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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贵人,张常在的身子恢复得如何了?算起来已经有半月未曾见过她了……”
长安宫中,皇后正关切地跟齐司颜询问着张氏的身体状况。m.dermstem.com
而这一切,是因为自张氏从贵人被降为常在后,一直称病不去长安宫、长和宫请安。
皇后是聪明人,又怎会不懂张氏的心思。只是,身为后宫之主,她也有职责在身,不能不管不问。
在场的其他嫔妃也都明白张氏不愿出现的真正原因,但为了不惹上落井下石的嫌疑,纷纷管住了自己的嘴。
唯有静妃,糕点茶水都没办法堵住她的嘴。
“张常在哪里是身子抱恙?分明是心中不爽快,不愿以宫中最低的位分出现。”静妃咬下一口白玉糕,毫无顾忌地指出张氏缺席的真正原因。“若是我也像她这般,害人反害己,降了位分又被皇上厌弃,恐怕都没颜面活下去了。”
我清楚的记得,当初张氏落水,静妃还曾打着为张氏伸张正义的旗号去揽月宫找我麻烦。
不过短短几月,她便从张氏的盟友,摇身一变成了看张氏笑话的旁观者。
淑妃冷哼一声,瞥一眼毫不掩饰幸灾乐祸的静妃,讥讽道:“你也有成为下一个张常在的天分,倒也不必过于羡慕。”
此话一出,正记恨着静妃之前显摆侍寝一事的众嫔妃无不想拍手叫好、放声大笑,奈何不得不顾虑她身后的太后,只能强压笑意,个个憋得脸通红。
“你什么意思?”静妃愤怒不已,直接拍桌而起,作势要冲向淑妃,却被皇后的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静妃,你这是要做什么?想当着本宫的面打架吗?”皇后冷冷地质问她。“你是觉得本宫管不住你了吗?”
“我……挑起纷争的又不是我,皇后娘娘为何只说我一人?”静妃委屈不已,“如此偏心,未免有失公允?”
“本宫不偏心任何一个人,但也不能为了向你证明本宫的公正而容忍你当众撒泼。”
静妃无言以对,只得行礼告退,怀着满心的不忿大步冲出了长安宫。
淑妃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悠悠地喝着茶。
一炷香后,众嫔妃从长安宫离开。
我们与淑妃碰巧走到了一起,鉴于她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我自觉的放慢了脚步,有意拉开和她的距离。
她却特意停了下来等着。
“左贵人,你是在故意躲避本宫?”
我与文君华、齐司颜走近时,淑妃开门见山地问道。”本宫如此令人害怕吗?”
见我有所犹疑,她瞬间便明白了我心中所想如何。摆摆手道:“罢了,是本宫多余问这一句了。”
既然彼此都明白,我也没有什么可辩解的,赔着略有些僵硬的笑脸一言不发,就算是默认了。
淑妃哼笑一声,看起来倒也并未生气。
“听闻两日后是左贵人的生辰,本宫备了一份薄礼。”淑妃伸出藏在斗篷下的手,递给我一只漆着红梅图案的木盒子。“不值钱,无毒无害,若不嫌弃便收下吧。”
她那不容拒绝的语气令一头雾水的我鬼使神差地伸手接下。
“……多谢淑妃娘娘。”
淑妃一向喜怒不形于色,此刻也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领着宫人先行离去。
那高傲的模样比雪中寒梅还要张狂。
我捉摸不透她的心思,但盒子收下了,总得打开看看里面装着什么。
于是,在文君华等人的注视下,我一边揣测着其中是何奇怪之物,一边缓缓打开散发着独特木香的木盒。
朴素的银制梅花簪子静静地躺在木盒中,对淑妃来说,确实不是很值钱的物件。
簪面的流光让它看起来不像是为了毒害我,更像是为了让我随时随地试毒。
“清芫,淑妃娘娘一贯冷淡,怎么在你失明后就突然对你亲近起来了?又是请了宫外的郎中,又是送礼的,到底有何目的?”
文君华问出的正是我心中的疑惑,所以我没办法回答她。
“我也不知道是为何。”
怀着满心的疑惑收起簪盒,我们继续往金华宫的方向而去。
去赴齐司颜的感谢宴。
……
“你们真是胆大包天,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也敢小偷小摸?我八岁时进宫,十四岁便当上了掌事宫女……”
我们一众人才踏进金华宫,便看见苏纪声色俱厉地教训着两个小宫女。
“我若没有一些狠辣的手段,如何掌管手下那么多宫女太监?”
两个小宫女跪在雪地里,低头垂泪,一言不发。
齐司颜有过相同的跪雪地的经历,当下感同身受,急切地走过去,不问缘由地就要赦免她们。
“苏纪姑娘,她们真要做了什么错事,你罚她们多干活或罚她们的俸银都可以。就是不要让她们在雪地里久跪,我有过相同的经历,知道自下而上被冻得全身僵硬的感觉多痛苦。”
“贵人,如今你是一宫之主,既是她们的主子也是婢子的主子,不管要如何处置犯错的宫人都可以。只是……”
苏纪没有驳她的面子,把处置权交给了她。
但苏纪的只是还没有说完,善心大发的齐司颜就打断了她。“没什么需要考量的,她们只要没做出害人害命的事就让她们起来吧,罚她们的俸银便可。”
苏纪欲言又止,犹豫了片刻,还是恭恭敬敬地领了命将人带走。
我有些无奈地看着齐司颜,她似乎对自己的处置方式颇为满意。
我却不这样认为,她善良可以,但总要问清楚事情的原委再加以处置吧。
“司颜,之前张常在还是贵人时,笼络了金华宫的人心。以至于不论宫女太监都与她同仇敌忾,不仅对你不敬,甚至常常以下犯上,暗加欺辱。如今你执掌金华宫,皇上又割爱派了苏纪前来协助你更正金华宫的不良风气,你万不要再事事退让,事事纵容。”
我苦口婆心地劝说她,她却一脸天真,“如今张常在已然悔改,整日规规矩矩地待在寝殿之中,我虽然依旧记恨她陷害我的事,但往事不可追,不如想开一些,让一切重新开始。至于金华宫的宫人,他们从前只是听命行事,对我偶有冒犯也并非罪不可赦。再者,他们在苏纪的调教下已经幡然悔悟,规规矩矩尽忠职守。偶尔犯了一些小错,倒也不必小题大做,对他们宽容些吧。”
齐司颜曾说过,她不是一个大度的人,只是习惯于退让。
但当退让成了忍让,甚至成为深植于心的习惯,这世界给她的并不会是海阔天空,只是重复又重复缩小的舒适圈。
“小错?”文君华挽着比她还心思单纯的齐司颜,唉声叹气,“你没听苏纪说她们做了小偷小摸的事吗?都不问问偷的到底是何物,就断定是小错了?”
齐司颜不以为意,“若真偷了贵重的物件,她们现在已经被送到刑部了,可能只是在厨房中偷吃了吧。”
我与文君华只能摇头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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