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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华阁殿外,一袭玄色的衣袍闪过。m.ghjun.com
一个黑影在此时翻入穆寒清和宫中的寝殿内,单膝下跪,“殿下,监察御史白祉毅,今晚遇害,已经闹到京兆府了。”
一道惊雷闪过天际,瞬间的明亮盖过了室内因天色昏暗而点燃的烛火,这雨没有停下来 的趋势。
端坐在正堂上的高大人面无表情地看着堂下的白家老仆,内心飞快地思索着。
定远侯?对了上次大朝会的时候,这个监察御史白大人就言辞激烈地直言上谏,弹劾大将军权翼,当场定远侯就把这白大人暴揍了一顿。
话说这个定远侯,他姓谢名应良,是当年随着大周开国皇帝一起走南闯北,征战天下的一员虎将谢均的儿子。
当年老定远侯谢均在北境跟随开国皇帝与北狩交战的时候,立下了赫赫战功。其中一次最危急的时候,大周的军队中了北狩统帅的奸计,导致中军大营的防御被敌军攻破。
大周的开国皇帝穆寒容在混乱中与大部队走散,只带了三百骑兵,在一路躲避北狩军队的追杀中。
当时还是一个小小先锋的谢均多次带领手下的些许卫兵阻挡了敌军将领,这才使开国皇帝穆寒容这一队人马支撑到最后与大周的主力军队汇合,直到穆寒容建立了大周,他就被封做了定远侯。
据高大人平日了解,这老定远侯谢均有二子一女,其中长子是妾室所生,一成年就被老定远侯给分了出去。
二儿子和女儿都是老侯爷夫人生的,老侯爷的这个女儿就嫁给了大将军权翼。
常年在外打仗的人哪有不受伤的,老侯爷谢均在大周开国不久就病逝了,他这个二儿子就承袭了他的爵位,成为了新的定远侯。
可惜这个新定远侯是由老侯夫人一手带大的,平日里也就是流连与市井茶楼,花街柳巷之中,没什么能耐。
平日里各位大臣因为他妹夫的权势对他也是客客气气的,有些拖关系想要在大将军面前露脸的,多半会先到他面前排个次序。
这次这白大人上表弹劾大将军正是踩到了他的痛处,大将军权翼要是倒台了,可是要动了他的荣华富贵,怪不得他这么着急。
但是,高大人细细一想又觉得不对,这个定远侯谢杰根本就是一个色厉内荏,贪财好色的人,他没有这个胆量杀人啊。
高大人带着一腔的思绪又开口,“白家下人,你要状告的定远侯可是朝中的定远侯谢杰?你可有错认?”
堂下跪着的老仆坚定地回答到,“回大人的话,就是定远侯谢杰,我们家老爷刚在朝会上被定远侯打了一顿,回到家中,当晚就遇害了,况且我们家老爷平日里与旁人并无仇怨。
不是定远侯派人杀了我家老爷,还能有谁!”
老仆越说越激动,直接又是一个头磕在地上。
“求大人为我家老爷做主!”
高大人眉头一皱,问道:“你这么肯定地状告定远侯可有证据?”
“这这此事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定远侯谋害了我家老爷啊!”
“好,那本官问你,下朝之后你家老爷可见过什么外人吗?”
“没有,老爷他下朝回家后一直待在书房。”
“那你可发现白家四周可有可疑人在四周查探?”
“没有”
“那最后本官问你从你家大人下朝到你们发现他被害,白家和周围可曾见过定远侯家的人?”
“不不曾”
高大人声音提高了几分,“本官办案向来讲求实证,你没有证据就公然指认凶手是定远侯?
实为不妥,且白大人是死于家中,另外也没有人看见就是定远侯或是定远侯家的仆人杀人。”
京兆尹高大人没有给这堂下老仆说话的机会直接说道“本官以为,白家状告定远侯杀人不成立!”
“大人,我家大人死得冤枉啊——”
“本官念你护主心切,就不追究你无故状告定远侯之罪了,本官以为”
“本王以为不妥!!!”
