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钱监理去外面腐败了一圈，无非就是吃饭喝酒拍马屁，我的宗旨就是让他爽。眼看着酒足饭饱，就差最后一步了，这个要看他的喜好，万一他是个阳痿，我硬塞个女人给他，这就是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我试探性地问道：钱大哥，我们是去唱唱歌还是泡个脚？放松一下嘛。

钱监理带着满足的表情摇了摇头，我不解其意，莫非还有别的特殊要求？

我问：钱大哥，这里我也不太熟悉，你有什么中意的场子也可以介绍一下。

钱监理眯着的眼睛往上一抬，说：兄弟呀，要不我们去汗蒸吧，这里有一家新开的汗蒸馆听说很不错，我们去体验一下？

我还以为他想干嘛，不就是出汗吗？现在不是流行吗，请人吃饭不如请人出汗。这个还不简单，按我想的，刚才在工地上汗还没出够吗？花钱出汗是不是有点犯贱？

我赶紧应道：好说好说，我们这就去。

来到这一家不起眼的汗蒸馆，我们脱光了来到一间单独的桑拿房里，高温的蒸汽一会儿就让人大汗淋漓，加上刚才喝了不少酒，我感觉口干舌燥，头晕目眩，有点坚持不下去。再看钱监理，却是稳坐钓鱼台，闭目养神，不动声色，一看就是老手。我不知道他带我来这地方是啥意思，我想出去却又不好意思。

我忍受了大约十分钟，钱监理终于长舒一口气，睁开了眼睛，然后看着狼狈的我说：兄弟，怎么样？出汗的感觉爽吧？

我不知道他是真心的还是讽刺我，难道是报复我下午让他在工地上等了那么长时间？

我勉强笑道：是挺爽的。

钱监理眯着眼睛，说：刘经理，现在也没有外人，我就明说吧，大家爽才是真的爽。这个工程是你们公司目前的重中之重，我作为监理也是责任重大，最后通不通得过还得要我拍板。

我明白他的意思，就是要拿点好处，于是说：钱大哥，都好说，只要工程做得好，你好我也好，你那边我们肯定会考虑的，你放心，只是总要有点说法才好。

钱监理思路清晰，直接说：你也放心好了，不会让你们吃亏，外面的公棚预算你加上5个点，报表交上去，财务那边我来搞定。

有这个话我还怕什么，羊毛出在羊身上，双赢的买卖，钱监理还算是个义气人。

我有点激动地说：钱大哥真是考虑得太周到了，小弟按你说的办，绝对没问题。

钱监理也突然精神大镇，不像刚才那么不死不活的，他伸出手握住我的手说：兄弟够意思，我们去楼上再放松一下吧。

我就说嘛，哪有这么简单，就这么出点汗，他也太纯洁了。这个时候我也想明白了，他为啥要在这汗蒸房里和我谈这个事情，是因为没有外人，两个人脱得光光的，也不可能身上藏着什么窃听设备，这是一步好棋啊，怪不得那么多谈生意的都喜欢到洗浴中心这些地方呢，我又学了一招。

钱监理进去快活去了，我在外面倍感无聊，小妹轮流来劝了我好几次，我都严词拒绝了。看看表，已是十二点，又虚度了一天，生命就是用来浪费的。想着潘虹还在家等我，我心里又对钱监理恨了起来，潘虹对我的晚归已经习以为常，不管我什么时候回去，她总是等着我，这真是一个好女人，上天赐给我的礼物，想到这里我的心里一阵的柔软。

陪着钱监理折腾完，让他满意而归，我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想到马上就可以见到潘虹，我还有点小兴奋，她要是看到我给她买的裙子，一定高兴死了。行驶在午夜无人的街头，我打开收音机，里面刚好飘出一首《yesterdayoncemore》，这是一首经典的老歌，曾经烂过大街，多年没听过，此刻再次听到却觉得无比亲切，这感觉，让人怀念从前无忧无虑的好时光。可是现在，我却变成了一个无比复杂的人，复杂得有时候我自己都觉得陌生，人总是会变的，会变得让自己耿耿于怀。

到了楼下，我也暂停了自己的多愁善感，从后备箱拿出准备好的裙子，我想给潘虹一个小惊喜。轻轻地开了门，屋里没开灯，难道潘虹已经睡了，她从前可是每天都会等着我，不管多晚。我有点小失望，开了灯，向卧室走过去，没想到卧室里也没人，这就怪了，她出去了吗？这大晚上的，她怎么连电话也没给我打一个？

我放下裙子，坐在床上，突然有点迷茫。拿起手机拨出去，“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可是却很无力，原来我根本抓不住她，如果她就此消失，就跟以前杨玉洁一样，我照样找不到她。不能多想，也许她只是和朋友出去玩了，我只能自我安慰，尽量往好处想，想着想着，一种从骨头里散发出来的累弥漫全身，我倒在床上，昏沉沉地睡去。

第二天早上，我还没起床，潘虹却回来了。她跟没事儿人一样，好像昨晚什么事都没发生，我有点不悦，你起码解释一下，我心里也舒服一点。

我抹去眼角的眼屎，用没刷牙的臭嘴问道：昨晚干嘛去了？怎么电话也关机了？

她很平静，说：没干嘛，你一大晚上不回来不是也一样没个电话吗？

她还有理了，这么说是对我有意见。

我说：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有意见可以说，你就这么跑出去是什么意思？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她不抬头，说：你担心什么？不知道在外面多风流快活，早把我忘到脑后了。

我有点急，呵斥道：你什么意思？

她抬起头望向我，说：没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心里一惊，难道她发现了我和丁姐之间的事，按理说不可能，难道她是试探我的？我可不能上当。

我只能嘴硬：你把话说清楚，别瞎扯。

她微微一笑，说：自己干的事还不明白吗？你的衣服上为什么有女人的口红印，你身上为什么有女人的香水味？

我明白了，但是这个事已经过去一个多星期了，她为什么不动声色，她在观察我？

我辩解道：那只是和客户在外面唱歌时，被那小姐弄上去的，我也是身不由己。

她笑道：好吧，你就继续骗我吧，反正我傻。

听到这个话，我知道她并没有实际的证据，只是在探我的底，我只要打死不承认就完了。

我灵机一动，反将她一军：那你呢？昨天一晚上没回来干嘛去了？找小情人去了？

她倒干脆，说：对呀，就是找以前男朋友去了，情人还是老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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