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我是aa

我是aa，我还活着吗？我还存在吗？

我想是的，因为我还能这样想！

我的脑还活着，我的主观世界还活着。www.jingsiwenxue.com

我的灵魂还存在。

我的灵魂控制不住主观世界，我的主观世界控制不住意识流而暴开了花，多么纷繁复杂，连绵不断，飘忽不定，纠缠交错，重叠混乱，变幻无端，千千万万……呕，我的主观世界应该是发生了核反应一般的反应，无法自控，无法收敛，因为我的脑正处于一种黑暗虚无之中，在这样的环境条件下必然会激烈反应，产生一种明显强烈的意识----痛苦绝望----而近似趋于绝对地渐渐极度深寒了！我宁愿让我的脑在绝对零度之中自尽自灭自亡自绝，因为我的这堆“意识反应堆”实在是无法自控了，瘫痪不像瘫痪，崩溃不像崩溃，生不如死，又，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从前的许许多多的时光不知从哪儿断断续续冒出来了，从前的千千万万的印象不知怎么地源源不断冒出来了，而我只能感知觉到自己的主观世界确实发生了核爆炸，时间空间似乎在飘移、似乎在扩散、又似乎在消失。

它们要把我带到另一个世界去。

我能感觉到它们细微的变化运动。

我自认为我将会陷入地狱之中而不是黑暗虚无之中。

刚才，我看见了g博士和博士友善又同情地看着我。

我知道它们不会伤害我而只是要改变我，但是，对于我来说，它们所谓的“改变”其实是对我最强大的伤害。

g博士和博士说了些什么，我听不见，因为听觉失效。

视觉有效，我与他们对视了一会儿。

我只能看见他们几乎完全相同的眼神。

天边有颗模糊的星光偷偷探出了头。

是谁的眼神依旧在远方在闪烁在等候？

他们把我放入了一种合情合理的绝非深寒的黑暗之中。

我在紊乱的思绪之中强行抓住什么而思考着什么。

它们到底要把我弄成什么样，它们所谓的“超级生命”压根不是我想要的！我只愿自己是地球人而正常地生老病死，不愿意超级，更不愿被超级，我只愿相对存在，不愿意绝对……

不知它们会怎样改造我的脑，我从前的一切记忆还会继续存在吗？我恐惧害怕着我的脑子被弄得彻底空白，完全空虚，那对我来说就是真实有效的死亡，我想它们要把我带到它们的地狱之中去，我恨死它们了！我真想把它们毁灭掉！

