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噼里啪啦!祝家贵带的人不容置喙,嘴里连骂带数落,拳脚并用,一气呵成。m.ych009.com
都说人多起哄,这句话一点都不假。原本,秦三刀一个人就能对付马帮施河小为首的一帮杂碎。何况,他们家老太太和他男人,是池州马门江小鱼的同门师兄妹。更有他们家三男两女五个孩子,十双拳头,个个都是练家子。
我去,谁也没请,谁也没叫,祝家贵带的人,也是三两小酒下肚,和马帮的人稀里哗啦推搡起来。秦三刀懵了,赖烟枪也反应迟缓。只有秦富贵站在一旁急忙上前劝阻:“诸位,我不知道你们是否结下梁子,埋下怨仇没有。如果,是因为马帮主酒后乱性所致,那么我在此表示感谢。这件事,由我秦家和马帮兄弟单独解决,还望诸位见谅。”
马帮主被打的满地找牙,鼻青脸肿那是不用说的事。刚才,以酒三分醉。经过祝家贵带人一顿捶打,酒醒脑清。他睁开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活像一头饿极的恶狼,从地上摇摇晃晃坐起。对着屋里所有人大喊:“奶奶的,刚才,刚才是谁打老子了?有种给老子站出来!”
众人面面相觑,马帮兄弟一个个望着祝家贵,但不吭声。秦三刀他们家的人,也是噤若寒蝉,缄口不言。半路杀出个祝家贵,倒是令秦三刀一家人没有想到的事。一般情况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出门在外,没有人希望自己惹是生非。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是出门在外人的看家本领。唯恐,祝家贵一行人爱打抱不平。是不是他们平时就是那种爱看热闹的人,还是因为酒后失态,一时兴起,难以压制兴奋的脑细胞所致。
“是我打的你又能怎么样?要报复就到吴集镇找我祝家贵,大丈夫敢作敢当。吴集镇独我一家小旅馆,不服,你可以上门找我报仇,我悉听尊便。”祝家贵说完拂袖而去。马帮主一听,从地上慢慢的站起。
左右2一行人见状,一个个靠过去,和祝家贵的人面面相觑。“哎呦,老子我一年去吴集镇少说也得有个十趟。祝家庄小旅馆,是老子落脚之地。男女老少,大大小小,我施河小见了如同自家人一般,咋就没看过你这二愣子一样的毛头小子呢?”
祝家贵听得马帮主一言,走到他跟前上下打量一番,我说你这小子咋就这么眼熟呢?他望一眼身边的人,见那人举起手挡住嘴,在祝家贵耳朵边上咬语道:“大哥,你咋就忘了,这小子是我们店里的长住客。就是,就是那个有女子陪伴就住下,没女子陪伴宁愿睡大马路的二胡桃子是也。”
祝家贵一听,点点头,突然间眼前一亮。回身笑着拍拍施河小肩旁说:“我去,你,你小子不就是来自肥西的二胡桃吗?咋啦,改名叫施河小我就不认得了?你专门跑肥西至安居这条线,今儿个是那阵风把你吹到沙漠来啦?莫非,莫非戈壁滩也有你想要的烟花女子,所以,你今天才酒后无德?”
听得祝家贵说是吴集镇祝家庄旅馆的人,施河小揉揉眼睛,定睛细看。“啊哟,真是不打不相识。原来,原来是祝家庄小旅馆的少东家,得罪得罪。我说兄弟啊,即使是兄弟我做得不对,你也得不看僧面看佛面不是。今天你对我下如此狠手,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啊?”
祝家贵连忙抓住施河小的一双手,连晃带握,摇头带着尴尬表情,连声说:“啊哟,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啦!误会,误会,纯属误会。不过,二胡桃兄弟,我想问你一句,你刚才做了些什么事还能记得起来不?要我说,你今天肯定是喝多了的缘故。要不然,凭你和我们祝家庄相处至今,还真的没发现你竟然如此这般无礼。”
施河小一听,摇摇头的同时,将目光转向扶着自己的左右两边的两个人:“德恩和单勾三,你们俩刚才看到我做了什么了吗?我,我只记得闻道粉饼的香味。那香味,多半是风尘女子所为。所以,所以我才闻香而来。接下来发生什么,我只记得被打了啊。”
德恩和单勾三,看一眼秦三刀和赖烟枪,以及秦富贵一家人的虎视眈眈。便对着施河小低头说:“老大,是你错了。拿着人家姑娘衣服放在鼻尖上,跌跌撞撞。嘴里念叨着姑娘,姑娘,来到驿站主人房间,飞起一腿,将房门踹开。我们兄弟几个,那是叫个拖也不敢拖你啊!”
