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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伽、纪忆、时莱、云馔、付桂五人知道劝不了徐诺凌,只能等她自己走出来,为了预防徐诺凌想不开,只好轮班陪着徐诺凌,这一陪就陪着她喝了三个月的酒,直到某一天,她竟主动提出要出门。m.xinyishuwu.com
那天是李妍凝的生日,还是云馔当班,徐诺凌一早醒来破天荒的没有喝酒,而是找了一件与你设计工作室周年庆定制文化衫和她以前并不喜欢的休闲西裤穿上,邀请云馔和她一起出门。
云馔看着刻意避开占据衣柜百分之九十五的衬衫和工装裤来着装的徐诺凌,想到她确实自闭了很久需要出门透透新鲜空气,便欣然同意陪她出门。
在云馔的的陪同下,徐诺凌前往洛辰服饰去看李妍凝,徐诺凌并不打算做些什么,只想远远看看她,看李妍凝是否还安好,是否因为失去她而有些难过。
然而,徐诺凌却在洛辰服饰门口撞见了王浩楠向午休的李妍凝表白。
徐诺凌猫在云馔的车里,隔着车玻璃盯着洛辰服饰的大门,一直盯到午休时间,才看到李妍凝和几个女同事结伴从公司里走出来。
“要过去打个招呼嘛?”云馔问。
徐诺凌摇摇头,张了张嘴,还没出声,便看到一个矫健的身影走到了李妍凝面前,将手里捧着的玫瑰花送到李妍凝手里:“生日快乐。”
李妍凝露出惊喜的表情:“浩楠,你怎么来了?”
“今天是你的生日,晚上应该会去找羽臣和欣雅一起庆祝吧?所以我就赶在中午过来了。”王浩楠说。
“我定了西餐厅,有时间一起去吃个午饭吗?”王浩楠说。
“嗯,我只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李妍凝看了看手机,说。
“来得及,那个餐厅上餐很快。”王浩楠说。
“那好吧,我先和同事们说一下。”李妍凝同意了,扭头正要和同事说中午不能一起吃饭了,旁边的女同事陈晨便挥了挥手,大方地说:“你快去约会吧。”
李妍凝脸颊微红,嗔怪地看了一眼陈晨,便和王浩楠一起往他的车停靠的位置走去。
徐诺凌看到王浩楠的车子开动,示意云馔跟上去。
两辆车先后抵达餐厅,徐诺凌没有进去,就在外边看着王浩楠带着李妍凝在窗边落座,体贴的照顾她用餐,餐后,王浩楠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首饰盒:“生日礼物。”
李妍凝接过礼物,笑着说:“你也太客气了。”
“妍凝,小白走了几年了,你要不要考虑……”王浩楠问。
“我还想再等等她。”李妍凝说。
“等谁?徐诺凌吗?妍凝,两个女人是不会有结果的。”王浩楠有些急切,“我可能没有小白优秀,但我会尽我所能对你好的。”
“再给我一点时间吧,她为我付出了那么多,我没有办法这么快放下她。”李妍凝拨弄着面前果汁杯子里的吸管。
“好,我给你时间,但你能不能答应我,如果有一天你放下她了,想回归正轨,优先考虑一下我?”王浩楠说,在他的意识里,女女相恋还是不伦不类的。
“如果有一天我放下了,想结婚了,我会优先考虑你。”李妍凝点点头。
饭吃好了,也得到还算满意的答案,王浩楠看时间差不多了,便把李妍凝送回洛辰服饰。
徐诺凌在餐厅外边并不能听到两人的对话内容,只能看到两人的表情,她看得出来,李妍凝的心情似乎还不错,除了最后有一段时间露出了片刻失落,看着两人走出餐厅折返,徐诺凌也示意云馔追回去,沦为司机的云馔任劳任怨地服从指示。
两辆车一前一后开到洛辰服饰门口,云馔将车停在王浩楠的车旁不远处。
徐诺凌看着李妍凝从副驾驶下车,王浩楠从后座帮李妍凝把花拿出来,再次递到她手上,说:“希望你能早一点接受我。”
“我会考虑的。”李妍凝回答。