但是，我毫无能力，我所剩无几。

只有残存的微弱的脑力是不能对它们构成威胁以及形成危机的！我很想死亡却不能自由地死去，生不如死，更要命更厉害的是，生死叠加，既死又活！

还未来得及思考清楚什么，意识流的许许多多的碎片星星点点又重重叠叠交错纠缠纠缠交错，简直是最残酷的生存碎片弄得我的主观世界痛苦绝望，我似乎看不清那些碎片了。

我宁愿完全又彻底地放弃意识流。

呕，god啊，我似乎又看见了什么。

呕，我最亲爱的dd，那张微笑的坦荡的脸，那双闪烁的大大的眼睛，炯炯有神，那个肥得可爱的爬虫似的鼻子，那张月牙似的嘴，那长长的披肩头发，那饱和曲美的身……

分离又融合，支离破碎又准确组合，似有似无，似实似虚，似真似假，似近似远，若隐若现……

模模糊糊，朦朦胧胧。

她的一切，一切的她，我以为我忘记了，我本以为我已经忘记了，没想到一切都是核反应似的在主观世界里疯狂重现，这些残存的记忆是对残存的主观世界最残酷也是最温柔的伤害。

我宁愿彻底地陷入永恒的黑暗虚无和绝对零度！

还有，除了亲爱的dd，还有地球，美丽的家园，它还在自由自在地转动，它也释放出了美丽，它固执地把它的美丽活活地甩了出来……是的，许许多多的树叶，绿叶在树上随风晃动，落叶在风中飞舞，绿叶沐浴着阳光渴望着雨水，落叶沉默在悲凉和归宿之中……草地在蔓延，小溪似乎是什么大动脉，脉脉含情，森林在生长，绿色内隐了许多石头，石头上应该有细腻可爱的温柔苔藓，海里的精灵家伙也自由自在极了，炫丽的荧光像真理似的照亮了黑暗、温暖了深寒、充实了虚无……一些蚂蚁在奔跑，一些蚂蚁在洞里，蚂蚁洞活像是纠缠交错的时空，它们隐约正在谈论和体会着进化与轮回的快乐感觉，它们也活在god幽静的记忆里！蓝蓝的天，洁白的云，自由飞翔的鸟儿，其中有燕子，也有老鹰，老鹰有锐利的眼睛，它们的眼神正在传神，似有无数的脉冲信号从四面八方传来，我心领神会，顿感心旷神怡，能辅助心旷神怡的当然还有大海，有一个美丽美好的女人，dd，她正在口沫横飞地讲述着老人与海的故事……一片熟悉又遥远的原始森林若隐若现，隐隐约约有许多狼叫声，许多恋爱的原始人若隐若现，那是一个自由快乐的场合。一片沙漠渐渐地出现，沙地上面有许许多多的脚印，似乎通往一片绿洲，绿洲里仿佛有人在欢呼着什么，或是一群沙鸡正忙着吸取水，因为它们的妻子正在安慰着孩子而饥渴焦急地等待着它们快点飞回去……一堆常绿阔叶林太亲密了，一只孤独的老鹰飞在天空总觉得世界太空荡了，一片常绿硬叶林的背景是突出的高山或雪山，热带雨林的最深处有些猴子在哭泣，热带草原上有一只长颈鹿打破常规地模仿狮子一样奔跑，针叶林里雾气朦胧却隐含着什么希望、梦想与期盼，苔原地带大概也有真爱，两只头上长角的家伙沉睡着，在一起共享真理和美梦，落叶阔叶林里当然有着关于春夏秋冬的任何变化，蒲公英在温冷荒芜的地带保持沉默以及放飞许多珍贵的东西，一头骆马把温冷地带当成了美好的阳光地带，有点执着有点无奈，有点甜蜜有点悲哀，自由自在又觉得少了些什么，温带草原上的绵羊应该不明白主人为什么总要骑在长脸的马儿背上，沙漠里的一条大河的两岸是彩色的树林，一些枯藤老树之上生长着一团一团的绿色，那看上去就是宇宙新的希望了，有人说:“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有人说:“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还有人哭诉着《进化论》而后擦干泪大喊大叫:“为什么要进化！适者生存，优胜劣汰，擦干泪，不要怕，至少我们还有梦！为什么要进化！高级又复杂，擦干泪，不要问，为什么！”……呕，伊斯坦布尔海峡，应该还连接着黑海与爱琴海吧，苏伊士运河应该还连接着地中海与红海，直布罗陀海峡当然还存在，马达加斯加也许还有野生动物以及野生世界，尼罗河当然还是最长的，东非大裂谷也许没有什么动静了，挪威的森林当然充满了阳光，色彩斑斓，巴伦支海应该还有千千万万的旅鼠被埋葬，青藏高原当然还有许许多多生命的灵感，长城应该还有时空的呼喊时光的召唤而到达永恒的边缘，加勒比海当然还有传奇故事，百慕大三角地带应该还有危机，还十分神秘而且神秘得活见鬼，金字塔依然是神秘的，狮身人面兽依然是忠诚的，巴比伦空中花园确实是遗失的美好，失落了时空坐标，亚历山大灯塔依然是光明的奇迹、奇迹的光明，那些布满了水稻、椰子、橡胶树、花生、小麦、棉花、茶树、黄麻、甘蔗、可可、咖啡、玉米、大豆、葡萄、苹果、油菜、甜菜等等的地方，难道不是真实有效的人间天堂、梦开始的地方吗？还有许多拥有马牛羊兔崽子的地方依然很坦荡……印度的眼镜蛇有点神奇而超乎想象，非洲的某些狮子打破常规地上树，只是那些拥有石油、金矿、金刚石、铀矿、象牙等等的地方不是坦荡而是动荡不安，动荡的大地谁能落地生根、苦难的岁月饥荒的时代谁能不屈不挠……一堆缓慢燃烧的故乡的落叶传来了归宿的香气，热闹的菜市场传来了杂乱的生活之声，一群孔雀散发着生命的光彩，拥有始祖鸟的美好记忆的不是凤凰而正是孔雀，一群蝴蝶翩翩起舞、满天飞舞，一只蜘蛛在一个被遗忘的角落编织着存在的真理和生活的证据而另一只“黑寡妇”狠毒得想要破灭一切关于生存和真爱的美丽谎言及伪善，一只蜜蜂在轰鸣着生存的方式、惯性、能力和感情，一只健康的青蛙坠入了爱河也坠入了历史长河，青蛙存在了上亿年了吗，它们心中有数，它们也有时空概念，一群蛇的弯曲度在诉说着关于时空弯曲的奇迹吗，它们可能也在思索着任何可能的参数，一只老母鸡压着九个鸡蛋不是高温高压，而是正在萌发着梦，是在催化着生命的灵感，一只大公鸡压一只小母鸡的背也不是什么高压而是在重叠叠加生命、记忆、情感、灵魂、时空等等，一个美好的农家小院的家庭主妇在清洁清理着幸福与归宿，回眸一笑才发现原来是她，真的是她，她就是我最亲爱的小家碧玉，dd，或许，她应该在一辆豪华的轿车里而偷偷探出头而像一个探测头和读数头似的对那乡间土路上的老牛拉破车以及墙角柴草堆的时空底韵和底色深沉沉重地感慨万千……本以为把她遗忘了，她却又出现了，难道遗忘她是对时间空间最失败的抵抗运动吗！不知怎么地，那辆轿车变成了一堆熊熊的烈火，为什么要变成一堆烈火呢，她还存在吗！是的，她那仿佛正在燃烧的微笑热烈极了，燃烧的真理点亮了我灵魂所在的黑暗世界而实在光明，存在的感觉真美好啊，突然之间，我极度地恐惧着死亡与地狱、黑暗和虚无！呕，还有，左敏·阿雷佐……难道也是合情合理合逻辑地出现的吗，我想，那是我的荣幸，左敏呆呆地看着我，她的笑容呆板极了，她应该还有许多想法许多话要对我表达，但似乎又怎么说也说不出来，我们之间仿佛是一个永久磁场，静默的，我知道她希望我们能有好下场，我们之间的心灵感应如同永磁感应吗，为什么如此默默也如此强烈呢？我们之间又像是一个强大的引力场，不清楚会不会发生什么引力坍缩，我们的记忆、灵魂、情感等等的一切会不会陷入引力坍缩之中，我们应该不会为此而忧心忡忡……她笑了，真实地笑了，实在极了，美好极了！呵呵，那个女厨师美也出现了，她还是一双忧郁的眼神而要传达着什么，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是无力无助无奈的爱神，我活在她的内心世界而死于眼前，她为我准备了某种归宿而她没有勇气向我表白，还好我只是猜想，要不然，我的主观世界不会安宁的，会充满无数罪恶感！如果我爱上了许许多多的女人，那么，我想我的主观世界如同地狱一样了，欲望和感觉是魔鬼……我的主观世界会永不安宁的！呕，dd，dd的笑脸又出现了，与左敏·阿雷佐和女厨师美的笑容重叠、叠加、干涉、交错纠缠，纠缠旋转融合，变成了一堆烈火，一时之间我的主观世界又充满阳光了，只是几乎没有了自由呼吸着新鲜空气泥土气息以及自由呼吸和呼吸自由的感知觉……

