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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哗啦——
这声响并不刺耳,却仍旧使得精神高度紧绷的太宰治猛然惊醒,倏地掀开的眼皮,将眼底的惊恐暴露得彻底。www.jingsiwenxue.com
“哎呀?吵醒你了吗?”五条悟笑盈盈的面容出现在鸢色的眼底,白发青年虚握着手抵在唇边打了个哈欠,又笑道:“抱歉抱歉~拉上窗帘的声音太响了。”
太宰治定定地看了他两眼,神思恍惚了几秒,不着痕迹的松了一口气,他这才惊觉,刚刚的他一直屏着呼吸……
闭了闭眼,太宰治重新看向五条悟。
暗色窗帘遮蔽了大半光线,昏昏暗暗之中,鸢眼上下打量了五条悟一番,白色的发丝半干不干、脖子套着黑色的眼罩、衣着整齐。
太宰治微抿了下.唇:“现在几点了?你要出门?”
“还不到七点钟,小朋友觉得困的话,可以接着睡哦。饿的话,早餐就在桌上。”五条悟俯下.身,凑近太宰治,银白的长睫一颤,弯下了眸子:“我很快回来。”
瞧着小朋友冷冰冰的盯着自己,五条悟眨了眨眼,笑眯眯地伸出手.抚.了.抚.太宰治的发顶:“哎呀,好——黏人的小朋友~这么舍不得我?”
好像没看到太宰治一秒比一秒难以言喻的眼神,五条悟自信点头:“也对,啊,毕竟完美如我!”
“yue!”冲自恋的男人吐了吐.舌.头,太宰治拉着被子把自己蒙起来,只探出一只手嫌弃地摆了摆,闷闷地声音透过被子传出来:“快滚啦!”
“要是睡饱了起/./床/./的话,记得吃饭和换药哦。”五条悟对着被子笑了笑,转身离开寝室。
合上门,五条悟不徐不慢扯着脖子上的眼罩,将双眼蒙住,唇边的笑意被他敛去,表情冷的好似溢满了冰霜。
“……悟?”夜蛾正道看着进门来的青年道:“那孩子醒了没有吗?”
“啊,醒了。”五条悟进入和室,侧身把障子门拉合关上,盘腿坐在地板上:“小朋友告诉我……”
五条悟将知道的消息徐徐道来,伴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和室内的温度都好像下降了好几度。
五条悟摊开双手,耸了耸肩:“就是这样了。”
真是大危机,夜蛾正道墨镜后的双眼浮现凝重,那样一种存在,即便那不是“神”,仅仅只是人类,也已经足够可怕了。
文明与毁灭……
听起来就让人无法升起半点与之为敌的念头,不过比起还没直面的存在,反而是当下的问题更重要些。
夜蛾正道看向半张面容都隐于眼罩下的青年:“悟,你在愤怒。”
不,哪里是“愤怒”这种浅显的情绪。
夜蛾正道墨镜后的眼扫过五条悟紧攥成拳的双手,因为太过用力,手背都绷起了青筋,甚至有血顺着缝隙流淌下来。
一滴一滴,与高专教师制服的黑色布料融.为.一体。
五条悟在暴怒,仿佛野兽一般在暴怒,带着毁.天.灭.地的架势,又凶又猛地蔓延开来:“啊,是啊,我是大人嘛。”
他应当是灾难来临前.庇.护孩子们的蒙荫,而非眼睁睁看着少年人坠进噩梦、陷入草木皆兵的惊惶之中,却又无能为力。
五条悟的理智告诉他,是太宰治总比是他要好很多,至少按实力判断,太宰治若是陷入疯狂,风险是可控的。
五条悟的感情告诉他,不仅仅只有“陷入疯狂”这唯一的风险。
还有成为被“污染”掌控、失去自身意志的风险存在。
而无论是哪一种,都这不该由一个未成年人担负!
感情和理智反复拉扯,令他头痛欲裂,好像非得狠狠扎上一.刀.才能痛快一样!
夜蛾正道看着五条悟,张了张嘴,却言语匮乏的不知该说些什么才能将人劝慰,于是只能讷讷地合上嘴,不言不语。
“啊——”五条悟抬手戳着太阳穴,喉间溢出一声无意义的音节。
拍了一下大腿,五条悟懒懒散散地起身,勾了勾唇角道:“我去见见那位“森先生”,顺便处理掉一批盯上小朋友的诅咒师,得让那群家伙知道什么人能动、什么人不能动才行嘛。”
“啧。”五条悟轻轻一咂舌,无奈道:“小朋友真让人操心啊,直接找我就好了嘛,偏偏要透露自己的消息钓鱼。”
如果太宰治听见这话,一定会送给五条悟一个惊天白眼。
[反咒力者]这个消息,并不是太宰治透露的。
太宰治只是单纯的利用了这一点,顺势(五)钓(条)鱼(悟)而已。
事实上,在发现自身信息.泄露后,太宰治有试着追查,查了一圈,最终得到的却是一无所获的结果。
纵使存在着“人为、故意”的迹象,太宰治也只能暂且当作那是意外。
倒也不是全然没有这个可能。
为了验证咒灵进化的程度,太宰治不止一次的主动寻找咒灵。
“也好。”夜蛾正道点了点头,想起了什么,开口叫住了即将开门出去的五条悟:“悟,昨天,总监部派人来询问,学生们连同你,打算什么时候重新开始祓除诅咒的任务。”
“哈,学生什么时间出任务只是顺带问问,我打算什么时候出任务让小朋友落单,才是他们想知道的。”五条悟嗤笑道:“让他们做梦吧,梦里什么没有啊。”
“行吧,只是告诉你一声,我昨天糊弄了几句,暂时应付过去了。眼下,这些都不重要。”
咒灵?无辜人员的伤亡?