“嗯,生日快乐。”王浩楠再次祝福,“快回去吧,快到上班时间了。”
“那我先回去了。”李妍凝说着,便捧着花回了办公楼。
徐诺凌听到两个人的对话,心如刀绞,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了,她捂着胸口,大口喘息起来。
“徐诺凌,放轻松,什么也别想了,放松,深呼吸。”云馔看到徐诺凌的症状,忙解开徐诺凌的安全带,解除她胸口的压迫,并言语安抚她的情绪。
眼看着徐诺凌呼吸越来越困难,没有丝毫好转,云馔只得打开手套箱,翻找起里边的便携药盒,直到翻出一个贴着阿普唑仑标签的便携药盒,她忙取出一片,塞到徐诺凌口中,再给她灌了一口水。
徐诺凌吃下药,情绪才渐渐缓解,不久便睡着了。
云馔看徐诺凌平稳下来,这才驱车回家。
回到蓝湾小区,车子刚一停稳,徐诺凌就醒了过来,面无表情地眨了眨眼,之后便起身回家,无视了跟在身后的云馔。
徐诺凌一进家门又开始喝酒,云馔见状,忙拉住了她:“你刚吃了药,不能喝酒。”
“会死么?”徐诺凌问。
“吃了阿普唑仑,再饮酒时可能会出现呼吸、大脑神经系统的高度抑制,导致出现嗜睡、深昏迷、浅昏迷等问题,严重的会威胁到生命。”云馔说。
“无所谓了。”徐诺凌说。
云馔还想再劝,徐诺凌却一把将云馔拉到身边,随手地给她一瓶小黑盖:“要是怕喝死我,你帮我分担点?”
云馔心知劝不住徐诺凌,看看时间,时莱也快来换班了,干脆心一横,直接一起喝,反正等下还有时莱来收拾残局。
因为吃了药,徐诺凌很快便睡过去了,再一次倒在地板上,而云馔还只是微醺,她看着徐诺凌摇摇头,将她扶到长沙发上,盖上毛毯,然后坐回单人沙发上假寐。
晚一点,云馔坐在单人沙发上都快睡着了,时莱终于抵达,云馔听见动静迷迷糊糊睁开眼,跑到门口给时莱开门。
“今天怎么样?”时莱一边把手包放在边柜上,一边问。
“中午的时候出去了一次,看见李妍凝接受王浩楠的表白,抑郁症发作了,给她吃了药,回来还要喝酒,告诉她吃药喝酒有危险也不听,还灌了我不少!”云馔如实交代说。
“她也真是简直了!”时莱抱怨一句,之后和云馔一起收拾了残局,再将徐诺凌抬回主卧,然后一起到书房睡觉。
等到第二天,杜伽、纪忆便会搬过来接替时莱、云馔两人守着徐诺凌,继续看着她醉生梦死。
几个人商量好了,不劝徐诺凌戒酒,只是盯着她,不让她酒后自残,反正她自从全胃切除了之后,每次喝不了多少就会醉。
没有人理解徐诺凌为什么那么爱喝酒,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有多喜欢喝醉了以后那种迷迷蒙蒙,意识模糊的感觉,只有醉了,她才能完全放下伪装,去哭、去闹、去幻想那些遥不可及的幸福。
沉迷于醉酒后的幻境总比沉迷于吸食一些违禁品要好得多吧。
徐诺凌一直不理解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何始终得不到她想要的宠爱。
从小,她就是一个不受宠的人。
徐诺凌出生在一九九四年的冬天,但她的出生并没有得到任何人的欢迎,甚至还因为性别差点被打掉。
在她出生的那个年代,超生抓得正严,但重男轻女的思想却依然根深蒂固,也因此,很多城市里的孕妇都会做产前检查来判断孩子的性别,若是性别不对,直接打掉,若是对,母凭子贵。
徐诺凌的母亲舒娴出身农村,总觉得生个男孩才叫延续香火,生女孩就算绝了后,古语有云:“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话本来说的是“没有尽到后代的职责和本分”则为“无后”,可后来却被以讹传讹变成了“没有生儿子”就是“无后”,以至于没有儿子的男人会被嘲笑,生女儿的媳妇自然也不会被婆家尊重,所以,她主动提出了打掉肚子里已经成型的女孩,想要重新怀。
