那么折腾,还将萧呈璟拉入伙儿,最终目的不就是为了这个么。
如今知道有着落了,心里是真放心了,脆脆的“哎!”了一声,便行礼告退。
那步子都迈得尤为轻松!
见人走了,老祖宗还笑着望着门口,秦妈妈也赞道,“可真是个惹人喜欢的姑娘,头一眼就瞧着舒服,如今是越看越好。”
秦妈妈是老祖宗的心腹,也是如半个女儿般的存在,昨日萧呈璟说的事,她自然也从老祖宗口中得知了。
秦妈妈的母亲是老祖宗公主府的女官的,后回了家乡嫁人,因遇人不淑,硬是想法子带着女儿和离,投靠了老祖宗。
只是到底是伤心又伤身,年纪轻轻便撒手人寰了,留下还是个孩童的秦妈妈,老祖宗便将人带在身旁,似仆似女的这般教养大了。
秦妈妈对老祖宗、对镇国公府的感情极为深厚,性格倔强的她,长大后便自梳未嫁。
赵文慧是她看着长大的,怎么可能不心疼。
知道楚安然为了赵文慧敢私下里教训恶人,又敢拉上让许多人见了都会退避三舍的萧呈璟帮着解决此事。
可见这姑娘对于和赵文慧之间的情谊是极为看重的。
所以秦妈妈自然也越发的对楚安然有好感。
不过此时,秦妈妈还不知道自家这位老主子,已经将未来侄媳妇儿的主意打到了楚安然身上。
这倒不是老祖宗要瞒着秦妈妈,而是这事儿到底是不算太靠谱,还是先看看再说。
回了东府的楚安然,先是被赵夫人拉着问了一堆话,回了小院儿,又被乌妈妈拉着好一通问。
好不容易回了屋里,还有个香橼等着她,就是花蜜也好奇。
楚安然回东府的路上就想好了怎么答话,回答赵夫人、乌妈妈和香橼花蜜的都是一样的答案。
“就是这样了,后来陪鲁叔他们走累了,正巧遇上萧将军就乘他的马了呗。谁承想睡着了,就在东府睡了一宿。”
虽然是鲁蛮子他们先回府,萧呈璟和楚安然在那院墙上也确实耽误了些时间,但是他们是骑马回来的,和鲁蛮子他们回来的时间也没差太多。
赵夫人惯着侄女,鲁蛮子又是楚安然的亲近长辈,楚安然领着人逛的晚些也不算什么。
至于乌妈妈和香橼,自家姑娘全须全尾回来就成,旁的自然是楚安然怎么说,她们就怎么信了。
至于花蜜么,基本上的事儿,她也清楚,后头的事儿,猜也猜的到,总归是肯定将那二人给揍了。
她便也没什么好问的了,何况这是在京城里,有些事儿,知道的越少越好。
一夜好眠,如今事情又有更厉害的人去解决了,楚安然便也能安心干自己的事了。
她和赵文慧合伙的糕点铺子还没开张呢,还有那翠园,厨子都还没个影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开门迎客。
她的赚钱计划都还没正真的开始呢!
一下午便将自己关在屋里头,写写算算,直至晚霞烧红了天边,她才转转脖子,起身到院子里,活动活动有些僵硬的手脚。
“姑娘,春桃姐姐来了。”正坐在院子里打绦子的香橼提醒楚安然。
楚安然回身便见院门处进来个人,正是赵夫人身旁的大丫鬟春桃,忙上前几步笑道,“春桃姐姐怎得来了?什么大事儿啊,值得姐姐亲自跑一趟。”
对赵夫人身边的丫鬟,楚安然向来嘴甜。
到了跟前,春桃先给楚安然行了礼,而后才笑道,“不是大事儿,奴婢就不能看看姑娘了么?奴婢倒是想姑娘,可见姑娘是一点儿都不想奴婢来着。亏得我一腔情谊倒是白撒了。”
这一听就是逗趣的玩笑话,也是表达亲近之意,楚安然自是欣然接受,当然,她也很上道。
“嘻嘻!没白撒,没白撒,我也想姐姐呢,这不是怕你到我这儿来累嘛,反正我去给姑母请安,也能见着姐姐,我这不是心疼姐姐么!”
春桃乐得露出一口白牙,“好啦好啦!论嘴皮子,几个也比不上姑娘的嘴甜。奴婢是来传话的,东府来人,说是老祖宗开的口,今儿晚食都去东府用。夫人让姑娘穿的正式些。”
正式些?还要怎么正式?也不是没去东府吃过饭啊!
见楚安然露出疑惑,春桃摆摆手,“可别问奴婢,奴婢也晓得为甚。”
行吧,姑母怎么说就怎么做,总不会害自己的。
春桃亲自的目的,自然就是帮楚安然搭配衣饰。在香橼和花蜜的协助下,三人很快将楚安然给重新给打扮了一番。
去赵夫人正院的时候,问起楚玉珠,才知道她病了,今儿不去东府了。
至于是真病,还是真的不想去东府而找的借口,旁人就不知了。
西府另一处小院中,知书一脸恨铁不成钢道,“姑娘,这么好的机会能去镇国公府,怎得装病不去呢?旁人想去还去不成呢,要我说,姑娘也该向堂姑娘学学,时不时地去请个安什么的,在长公主跟前多露露脸才是。没听说么,堂姑娘在镇国公府的人缘也好着呢!”