施河小何尝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他作为马帮老大,身边有德恩和单勾三带着五个人前呼后拥。无形中助长了施河小的飞扬跋扈的老大脾气,目中无人的土豪架势,看得祝家贵掩面想笑。
祝家贵知道秦三刀一家人的厉害,只是默不作声,假装不知而已。因为,秦富贵经常去吴集镇的祝家庄销售皮货。有时,一个人无聊至极,也邀请祝家贵于自己小酌几杯。酒过三巡,心里话滔滔不绝。
男人和男人在一起,只要彼此喝得都差不多。你要想知道男人心里有什么秘密,最好,在这个时候,和他们谈天说地,吹三炫五。保准所有男人在酒后,都藏不住自己内心里的那些所谓小九九。
秦富贵酒性大发,从自己房间抽出大刀片,在祝家贵面前,显摆一阵,看得祝家贵心惊胆寒:我滴个乖乖弄地咚,确原来这家伙是个练家子。本以为他看上去头大腰圆腿粗,笨头笨脑。即是人们常说的那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
买东西,从来不知道讨价还价。卖东西,又是自己一口价。死板不活络,以为他天生营养不良,缺了脑蛋白。今日一见,确原来秦富贵身怀绝技,是位藏而不露的高人也!所以,今日见马帮有人欺负他,祝家贵才敢挺身而出。
说句到底话,如果他不知道秦富贵是练家子,唯恐胆小怕事的祝家贵,才不敢出面打这样的抱不平呢?做生意人,历来是见利忘义,讨好卖情,祝家贵也是其中之一。“啊哟,对不住了!酒喝多了,失礼,失礼!多亏兄弟及时出手打醒了我,要不然,真的不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事!东家,原谅施河小酒多失态。我,在这里给你赔不是了!”
说完,施河小踉踉跄跄,抱拳弯腰作捐。德恩和单勾三伸手搀扶他,被施河小左右挥膀拒绝。“罢了!也怪我们秦家驿站房子太小。否则不然,怎么可能让出我两个闺女闺房给你们去居住呢?也罢,今天发生的这件事,倒是告诉我们老秦家一个道理。再多的客户,宁愿拒之门外,也不可辅以同情怜悯。这人呐,有时候真滴是好心办坏事吆!算是给我等一个教训,一个教训啊!”
秦三刀闷闷不乐,赖烟枪话中有话。
听得施河小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无地自容。只恨地上没缝,否则,施河小还真的要钻进去。所以,酒是穿肠毒药,烟是伤肺瘴气。施河小明知道自己做法对不起驿站秦家,真是酒醉糊涂睡,梦见粉香味。臆想风尘女,得罪好心人啦。
施河小忘记自己被打疼痛,挥手指挥德恩和单勾三,在众人围观下,不欢而散的。一瘸一拐,回到自己房间。也不知道他是心怀叵测,还是无心恋战,倒床休息。总之,祝家贵打也打了,他施河小忍也得忍,不忍也得忍。
因为,那祝家贵他得罪不起。吴集镇的祝家庄,是出口量名的大商家。每年赚的盆丰钵满,他施河小又是非得住在他们家不可。尚若和祝家贵反目成仇,那吴集镇他真的别想去。所谓强龙难抖地头蛇。
从那次以后,祝家贵和秦富贵结下兄弟情义。祝家贵年龄偏大,是大哥;秦富贵虽然是秦家老大,但在祝家贵面前,他只能是小弟弟。因为祝家贵年龄和小茴香差不多大,三十八九还不到四十。
而人家秦富贵才二十七八,不到三十。隔代人,悬殊差异太大,世界观不在一个层面,想法和见解,都会形成不可逾越的代沟。
车夫带着小茴香,找到祝家贵门上。
大早上,只见得祝家庄小旅馆门庭若市,人头攒动。
家丁、佣人有起床倒马桶的,有提着扫帚打扫门前屋后尘埃的。也有提着菜篮子,到街市买大饼油条的。不要以为现在人才是有了大饼油条。大明时期,满大街生意人。各种小吃点心,从人类开始研磨粮食,精细化烹饪开始。大饼油条,便进入富贵人家餐桌。
只是做工粗糙,与其说是油条,倒不是说是面棍更为合适。
大饼,也不过是将磨房磨出的面粉,用水和成浆糊状,然后倒在铁锅里,锅炤里架起木柴,“呼啦呼啦”点火烧着烘烤便是。街上行人熙熙攘攘,做生意买卖的人家,打开大门,开始新的一天的营生。
“车夫,停下来,快停下来。祝家庄,祝家庄到了。”小茴香掀开窗帘,一阵唏嘘。
“吁!”车夫唤住马,抬头向上看一看门牌号。
祝家庄,三个大字,金碧辉煌。
黑底金字,一块长方形的大扁,宽约两尺,长约三尺五。迎街门市三大间,门面底部三尺为砖石结构做基础,上面以松木结构组成门窗。斗箉雕刻窗格,上有龙生九子的嘲风、狻猊图案。
小茴香从马车上走下来,听得楼上楼下,大青早忙得不亦乐乎。
“咚咚咚”的多人走在楼梯上的脚步声,吵得站在大街上的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遁声望去,小茴香不得不为之赞叹。上下三层楼,小茴香只有在京城,才看到和祝家庄一样的小高楼。
她巡视一周,南北大街前后左右,没有一家高出祝家庄小旅馆。
心里想:李贵拥有这么一房富贵亲戚,他咋就不来投奔他表妹家呢?见佣人前来打探,小茴香有意迎上去。“早晨好!敢问太太,你们来祝家庄是为了住店休息,还是因为打探问路?”
