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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完全可以命令暗卫在他离世之后,将冯公公灭口,这样就可以确保冯公公不会泄露任何有关父皇的秘密了。www.ych009.com
可是父皇没有这么做,父皇将自己的事情都交代给了冯公公。
就冯公公现在这样把父皇在位时做的安排,一件又一件地往外说,也难保不是父皇故意为之。
我猜测父皇可能是在给冯公公一个保命的机会。
自古以来,在老皇帝身边伺候的内侍能寿终正寝的几乎是凤毛麟角,不是被老皇帝带到地下,就是被新皇猜忌不得善终。
父皇是为了不让冯公公也落得和那些人一样的下场。
这当然是有依据的。
因为我和清晏都不知道,他是不是还会突然再说什么,或者我们要是杀了他,会不会有什么真相永远都不会再知道了。
就算是父皇不要他的命,我和清宴也不确定是否能容得下他。
当然父皇也清楚,冯公公知道的越多,他就越危险。
所以才会使出这样的手段,清宴可能感觉不到,但是我能,我清楚这一切,却又只能受制于这个虚无缥缈的猜测。
大概父皇要防的就是我吧,他让我以男儿身份,担任这个莫须有的摄政王,给了我大周皇帝才能拥有的暗卫。
连之前早朝上为了堵住朝臣的悠悠众口,清宴下旨让我这个摄政王可以用天子仪仗,着九爪龙袍这件事都是父皇在生前就计算好的。
当时虽然我没有在听到旨意的时候露出什么表情,但是我的内心是惊讶的,清宴刚刚即位不久,根本就不能够做出这样的判断。
有很多事情,都是我和清宴探讨过之后来做决定的,既要表现出稚嫩又不能显得一无是处。
我的惊讶来源于因为这件事我没有和清宴商量过。
这个看似服软的做法,让朝中各个势力以为清宴这个皇帝软弱无能,想要靠着一个没有皇室血统的摄政王来稳固自己的皇权。
这在他们眼中看起来是清宴迫于形势不得已而为之。
一些坊间说大话的人还认为清宴这个旨意和与虎谋皮、饮鸩止渴没有什么区别。
在本来就看着步履维艰的情势下,这样做无异于养虎为患。
后来,我也在之后问过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清宴告诉我是冯公公给他看了父皇的手谕,他才这么做的。
要不是清宴拿出了父皇的手谕,我是断然不会相信冯喜的,我只会认为他别有用心,一定是与其他的人勾结。
好在,那封手谕上有父皇留给我的暗记,是之前我和父皇当初微服出巡时互相明白的一种方式。
在所有“捺”的尾部按照隔一个的顺序,撩出尾峰。
只要字写成这样,那就证明这封手谕上写的内容是真的,如果“捺”的尾部写法如正常笔体那样圆润,那就不要相信。
我没有责怪清宴没有和我提前商量这件事,因为清宴才是大周的皇帝,他没有必要做任何事都要和我说。
这些事只是让我认识到和父皇的差距,以及对父皇
现在想想,父皇手谕上加封摄政王这个举措有三个好处。
一是让那些步步紧逼的朝臣以为,皇帝是真的没有办法了,要依靠笼络摄政王来保住皇位,皇权旁落,他们可以放心大胆地去经营自己,这样他们就能露出更多的马脚。
一旦他们放松警惕,我和清宴就能抓住他们的把柄和证明他们所犯下罪行的证据。
二是为我这个摄政王来考虑。
经此一过,摄政王位同天子,行事可不必畏手畏脚,除了清晏这个皇帝其余的人更不容易将我这个摄政王赶出朝堂。
也因为如此,摄政王位高权重,有更多的朝臣愿意追随摄政王。
这就利用了很多朝臣的从龙心理,他们都想攀附一个好主子来求得仕途平步青云。