见楚玉珠依旧没什么反应地坐在那儿练字,知书继续叨叨,“要我说,就那些高门里,眼高于顶的下人,能愿意给堂姑娘三分颜面,除了看在姑太太的面儿上,主要还是因为堂姑娘入了长公主的眼。”
楚玉珠顿了顿,墨汁滴下,纸上的字便被墨汁晕染了。她将这张被晕染了的纸揉成团扔到一旁,又重新铺了一张纸,准备继续。
“哎哟!我的姑娘哎,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那堂姑娘能入了长公主的眼,还不是因为时不时就过去请安拍马屁。看看,如今,东西两府的下人,都对堂姑娘高看,说什么她人缘好。呸,还不是仗着姑太太和长公主的看重。”
楚玉珠握笔的手紧了紧,依旧没理睬知书,却不想知书一把夺过了毛笔。
“您不想想,您到京城来是干嘛的了?这么好的现成的机会可以抱上贵人的大腿,又有教养嬷嬷教导过,难不成您还想回江南去嫁个商户人家?”
楚玉珠垂头道,“我去作甚,没得碍人眼。”
她知道在这儿,没人喜欢她,她也看清楚了,那她干嘛非要去讨好他们。
反正在西府里,吃穿用度,姑母也没克扣自己,比她在自己家时还自在呢!
在教养嬷嬷的教导之下,楚玉珠倒是成长了不少,还真明白不少道理。
见知书还要说些什么,知画先打断了她,“你是主子,还是姑娘是主子,有你这般抢姑娘笔的丫鬟吗?”
知书最是瞧知画不顺眼,“好你个小贱蹄子,都是你坏的事儿,你如今倒是同外人一伙的了。你要是个好丫鬟,怎得不劝姑娘多上外头走动走动?”
知画也不同她一般见识,依旧声音温和,“口出污秽之言,你这是盼着严嬷嬷给你立规矩呢!”
这话一出,知书立刻怂了,只狠狠瞪了一眼知画,便跺脚转身出去了。
知画暗哼一句,楚玉珠则是深深叹了口气。
暂不提楚玉珠主仆三人的争执,东府那头今儿晚食又是热闹非常。
最高兴的莫过于有了年岁的老祖宗和两个小豆丁了。
赵玉秀是满屋子跑,跑跑还看看,要是见到哥哥没追她,便回去拍他一下。
赵守业只好陪着妹妹,假装在后头追她。
一个假追,一个真跑,赵玉秀的笑声还真有些响彻云霄。
楚安然心想:小豆丁长大后,不会是个河东狮吧?这嗓门,做个虎将说不定都行。
依旧是男一桌,女一桌,屏风都未摆。
用罢了饭,席面撤去没多久,茶刚上来,外头便传,宫里来人了。
来人自然是太监,还是个老熟人,就是五月节时来的那位于公公。
“怎么是你来了?才见没几日啊。”老祖宗笑眯眯问道。
于公公先行了礼,被请落座后才带着一脸敬意的笑道,“皇上惦记您老,旁的小兔崽子岂能放心让他们来。老奴亲自跑一趟,皇上安心,老奴也安心,瞧见你好就成。”
能当了皇上身边第一大太监的,自然不是凡人,于公公又和赵祭酒一家,甚至是萧呈璟都聊了会儿天。
没楚安然的事儿,她便和赵文慧一样,安静地坐着喝茶,听长辈们聊天。
“这位就是然姑娘吧?”忽然,于公公朝楚安然看来,带着笑容,眯着眼,飞快地将人上下扫了一遍。
不错,样貌不俗,这气度么,也不比一旁的找大姑娘差,是个好苗子。
听到人问起她,楚安然便大方起身朝对方行了一礼,道:“小女正是。”
这不是楚安然自卑,或者要拍对方马屁,虽然赵夫人和老祖宗都喜欢她没错,但是论家世,她家中无人有官职。
对方又是皇帝的亲信,这一礼,不得不行,还得行的端庄大方。
电视剧里不都说了么,越是太监,越在意旁人看不看得起自己,何况对方还是皇上跟前第一大太监呢!
多些尊重总没错,她也不想因为自己举动不当,给姑母家惹来祸事。
没想到的是,于公公侧身避了避,只受了个半礼。
除了老祖宗和秦妈妈以外,其他人就有些好奇啦!
论身份地位,于公公就是受了楚安然的全礼,很正常的事儿。
老祖宗和秦妈妈对视一眼,这于庆祥真是个人精,不过也是个聪明人,还没影的事儿呢,他就开始卖好了。
楚安然则是觉得这位于公公不愧是能当上皇帝心腹太监的人,这份谦和的态度,就不让人讨厌。
再加上于公公进门以来的举止得体,谈吐风趣,笑容谦和温煦,让楚安然对他还挺有好感的。
这一个行礼,一个侧身避开,不过是转瞬间的事。
等楚安然站直了,于公公才又道:“然姑娘不必跪,听就是,皇上口谕,令江南吴中楚安然,任针织总教习,即日前往胶东,教授针织之法。”
啥?总教习?还去胶东?
楚安然还懵着呢,就听那于公公又朝萧呈璟拱手,“爷,皇上让您护送,已派人送信去了胶东,到时候您和然姑娘便住在梅家。”
萧呈璟皱了皱眉,又松开了,沉吟片刻道,“谨遵圣命。”
听完了皇上的口谕,大家皆都恭喜楚安然,年纪轻轻,也算半个女官了,虽然不是正经女官,可也是皇上亲自任命的,也不是随便能怠慢的。
楚安然僵笑着点头,接受大伙儿的恭贺,心里头却很懊恼。
这什么事儿啊,她的糕点铺子,她的翠园,她都还没规划好呢,莫名其妙得了这么个差事,还得出差。
一想到这年头的道路和交通工具,她就觉得头大啊,如今这世道,出趟差可不轻松。
唉!还好还好,是胶东,行程不算太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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