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大千震惊之余也跟肖恒简单讲了自己的经历，但他没有告诉肖恒倏玉发烫的事。√

“也就是说，你现在还无法控制穿越，只单单经历过那一次？”

“没错。”袁大千说完心事重重。

两人在阳台上聊了很久，肖恒除了表示对爷爷的忧虑外还说出了对自己未来的恐惧。

“我真不知道爷爷死后我要干什么，自从几年前因为他的事故我辍学打一些零工照顾他，现在我感觉这些都失去了意义。”

“你已经为你爷爷付出了很多了，是时候为自己活了。”袁大千不知为什么想起他爷爷那双眼，有些不寒而栗。

“等他真的死后，我似乎没了寄托。”

“你要我们公司干会儿？”袁大千试探地问道。

“你们公司到底是干什么的？”

“我们是一家专职于扶持残障人士，和认为自己有超能力的残障人士。救助贫困人群，和认为自己有超能力的贫困人群。扶危济困，使老有所依，幼有所养的慈善集团。我们的宗旨是不抛弃，不放弃。”袁大千学着猴子的语调。

“这简介挺蠢的。”

“哈哈，是挺蠢的。不过，咱们可以先试试，互相扶持着，熬过这段日子。”袁大千看着肖恒满怀期待地说。

“我考虑一下吧，现在我爷爷的事还焦头烂额的。”肖恒转眼又恢复了焦虑的语气。

“没事，我们暗金集团永远等你。对了，我们公司有个医生能帮你爷爷看看病，我现在叫他过来吧？”

“不用了。”

但袁大千已经打通了张威的电话：“喂，张医生吗，我这里想麻烦你个事情。”

两个小时后，张威就风尘仆仆赶了过来。

“张医生，辛苦了。”袁大千热情地打着招呼。

“不辛苦，病人在哪？”

肖恒跟张威医生简单的寒暄一番就将他带进里屋。

张医生坐在床沿，简单的检查着，半晌才猛地做起，脸上写满惶恐。

“他的心跳。”

“怎么了？”袁大千赶忙问道。

“我能看到他心脏的舒张过程，但是……太慢了。实在是太慢了，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缓慢的心跳过程，就像是慢了几十倍的慢动作回放。”

张威说完这些，这个老人的眼睛慢慢地瞪大，嘴巴慢慢张开嘴唇微翘，等嘴张到一个夸张的程度之后，蠕动的喉结发出奇怪的音节。

袁大千见状赶紧找来纸笔，“大爷，你想说什么就写下来吧。”

老人缓慢地转头看向袁大千，他颤颤巍巍地捻起笔，无力地在纸上描出浅浅的两个字“救我。”

袁大千看着他频临绝望的那双深陷的眼，一股寒意直接涌上了后脑。等袁大千将这字递给肖恒看后，看到肖恒瘫坐在地上，满脸的不敢相信和讶异。

“看来，你虽然减缓了你爷爷的死亡过程，但是却没能减轻他的痛苦。也就是说，你其实只是延长了几十倍他的痛苦时间。”

“我只想让他活着。”

“我理解你的心情，我的父母也在我很小的时候失踪了，我知道你不想让他离开你。但是有时候放手是最好的结果了，特别是当你知道你爷爷的死亡和痛苦是不可避免的时候。”

“你知道他活着我付出多少吗？”肖恒站起来，眼睛里布满血丝。”

“让他走吧。”

“你知道这几年我怎么过来的吗？”

“让他走吧。”

“他多活一天，我就会遭受时间的反噬，会承受同样的痛苦，你知道吗？”肖恒声嘶力竭地用尽最后的力气。

“让他走吧。”袁大千的眼眶红了。

肖恒身体软了下去，袁大千赶忙去扶住。袁大千感到肖恒在发抖地啜泣，就抱着他的头安慰起来：“会好的。”

袁大千和张威医生在门外等着，肖恒在屋里和他爷爷说着最后的话。

袁大千忽然感觉有些伤感，他发现这世上短短数十载光阴不过是浩渺宇宙的一个瞬息。一厢情愿地自我牺牲也许正是他人的痛苦根源，无意义的延续不过是平庸和痛苦的受戮。倒不如送他人自在，好好把自己活得。

