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几日后的清晨,我在院中散步,遥望着不远处的青葱山巅,看日头逐渐东升。www.591taobaonet.com
忽然听到洒扫的下人议论暮州战事。
“北江叛乱是假的,就是为了扰乱乌月国的视线,让其认为有可乘之机。北江王与咱们皇上兄友弟恭,清楚乌月国的不轨之心后,特意唱了一场大戏,引乌月国的贼人暴露狐狸尾巴。如今乌月国挑起战事,暴露贼心,二位大人物唱了两个月的戏也要落幕了。”
“是啊。没想到皇上明面上是亲征北江,实际上早已到暮州排兵布阵,就等着乌月国跳进圈套呢。”
我听得云里雾里,不知道怎么北江叛乱突然就变成假的了,怎么南边就起了战事了?
我是病了几日,却不是全程昏迷。为何一朝踏出房门,惊觉天翻地覆。
难道因为别院不在城中,连消息也有所阻塞?
“你们二人过来。”我唤来闲聊的两人,问道:“暮州的战事是何时发生的?你们又怎知北江叛乱只是计谋?”
“回姑娘的话,两日前朝廷宣告,乌月国大军侵犯大徵边境,皇上亲临暮州带兵对战,北江王也将领兵奔赴前线支援皇上。虽未言明北江叛乱只是假象,但天下人又岂会尽是愚蠢之辈,猜不透其中深意?”男仆言之凿凿,颇有指点江山的少年神气。
我挥挥手让他们去忙自己的事。此时方才明白皇帝为何是在暮州,而不是在北江。
心中也生出几分对皇帝安危的担忧。
午间之际,日日例行其事的老郎中到来。
此前几日,郎中的诊断结果皆是胎象安稳,今日在凉亭之中为我诊脉时却神色突变。
五十不到的年纪,又在阴凉处,他竟额上手心俱是细汗,扯着衣袖擦了一遍又一遍。
“春夏!”我吩咐身侧摇着扇子的侍女,“郎中看诊辛苦,去给郎中端一碗绿豆汤来解解暑吧。”
“是,姑娘。”
春夏离开凉亭后,老郎中欲言又止地瞧着我,忽地掀起衣袍下摆在我面前跪下。
“姑娘,老朽医术不精,今日……今日竟未能诊出喜脉。”老郎中胆战心惊,说话时都不敢正眼瞧我。
“当真?”我的语气中满是惊喜,丝毫未加掩饰,忙搀扶起面前的长者。
老郎中不解地看着我,虽未言语,我却能看出来他的满心疑惑。
或许他此刻正猜测“孩子”是我故意流掉的。
见他有所顾忌,许久不再说话,我便宽解道:“古郎中,您不用担忧,只管将脉象结果如实告知,不论喜脉有无,都不会是您的责任。”
他还是不说话。
“古郎中,您大可放心。”我再次耐心地劝解:“请您来的公子也不会将此事归咎于您身上。若您对我有所怀疑,也可仔仔细细禀告于请您前来之人。”
“老朽不敢!”老郎中拱了拱手,终于再次开口。
“姑娘,老朽昨日为你诊脉之时,脉象强劲有力,全然不似有小产征兆;今日再诊,却如何也诊不出滑脉。并且,你今日之脉象也不像一个才小产的虚弱女子,倒像……从未有孕过。”
清白得证,我难掩激动的心情,笑中带泪,双手控制不住地重重拍着大腿。
“啪……”
刺耳的碎裂声突兀的出现,回过头去只见春夏目瞪口呆地站在院中,原来是她摔了盛着绿豆汤的碗。
“姑娘……您……您小产了?”春夏与我对视一眼,回过神后慌乱地蹲下身去收拾碎碗,口中还念念有词。
“公子说了,要婢子好好照顾您,如今您小产了,公子一定会重责婢子。可婢子不敢瞒着公子,婢子这就去传信禀告公子。”
碎成几瓣的瓷碗还躺在地上,冰镇的绿豆汤洒了一地,春夏念叨完便跑走了。
我面上喜色未变,但是因为春夏的言行平添了几分茫然。
老郎中本就不安,听见春夏的自言自语后更是慌张,若不是见墙根处都有人看守,早已抓起药箱夺门而出。
而我平静心绪后,与惴惴不安的郎中探讨起什么方法能改变人的脉象。
“古郎中,您可知有什么法子会让未有身孕的女子脉象呈滑脉?”
在宫中之时,我不仅脉象显示有孕,还出现了其它有孕的症状——恶心想吐,月事未至。
种种巧合撞在一起,即便我再不愿,也不得不怀疑有人算计陷害我。
但是,后两种症状很容易人为造成,并不值得我大惊小怪。
唯有脉象一事,竟能瞒过皇宫内外几位医术精湛的郎中,颇让我费解。
几日前,我求九王爷每日安排郎中前来看诊,便是猜测有孕的脉象不会持续太久。如今,滑脉消失,清白已证。
我想弄明白自己是被什么秘术算计了,也想顺藤摸瓜弄明白是谁、出于何故要置我于死地。
“改变脉象?”古郎中被我的问题惊到,本就有了不少褶子的脸上纹路更深。“老朽行医多年,对改变脉象之事,却是闻所未闻。”
“姑娘……何来此疑问?”
我苦笑,将自己根本不可能怀有身孕之事言明。
郎中不是很相信,狐疑地打量着别院,“老朽虽与姑娘的侍女同样称你为姑娘,但心中当您是别院主人的夫人。你说你还是完璧之身,这……”
若我真是九王爷养在府外的外室,听他叫我夫人自当高兴。但是,如今这误会可大了。
“郎中误会了,我与那位公子并不是您所猜测的那种关系。而且,我很确定自己不可能怀有身孕,如今脉象恢复正常,便说明我此前的脉象一定是因为某些原因发生了短暂的改变。”
我解释过后,直接言明自己的目的。“小女子想请郎中帮我查查医学典籍,看看古书之上可有造假脉象之法。不管最后能否查到,愿倾尽所有以感谢郎中恩情。”
“姑娘,若你所言如实,不消你说,老朽也会想尽一切办法查探。毕竟,身为医者,如何能不好奇此等神秘医术?”
“好!那郎中与别院主人确认过小女子的身份后,再考虑要不要信。”
……
一个时辰后,九王爷风尘仆仆地赶到了别院。
他步履匆匆,进凉亭前却也不忘展开手中题诗赋画的重金折扇。
不羁公子一瞬间便改头换面成了文雅书生。
“公子。”老郎中拱手见礼。
“公子。”我也起身行了礼,但当着外人,没有称呼其王爷。
“好了,都坐下说话吧。”九王爷轻摇着折扇率先入了座。
我与郎中对视一眼,各自缓缓坐下。
九王爷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地问起郎中,此时的我是否怀孕。
“这……公子……”郎中吞吞吐吐地,此事实在太过奇怪,即便缓了一个时辰,他也没有胆量断言。
九王爷催促道:“你诊出什么便说什么,本公子自有论断。”
“是!”雇主发话,老郎中再难以置信也只能如实相告。“昨日老朽为姑娘诊脉时,确确实实还是喜脉,今日再诊却摸不到一点喜脉,而且全无有过身孕的痕迹。”
“会不会……”九王爷转头看着我问郎中,“会不会是用了极端的法子导致小产,才会一夕之间从有孕变成未孕?”
郎中摇头,“小产与生产是同样之理,可要女子半条命。若真是那样,即便服用了大补之物也无法一夜之间恢复元气。而依姑娘今日之脉象,元气焕发、生机勃勃,不可能是才小产之人。”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