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暮歌故作疑惑，却只是笑道:“法会就要开始了，婆婆，您和我们一起进去吧？”

“不、不……”女人好似发疯一般，挣脱了凌暮歌的手，往一边跑了出去。m.wenqishuku.com

凌暮歌和清漪对视一眼，后者点点头。

“走吧，我们进去吧。”

“奴婢肚子有些疼，先去趟茅房，小姐，奴婢一会就来找您。”清漪寻了借口便跑没了影。

法会结束后，凌暮歌再次见到了那个女人，一番循循善诱之下，这才套出更进一步的话语。

她曾经是皇宫里做活的人，不是后宫嫔妃宫里，而是东凛帝招待大臣的宫中。

六年前，她给东凛帝端上吃食时，误听见他说要杀了太师元妻，后来听见太师府元妻真的死了，便一直胆战心惊，自年龄满二十五出宫后也不敢在城里做活，只敢在这寺庙附近活下来。

凌暮歌听了这些话，拧着眉怎么也松不开。

是这样吗？

这就是幕后之人想给自己的真相。

似乎都在说，是东凛帝丧心病狂，为一己私利，可……

不知怎的，总感觉这当中，不是这么简单。

……

“她知道了？”

“知道了，但似乎没有和那位闹翻。”黑衣人低声描述着。

“闹翻了才不是她的风格。”

“欺骗之后反扑，才更会令人期待。”

“她近来的确瞒着那位，一直在私下调查杨氏之死牵涉的人，甚至还在了解各地的毒物，尤其是南疆的蛊虫和西域奇花，这一切都瞒着那位。”

“看来，越来越有意思了。”

……

勤政殿。

“国师请坐，朕还有两份折子，批了就停下。”

相芦并未坐下来，始终站着一言不发。

东凛帝批完折子，一抬头看见相芦还站着，心中生奇，“国师，你这是怎么了？”

相芦不紧不慢跪了下来，声音略显沉重，“微臣有罪，请陛下责罚。”

“出什么事了？”东凛帝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微臣推算天象时，似被人动了卦象，以至于卦象出现了偏差。”

“你在说什么？”东凛帝猛然起身，音量不自觉放大。

“微臣有罪，请陛下赐罪。”

闻言，东凛帝才回过神来，意识到他还跪着，顿时冷静下来，将人扶起来，“国师请起。”

“请坐。”

待相芦坐下，东凛帝沉稳了气息，“国师，你现在的推演结果，与之前有多少偏差。”

“那颗兴国之星，的确落在了凌太师府邸，但不是凌二小姐，而是凌三小姐，如今的长宁县主。”

“长宁？”东凛帝微微蹙眉，想到那日凌豫北的意有所指，心中再次浮现沐千尘的脸。

“你是如何发觉，此事行错的？”敛起了心绪，东凛帝神色淡淡。

“昨天傍晚，微臣在出宫之时，遇见了在宫门口走来走去的京兆府尹林大人。”

相芦面色平淡，目光并未落在皇帝身上，“瞧见他行踪诡异，微臣便过去，关心了几句。”

昨日，瞧见国师，林河升心中一喜，居然真的让他等到了一个重磅人物——国师。

“国师大人。”

“眼下还未到开朝之日，林大人这是……要入宫面见陛下？”

“是，只是……”林河升故作吞吞吐吐。

“怎么了？”

“还不是河里捞出无脸死婴的事情，如今，下官想入宫，却又担心陛下不会准许。”

“这话怎么说？”相芦面露疑惑，“陛下心中为民，怎么会不准许？”

……

“陛下，由于从林大人的话语中，微臣发觉，这位萸嫔并无半点对百姓的仁善之心。”

相芦说着，重新起身拱手，“微臣心中生疑，昨夜回去在府中重新推算，方才发现那位兴旺东凛的人并非萸嫔。”

从相芦的口中，东凛帝对林河升查的这件事，有了更细致的了解。

“前些日子，凌太师那个儿子……”东凛帝有些心烦意乱，“听说凌辱了别人家的有夫之妇？”

“此事，微臣不了解。”相芦知道事情真相，但，他只是一个国师。

一个不涉政的国师。

“朕知道你的能力，这样的推演，前后不可能会出现这么大的差错。”东凛帝沉吟片刻，“所以，你怀疑钦天监里有人暗中动了手脚？”

相芦没有开口，举止却已经默认了此事。

“朕知道了，接下来，朕会好好调查此事。”若是朝中之人，其野心不是一般的大，东凛帝的脸色阴沉，“国师你先回去，只当此事从未发生。”

“是，微臣明白。”

相芦前脚刚走，东凛帝后脚便宣了林河升入宫。

“徐正，太师府的事情你听说了吗？”

“奴才有所耳闻，凌大公子被打断了双腿送去城外庄子了。”徐正躬着身子，“听闻此事……长宁县主也在其中。”

“好在因为酒醉，误进了箐乐坊，否则，那酒楼之中，可能还会多出一人……”

“混账！”东凛帝手中的杯子扔在了地上。

若说凌暮歌是兴旺东凛国运之人，他已然有了几分相信。

凌暮歌救助乞丐、帮助孕妇乃至择婿，初心都并非是算计。

现在听见能有助东凛的人险些遇害，怎能不生气？

“陛下息怒，县主身在箐乐坊，又有魁首芳华全程陪同，故而此事，对她的名誉并未有影响。便是有，也是……”

“也是什么？”

徐正故作糊涂笑着，“也是同情县主，一直都被亲人觊觎而已。”

闻言，东凛帝微微蹙眉。

长宁心细，又懂医理，若一直都被觊觎，想来……

“混账东西，连自己妹妹都有想法。太师既然已经秉公处理，没闹出什么大事就行。”

林河升入宫后，便发现东凛帝格外好说话，竟然还许了他搜查太师府，在帝后的陪同下，也可以搜查萸嫔的宫殿。

林河升派人将搜查令交给衙门章主簿会，两边几乎是同时进行。

凌云妗彼时还躺在床上敷着药膏，听闻陛下过来，登时便要起床洗脸，准备接驾。

“娘娘不必费心了，只管去前殿，陛下和皇后娘娘都等着呢。”徐正恭声道。んttps://

“是。”凌云妗已经看见了门外走进的一些侍卫，心中有些惴惴不安。

“徐公公，这是……做什么啊？”

徐正依旧笑眯眯的，“娘娘不必担心，只是例行检查。”

“本宫这……”

话未说完，徐正身后已经出现了两名太监。

大有凌云妗再拒绝，就强行把她架走的模样。

见状，凌云妗只能跟着他离开，只是临走前看向了司棋。

徐正却凑巧往旁边撤了一步，挡住了两人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