要知道,包括太皇叔以及简王、吴王在内,没有人知道嘉宁公主穆寒清和就是摄政王,连皇帝穆寒清宴都不知道。
这些追随摄政王的朝臣,他们的力量也是属于新皇的。
三就是警告我了。
父皇的意思不是没有敲打我的意思。
虽然父皇密旨让我以摄政王的身份帮助清宴稳定朝局,但是他应该也是怕我贪恋权力,如果我有了君临天下的心思。
以清宴的能力,他是没有可能斗得过我的。
我的手上有北境军的兵符,大周的军队向来只认兵符不认人,而我手中除了暗卫还有其他的私卫。
那些人都在北境军中,担任着不小的职位,他们都听从我的号令。
而假扮成摄政王的暗一,这些年来一直都不再暗卫中,他更多的时候是跟在我的身边,或者是为我办事。
就像是之前和北狩等交战,通常情况下都是暗一扮作摄政王去的。
父皇也怕暗一会偏向我,如果暗一只忠心于我,那么他这个暗卫的大统领能够决定暗卫真正的归属。
要是我真的要动手除掉清宴,暗一绝对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下手。
哪怕是其余的暗卫也不能在第一时刻发觉。
父皇知道他交给我的暗卫的实力虽然跟给清宴的暗卫实力差不多,但是总体上来看,我的暗卫实力是要略高于清宴的那部分的。
真要是冲突起来,也够我用的了。
父皇给了我足够的实力,也考虑到了可能发生的后果。
所以他才留下冯公公来制衡我,来警示我。
冯公公一直在,他不断将一些父皇留下的后手交出来,就是让我不敢轻举妄动。
我看了看站在清宴身后抹着眼泪的冯喜,轻声安慰道。
“冯公公也要节哀顺变才是。”
“父皇已经不在了,但是我们的日子还要过下去。 ”
“父皇的愿望,我们一定要替父皇完成。”
清宴看着冯公公泪流满面的样子,也不由得红了眼眶。
只不过,清宴很快就稳定了自己的情绪,之前我就曾经教过他,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清宴亲自上前握住了冯公公的手,也安慰冯公公道。
“冯叔叔,你不要哭了,爹爹他不在了,我也只有姐姐和你是真心待我的了。”
“冯叔叔,你答应我,一定要陪着我,好不好。”
冯喜没成想清宴会说出这样的话,他一时之间大为震撼。
只见冯喜直接就跪在了清宴的面前,哭得更大声了。
他用袖子擦着眼泪,不住地给清宴磕头,唬得清宴急忙去扶他,任凭清宴怎么拽,他也执意跪在地上不起来。
没有办法,清宴就只好随着他去了。
我只是站在原地看着,虽然脸上也是悲伤之色,但是没有像清晏那样不知所措。
“老奴可当不起陛下的叔叔啊,老奴罪该万死。”
“老奴没有看好先皇啊,要是老奴再细心一点,先皇就不会这么早就去了啊。”
“陛下,老奴对不起你啊。”
“陛下陛下,老奴早就该随先皇一起去了啊”
“老奴一定会尽全力保护陛下啊,就算是赔上老奴这把老骨头,也在所不惜啊,陛下”
直到冯公公收住了眼泪,我才接着之前没有说完的话继续道。
“父皇他早就让人精心打造一种可以移动的新型重弩,这样我大周的军士也不会再像以往那样折损太过了。”
清晏听到我的话之后,高兴起来,但是我带他来这不是要跟他说弩箭的事情的。
我带他来是为了让他开始练武的,于是我话锋一转,不再提及弩箭。
“宴儿你也亲身体验过了,要是一点武学都不会,连自保都不能够。”
“所以,我想给你找个教导你武学的师傅,来教你一些防身的体术。”
“但是这件事是不能让朝中那些人知道的,所以要秘密进行。”
“而且在我看来,公开择师的弊利大于利。”
清宴看着我严肃地问。
“皇姐,可否详细言明?”
“是啊,老奴也想问问为什么,为什么不能直接招募武学师傅?”