“这种情况我在医院见得太多了，只不过他们用钱，这孩子用超能力罢了。”张威在一旁轻声说着。

肖恒出来的时候眼睛还是红色，他已经道过别了。袁大千和张威进去时他爷爷已经走了，眼睛闭着，有些泪痕。

“走得很安详了。”张威掖好他的床被悄声说着。

追悼会办得很简单，但以前那个焦化厂的员工却来得很多，过去这么久了他们还记着以前的副厂长很让肖恒感动。

看着以前厂的人都大多步入中年了，他们在追悼会上相互寒暄告慰唏嘘。有的过来问着肖恒的近况，又感慨一番要张罗着为他介绍工作。

猴子和袁大千，肖恒坐在一个角落看着这一切。

“我们就不过去劝了吧？”

“当然不用了。”

“我想他跟他爷爷聊完最后那半个小时之后他就已经释怀了，他爷爷也一定释怀了。”

“不过，他之后打算干点什么？”猴子很好奇地问着袁大千。

“我不知道，我告诉过他以后愿意就来我们公司。但你看现在这么多人给他介绍工作，还有相亲的，倒是没我们什么事了吧？”袁大千看着远处被众人拥簇着的肖恒，有些愉快地说。

“也是哈，那就祝他今后的日子事事如意吧，咱们走。”猴子起身，袁大千和肖恒紧跟着悄悄走了出去。

…………

“开会，开会。”猴子坐在家里的饭桌旁拿笔敲着桌子。袁大千和张威拢了过来。

“公司已经试运行了几天了，成果不错，虽然我们的主体业务还没有展开，但是现金流保持得很不错。”胖子端着语调说。

“我们有营收了？”袁大千一脸惊讶。

“猴子叫我去拉人给他们做身体检查赚的钱。”张威一脸无可奈何地说。

“合着你还是在干老本行？只不过现在是替人打工了？”袁大千笑着说。

“咳咳，你懂什么，你想一辈子给人当人肉检查机吗？大局观，懂吗？现在公司的主营业务没法展开，我们需要有能力的员工为公司出力，要有梦想！”猴子拍了拍张威的肩膀饱含深情地说。

“嗯，我相信组织。”张威似乎被这些话感动，有些动容地看着猴子。

袁大千笑着摇了摇头起身接水，却听到有人敲门。

“谁啊？”

“我！”

“我是谁？”袁大千端着水杯开了门，才看到一个穿着白色素裙的曼妙女孩站在门外，那双眼睛袁大千可永远忘不了:“白宛……”

没等袁大千说完，肚子就遭了一拳。那一脚正要踢过来时，袁大千赶忙一挡，顺手抓住她的小腿。

“怎么打人啊你。”袁大千故作严肃地说，顺手狠狠一捏。

“你，嘶……”白宛见红着脸没料到会是这样，“放手！”

袁大千看着她单脚站着的奇怪姿势特别想笑，就放了手：“打人还有理了你。”

白宛见气呼呼地走了进去，坐在桌旁瞪着袁大千。

袁大千倒上一杯温水笑嘻嘻地递给白宛见:“得了，刚刚扯平了。”袁大千又对猴子说，“我们那次交货能活着出来得感谢她，介绍一下，这是白宛见。这位是猴子，那位是张威医生。”

“原来这就是你朝思暮想的白宛见呀，久仰久仰。”胖子过来握手，“不过，上次我们交货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哦，那批缅中边境运来的钻石吗？那批货警察早就盯上了，我不过是指认了几个关键人物，袁大千倒是厉害，还没告诉他就提前知道了交易地点。”

正说着又有人敲门。

“今天真热闹，谁啊？”袁大千一边走到门边一边问。

没人回答。

直到袁大千开了门才看到肖恒站在外面。

几天不见，他的眼神变得柔和自信起来，此时正看着袁大千冲着他微笑。

“好久不见。”

“嗯，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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