在即将面临的事件面前,一点都不重要。甚至于对比起来,连“咒灵进化”这件事都没有那么重要了。
“去吧。”夜蛾正道叹了叹:“啊,对了,那孩子看起来不是很愿意和我们接触的样子,我可以送午饭过去吗?”
“这个啊。”五条悟的脑海里闪现着少年人那副“眼神溢着眷恋,偏偏要装作冷冰冰”的模样,唇角上扬,又忽地抿直了唇线。
是惊恐。
难以言喻的惊恐促使太宰治对他人产生眷恋,鸢色眸子本如灰烬般冷清的。
“中午前我会赶回来的啦,有事打电话给我。”五条悟回神笑了笑,摆摆手离开了和室。
///
五条悟登门时,[森鸥外]刚刚好穿戴整齐,正准备外出调查。
见高大的白发青年独自前来,不修边幅的男人表情顿时就是一空,连他身边本就面无表情的金发小女孩,表情看上去都显得更木讷了。
“恕我直言,五条先生不该独自外出,这十分危险。”[森鸥外]叹着气转回身,给这位好像完全不知道“怕”字怎么写的青年倒了杯清水:“请坐吧。”
五条悟依言落座,抬手掀开眼罩的一角,眉头皱了皱,神情古怪而又透着浓烈的好奇,看得[森鸥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说啊——”五条悟眯了眯眼,微扬了一下下颚笑道:“你和污染源不是一个东西,对吧?”
白发青年的语调流露着一股独有的懒散的漫不经心,但,[森鸥外]却在那漫不经心之中感应到了旺.盛的攻击.性。
[森鸥外]丝毫不怀疑,但凡自己显露半分异常,下一秒迎来的就是白发青年的致命攻击。
相当闹心的叹了口气,[森鸥外]扶额无奈道:“我认为自己的立场足够打消五条先生的怀疑?”
“啊,所谓立场是指……”顿了顿语调,五条悟看着[森鸥外],加深了唇边的笑意:“中立者?”
他当然没有忘记太宰治对于“中立者”的解释,以及他们当时对于某种状况不言不语的心知肚明,但这并不妨碍他借此试探一番。
[森鸥外]没有对“中立者”一词表露任何情绪,只是沉默的与五条悟对视。
半晌,[森鸥外]笑了:“我不否认,并且,我可以更坦诚些,在明确五条先生的败局后,我的立场会完全转变。
我想您是明白的,污染在这里扩散,也理所当然在这里结束。
至于是以何种方式结束……嘛,何必说得太过明白呢?”
五条悟点了点头,笑意不减道:“啊,的确呢。”
无非是“被”牺牲掉罢了——以这个“被污染”了的世界为代价,遏制住“污染源”扩散的进程。
更直白些讲便是:让渡这个世界、使这个世界沦为“污染源”的游乐场。
观察着五条悟的表情,[森鸥外]意外地挑了挑眉:“五条先生这是已经清楚太宰先生和我的来历了?”
“这是理所当然的吧?”五条悟轻笑了一声:“小朋友说他共享过我的视野,虽说我当时完全不信。”
被共享的视野。
仿佛不存在般调查不到的太宰治的情报。
不明真实内核的[森鸥外]。
逐渐渗透的“污染源”。
商场那日,小朋友与今天的[森鸥外]如出一辙的堪称明目张胆的暗示。
如此种种,五条悟表示:只要脑洞够大,管他真相多么天马行空呢?
“行了。”五条悟摊了摊双手:“告诉我吧,有关于“祂”的信息。”
语气懒散,充斥的却是“逼问”的意味。
很显然,今日五条悟独自前来,目的就是为了得到[森鸥外]闭口不谈的情报,为此……五条悟攥了攥双手,他不介意使用.暴.力。
“你清楚的,在以“我不能出事”的前提下,小朋友要承担多大的风险,他那种不安定的精神状态,撑不住的。”
[森鸥外]闻言皱了皱眉,这一点无需五条悟提醒,他也是清楚的,非常非常清楚。
五条悟不能疯=需要刹车器=太宰治。
[森鸥外]没有除去太宰治以外的选项。
沉默了一下,他道:“其实,未必真的会直面祂或祂的化身。”
“什么意思?”五条悟微眯了眼,苍蓝色的眼底泛着寒意。
“太宰先生得到的信息并没有错误,要我调查的方向也与得到的信息相符。”[森鸥外]表情严肃:“但是,通常情况下,祂更喜欢引导其他存在与人类冲突。”
这也是今天[森鸥外]打算调查的,在这样一个异常(咒灵)遍地走的世界,所谓调查实在是个大工程。
【祂像是剧本家……】
五条悟的脑海忽然回响起太宰治的轻飘话语。
剧本家,五条悟在心底无声的念着,露出近乎狰狞的笑容:“哈!真有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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