一边听着我和清宴说话的冯喜也出声询问。
已经稳定了情绪的冯喜看起来和平时的样子别无二致,除了眼角还有些发红之外,已经看不出区别了。
这也正常,毕竟冯喜在宫中前朝待了这么些年,为父皇办了不知道多少事情,他对情绪的控制早就炉火纯青了。
刚才他的话我没有全信,也没有不信。
他刚才的样子说是怀念父皇,换一一个说法他是在向清晏表忠心亦可。
不是我的疑心病重,是现在的我有些不敢相信任何人,我只相信我自己。
清宴也知道不告诉别人是对他好,所以直接点了点头,接受了我提出要秘密学武的想法。
虽然他接受了我的提议,但是我也不想让他以为我独断专行,给清宴解释道。
“之前黎义廉的事情已经让朝中有些人注意了,只不过是因着张老先生的地位极高。
张老先生担任过祖父的幕僚,更是父皇的老师,再加上他的才学无人敢质疑。
他们也找不到比张老先生更合适的人来担任帝师,这才作罢。
如果宴儿你要是明着表明要学习武术,那些人要么就是说你还小,这些不着急。
要么就会在朝上建议你,公开挑选武学老师。
这样他们就会借口为清宴你选择最好的老师来安插自己的人。
而无论是谁的人得到了这个武学师傅的位置,都对你十分不利。
要知道不论是经史方面的老师 还是武学方面的老师,都是实打实的帝师。
而只是这个帝师的名头,就足够那些人做很多事情了。
成功拉拢了帝师就能借着清晏你的名义来招兵买马。”
我的话还没说完,清晏略显冷峻的声音就响起来。
“真是一群追名逐利的刍狗之辈!”
我的语气愈加严肃。
“我还没有说完。”
“刚才那样还是最好的结果。要是他们暗中授意教你的师傅,不好好教你。
你学到的都是花架子,不但浪费了时间和精力,还让他们探听到你的虚实。
学武总避免不了受伤,万一他们使坏,这样他们就能重立新君了。”
“他们敢!”
我看着清晏,面露嘲讽。
“怎么不敢?”
“他们一个个尸位素餐,大把大把地往自己家里运金银。
世家垄断天下挣钱的生意,他们不在乎是谁在位。
他们只在乎自己得到的够不够多,有没有比别人多!
为了他们自己的利益,他们有什么干不出来的。
要是动了他们的东西,阻挡他们继续积累财富。
别说制造个什么意外,让你受伤,哪怕就是策划一场刺杀,直接让大周改朝换代,他们也在所不惜。”
说着话,我的眼中又浮现出父皇中毒时虚弱的样子,眼底乌黑,面若金纸。
我似乎又闻到了满屋子里都透露出血腥味。
恍惚间我好像再次看见了明黄发亮的火光。
“大皇姐?”
“姐姐!!!”
“公主殿下!”
我努力地将那些画面扔出脑海,满头虚汗,气血翻涌。
清晏担心地看着我,他试探着问道。
“姐姐,你没事吧?”
我稳了稳心神,冲他笑了笑。
“没事,我们接着说。”
“学武这件事必须要秘密进行,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晓。
与其让那些居心叵测的人觉得你是花拳绣腿,还不如就干脆一点,让他们觉得你什么武学都不会。
这样就可以减轻你在他们眼中的威胁,他们对你就会更放心。
这么做也能避免灾祸,最重要的是,你可以在他们意料不到的地方,给他们当头一击。”
清晏沉思片刻,脸色凝重地说。
“那找武学师父的这件事,就拜托给大皇姐你了。”
“好,不出几日,晏儿你就能见到他了。”
给清晏找武学老师的事情就这样定下来,然而我还想再和清晏商量一下今年举办的恩科的事宜。
由于刚才的话题有些沉重,清晏也没有了再多试几遍弩箭的心思,只是将弩箭收到袖子里带走。
“陛下。”
我的称呼变成了十分正式的称谓。
“今年的恩科必须要开始筹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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