高大人闻言一惊,将落在堂下老仆身上的目光收了回来,就见到,不知什么时候雨中一队人在京兆府门口停下。
说是一队人也不算准确,衙门口停着一辆华丽的马车,马车的前后各有六个人随侍,这声音正是从这架马车上传来。
高大人忙站起身,迎了出去。
这京兆尹高大人正要宣布最后的审案结果,这会吴王穆寒明昰就掐着点儿来了。
“王爷,您怎么来了?下官这正要结案呢?您来这京兆衙门有什么事儿,这要是有事儿您吩咐一声,下官这就去办?”高大人跟在吴王的后头谄媚道。
没想到吴王穆寒明昰却对高大人说。
“高大人接着审案就是,本王就是听摄政王府的人议论这个案子,有些好奇,特来旁听一下,高大人就当本王不存在,你接着好好审案吧。”
高大人闻言心内不禁思索了起来,这吴王平素里无论对谁都是一副和气的样子,在京城里人人都知道陈王是最温和,最好说话的一位。
也从来没听说定远侯与吴王殿下有什么过节啊?
这虽然陈王殿下虽然没有具体在朝廷上负责什么事宜,但是如今朝堂上陈王说的话也是举足轻重,他今天亲自到自己这府衙来,可不就是要插手这件事,这可如何是好啊。
突然,高大人脑子里灵光一闪,莫非——
这监察御史白大人是吴王殿下的人!!!!
是吴王殿下要对大将军出手!!!!
所以白大人是为了吴王殿下死的!!!!
以为窥得真相的高大人忙让人把自己平时坐的椅子抬了过来,请吴王在堂上坐下。
“咳咳本官认为这件案子还有很多不明了的地方——”
这时有三人从已经下成雨幕的大雨中出现,冲进了京兆府大门。
门口正站着的衙役一看,这三人中有两个是他们京兆府的衙役,另一个看着粗布打扮想来是他们押送回来的人。
“大人,先前派出的一队送回来一个人,现已在堂外等候。”
“把他带上来!”
那个白家的,你——”
“启禀大人,老奴叫白礼仁。”
“对,白礼仁,你可认识这个人?”
白礼仁侧身一看回答道。
“回大人,这正是老奴的儿子。”
高大人点头,“本官再问你,你们最后发现你们家老爷遇害是去送夜宵对吗?”
“是的。”
“嗯,那宵夜你们家老爷吃了吗?”
这时,一个呆在角落里的妇人冲了上来,“我们家老爷没吃,他没吃”
高大人眼皮一跳,拍了一下惊堂木,“你是何人,本官没问你话,还不把她拉下去。”
底下跪着的老仆忙阻拦道。
“大人,这是我家夫人,这发现老爷遇害的正是我家夫人。”
高大人挥了挥手,来拉人的衙役纷纷退回了原位。
“哦,白夫人,你确定白大人死前没有吃到宵夜?”
“妾妾身能确定,妾身妾身端着宵夜进屋,见到见到我家老爷他就昏过去了。
妾妾身到的时候老爷他已经遇害了。”白夫人的话还有些断断续续。
高大人想起来徐明抱着的那个盒子,那个盒子他在升堂之前打开看过一眼,里面是一些点心。
“大夫呢,本官刚才让你们找的大夫呢?快把他叫来!”
一旁的差役马上答道,“已经请来了,请了华春堂的老大夫,在门外候着呢。”
“白夫人,你看看这盒子里的点心可是你送去书房的宵夜?”
“是。”白夫人就着盒子看了一眼,复又哭了起来。
“白夫人,为了公允起见,也为了证明你的清白本官还是要让人验一验,你可有异议?”
“但凭大人做主就是。”白夫人只用帕子拭着泪。
“草民拜见大人。”这是华春堂资历最久的老大夫了
“老大夫不必多礼,还劳烦您帮本官看看这盒点心,其中可有不妥之处?”
老大夫闻言,马上打开了他随身携带的药箱,从里面拿出了装有银针的布包。老大夫挽起了袖子将手中银针往那点心里那么一试。
过了一会儿,老大夫把银针从盒中糕点中拔出。
堂上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到了老大夫手中的银针上。老大夫看了正在拔出的银针,突然加大了手中力道将针拔出捏在手里。
“大人,这银针已然变黑,糕点有毒!”