但徐诺凌的父亲徐承枫却并不这么想,在他眼里,不管男孩女孩,只要是亲生的,他都喜欢,于是,在他的支持下徐诺凌还是成功的降生下来了。
然而,成功诞生并不代表她会得到所有家人的喜欢,毕竟,她的家庭并不和谐,虽然父母是原配,但家里当家做主的人却和她毫无血缘关系。
在徐诺凌的父亲徐承枫六岁的时候,徐承枫的母亲因肺病过世,父亲徐建勋续弦了镇上有名的老泼妇常芳。
那是七五年的事了,高考还没有恢复,在那个村镇还提倡早婚早育的年代,一个三十岁还没有结过婚的大姑娘嫁给一个丧偶带孩子的男人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常芳自己也觉得自己是吃了亏,所以嫁到徐家后一直作威作福,对家里老人不敬,对家里孩子不疼。
直到一九七六年,唐城大地震,地震波及到了徐家,徐家的房子即将倒塌,徐建勋抱起八岁的儿子就跑,而怀孕五个月的常芳却只能自己往外跑,这也让常芳记了仇,在此后多年都不忘念叨徐建勋为了救儿子舍弃她们母女,被砸断了腿是活该,而她大着肚子伺候徐建勋的恩情值得徐建勋全家感恩戴德。
等徐建勋的腿康复后,常芳也到了临产的月份,她不再上班,也不干家务,每天在家里睡觉、听收音机,徐建勋知道她受了委屈,也没有苛责,每天一日三餐从单位给她带回工作餐,承包了所有家务,让她活成了一个土皇帝,而她生的女儿徐承洁也成了徐家的掌上明珠,享受所有人的宠爱。
徐承洁上学后,常芳也没有继续工作,继续当她的土皇帝,享受徐建勋的照顾,还挑剔他的不周到,一言不合就开骂,骂不过瘾就动手,徐承枫若是不听话也会被揍,如果徐建勋有意见,敢闹离婚,她就打电话喊自己娘家的五个哥哥六个姐妹一起拖家带口过来开批斗会,连吃带拿,威胁徐建勋,反复几次,徐建勋彻底没了反抗的想法。
徐承枫参加工作后,工资尽数上缴,直到他相亲遇到了舒娴,两人感情迅速升温,很快便到了谈婚论嫁的阶段。常芳看中舒娴来自东北,在镇里举目无亲,有个还算稳定的工作,还不错的收入,便同意了两人的婚事,带着舒娴到市里买结婚用品,按照镇里的习俗,婆家要给新娘买三身衣服,四五件金首饰,还要给万余彩礼,可常芳给舒娴买的三身衣服却还没有给徐承洁买的一身衣服贵,至于金首饰更是一件也没有。
舒娴的父母看中徐承枫的平城户口,对此也没提意见。
订婚后,常芳仍希望徐承枫上缴工资,甚至要求舒娴也将工资上交,通通由她代为保管,徐承枫对此不置可否,而舒娴自然不乐意,那时徐承枫的工资并不多,舒娴也没有什么体面的工作,如果再继续上缴工资,这个新家庭该怎么生活呢?
因为舒娴不肯让徐承枫上缴工资,常芳便闹了情绪,不同意两人的婚事,但即使她反对,也无法将已经订婚的两个人拆散。
两人的婚礼定在了十二月二日,舒娴的生日当天旅行。
舒娴嫁入徐家后,坚持不肯上交两人的工资,这行为自然得不到常芳的认可,常芳甚至还在不久后的春节找了“舒娴包饺子破了,不吉利”的理由不让舒娴进门,徐诺凌出生后自然也被常芳称为“别人家孩子”,在徐建勋抱孩子的时候对徐建勋说:“别抱别人家孩子”。
徐诺凌五岁的时候,护校毕业,就职于祈谷坛医院的徐承洁看上了一个叫泽刚的货车司机,常芳找徐承枫要了两千的份子钱,拿到钱后。她说:“舒娴属鼠,徐诺凌属狗,和我闺女属龙的犯冲,她俩不能参加我闺女的婚礼,她俩要是去了,我闺女会婚姻不幸福。”
于是,掏了小半年工资做份子钱的舒娴,连婚礼都没资格参加,只得到了一小包最廉价的喜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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