来人头上窝着黑发成鬏,上面绕着蓝布布条缠绕一圈圈黑发,竖在头顶。
大明时期的男人,特别是店小二,都是这种装束,或者说是打扮。
我们知道,大汉民族,男人留短发是近代的事。过去的男人女人,都是长发齐腰。可能,是因为剃头需要银子,因为省下剃头工钱,人们才信仰留长头发。还是因为过去人,以留长发装扮为荣。
所以,大街小巷,你所看到的男人女人,都是长发飘飘。
年纪大的人,头发窝成小鬏,置于脑后,上面还必须插上金簪或者银簪。哪怕是铜簪,也得在小鬏上插上一根。不是人们约定俗成,而是因时而动。
小茴香抬手打捐,弯膝行礼。
小哥哥对她阬头弯腰行礼,作为京城大户人家的小妾,小茴香岂能不懂待客之道。她仔细打量店小二,知道他不可能是主人。大早上的,都是佣人先起床干着属于自己的各种活计。待早餐做好之后,方才邀请主人起床用餐。
所以,她目目含笑的回答说:“敢问小哥,这里可是祝家庄祝家贵的小旅馆?”
店小二心头一震,睁开大眼,仔细端详来人。
脚上穿着棉鞋,是黑色灯芯绒布做成。身上穿着绸缎旗袍,不过,里面都是塞满棉花。上身披一件不知道是什么皮质夹袄,头上裹着方格红蓝相加的头巾。看车夫顾着自己马车,店小二一看便知。是位贵妇人雇车走亲戚来了。
便微笑着答道:“太太,正是,正是,吴集镇祝家庄大独此一家。我家主人敢说第二,绝对没人敢说第一。嘿嘿!”看店小二脸上扬起喜色,说得也是沾沾自喜。令人不得不信,店小二对主人是绝对忠心不二。
小茴香点点头,收起笑容以一种命令式口气对店小二说道:“那,就请小哥回去通报一声,就说他们家有个表弟,”说到这里,小茴香感觉说出表哥李贵,唯恐表妹夫瞧不起。因为,他听李贵讲过表妹和表妹夫不成待见他。
再说了,李贵已经溺水身亡。尚若他表妹和表妹夫追问起来,自己如何回答是好?
于是,小茴香灵机一动,有了主心骨。“唉,你就说,他有位远方亲戚来了。万一,他想不起来,你就告诉他有人住店来着。总之,既来自侧安之。一路劳累,他认与不认我这个亲戚,我都得住下来歇歇脚,大不了出个旅馆费用吗! ”
店小二一听,嘴里打啰。“啊,是这样的呀?太太,既然是这样,倒不如您先住下。认不认你是亲戚,反正不重要。吴集镇仅此一家旅馆,住你也得住,不住你也得住。住下之后,少东主自然会找到太太来确认。到那时,说不定还能给少东主一个惊喜呢,你说是不!”
小茴香经过一夜颠簸,实在是头昏脑涨。
一双眼,上眼皮和下眼皮,像被糯米汁粘住一样,眯虚得用力都睁不开。听得店小二一席话,她感觉说得不无道理。现在,李贵已经死去。自己再扛着投奔李贵表妹夫祝家贵,岂不是惹祸上身。
言多必失,多不说,人家李贵表妹问起表哥到哪里去了,你怎么回答?
她转身回头看看车夫,见得车夫将她随身携带的四只大木箱,一只一只往下搬。可以断定,那车夫也曾急着想巩进车棚里,打个盹。自己好歹在路上眯虚一会,车夫可是连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
走夜路,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个马失前蹄,连人带车摔倒,岂不是银子没攒到,还落得个把自己也搭进去不是么!
再说了,放他走,自己也不安全。
虽然一时间小茴香想不出好主意。但节骨眼下,留住车夫和自己住在一起,最为安全。小茴香双眉舒展,对着车夫招招手:“大哥,我看你一夜辛苦,心里也过意不去。要不这样,路费我不少你一两银子。你帮忙将箱子扛上楼,吃个饱肚子,每每睡一觉。然后,再做回家打算。说不定,我一个不如意,再回去也不是没有可能。”
车夫一听,心里一阵欣喜:“哦,那感情好!我也正有睡一觉歇一歇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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