此时堂上众人皆是一愣,随即白家那叫白礼仁的老仆,回身用颤抖的手指向了白夫人。
“白氏,你竟然是你,竟然是你害了老爷!!”
“我我没有,我没有!不不是我。”白夫人颤抖着嘴唇,双手在身前无意识地挥舞着。
“是你!”白夫人的眼神突然落到了老大夫的身上。
“是你在测毒的时候在点心里下了毒,是你!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我!”
白夫人直接朝着老大夫抓去,华春堂的老大夫毕竟已经年迈,一时躲闪不及被已经状似疯癫的白夫人给抓住了衣角挣脱不得,互相撕扯之间,高大人忙喊道。
“还不快把这个疯妇拉开!”
刚刚退回原位的衙役们又上来按住了正张牙舞爪冲着老大夫发疯的白夫人。
及到此处,高大人悄悄用余光大量了陈王一眼,发现陈王正老神在在地看着堂上这些人,似乎他只是来看热闹的,高大人没有发现什么又悻悻地回了头。
堂上人才平息下来,归回原位,只听得门口又传来一声唱喏。
“摄政王到——”
高大人已经在凳子上坐不住了,刷得一下站起来。
“呦,今天这京兆府真热闹,这是在审什么呢?”
与往日一样,我的装扮依旧是绣金线的玄色衣袍,身边侍卫正为我打伞。
这时雨似乎下的小了些,砸在黑伞上的雨顺着伞骨的形状成股流下,茫茫大雨中走来,头发还是干的,一丝一毫都没有被雨淋湿。
“参见摄政王,摄政王您这是来——”高大人这时已经走下正堂,向穆寒清沂行礼。
我看了他一眼,随即又看了还坐在堂上的吴王穆寒明昰,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无妨,本王就是看见皇叔车架停在此处,来拜会一下皇叔罢了,不过本王好像来的不是时候啊”。
我对着高大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多礼,向着正堂上的吴王走去。
“侄儿见过皇叔,侄儿贸然前来,想是无意间惊扰了皇叔办案,皇叔不会介意吧。”
吴王看着我,面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本王今日无事就是来凑个热闹,难道不是摄政王你,引本王前来的吗?”
“皇叔何出此言”,我径直走到正座的另一边,让衙役给他也搬来一把椅子。
“侄儿可什么都不知道。”
“呵呵,那是本王记差了,本王这年纪上来了,记性也有点差,摄政王可不要见怪啊。”
我坐在了衙役搬来的椅子上,对着在堂下站着不知所措的高大人伸了伸手。
“高大人,你继续。”
堂下的高大人用衣袖擦了擦额角上的汗,走到正堂重新坐在了主审的位置上,抖着手又拿起了惊堂木。
又是一声清脆的响声,高大人强行稳了稳心神说,“现在继续。”
“咳咳咳”,内心过于紧张的高大人刚要开口就被自己的一口口水给呛到了。憋的他脸红脖子粗,“咳咳咳。”
门外突然又跑进来一个衙役,“启禀大人,门口有人押着两个黑衣人来了,来人自称是成国公家的。
说是这两个人给大人您送来的。”
京兆尹高大人还没从呛了口水的情况缓过神来,就又被禀报的话吓了一个激灵,就这么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快让他们进来!”高大人从正堂桌案后伸出了一只手。
就见堂外一个身着淡紫色镶边刺绣长袍的男子走来,他腰戴白玉缎带,头上带着花丝缠绕而成的小巧金冠。
金冠本不算什么可这冠最为难得的就是上面镶嵌着一颗女子半拳大的红宝石。男子面如冠玉,眼若明星,五官轮廓分明,眼神清澈。
“高大人”,男子抱拳,“这两个小贼在破晓时分翻进了我家院子,被家丁绑了,家父让我给大人送来。”
我看了一眼这个年轻男子,还没有动身么,又见面了,步亦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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