我想要逃离我的主观世界！

真的有绝对的自由吗？

真的有永恒的存在吗？

真的存在绝对的自由吗，绝对的自由永恒存在吗？

绝对的自由绝对存在吗？绝对不存在吗？

我想，我相对不知道！

不知过去多长时间了，我分辨不清楚、判断不明确，我是在思维跳跃还是在做梦，我的主观世界简直成了一种混沌而不是一片空白，尽管我宁愿是一片空白而不愿是一种混沌……

我很有可能是在做梦了，因为梦中的事物是我自己无法或不能主动去具体想象和思考的，只能被动地感知感受着一切！

不知又过了多少时间，我的脑清醒得活见鬼，主观世界又是核反应似的激烈不安，在纷繁复杂的意识之中确实有一种不可忽略的感觉:空虚！从前的，遗失的，时光，事物，故事，一切的一切，越是混乱地重现越会强烈地渲染衬托空虚的感觉，渐渐地，时间空间交错纠缠。

没有感觉的感觉，没有时空的时空……

我的主观世界依然处于黑暗之中，时间应该产生着变慢效应，所以主观世界和黑暗慢长得无际无边无希望，在这样的黑暗之中，我的脑确实是一堆无法自控的意识反应堆，如同核反应堆，我已经不清楚我的灵魂、记忆、感觉以及时空是在旋转在飘移在蔓延伸展在收缩浓缩在坍缩在破碎裂变在衰变消亡还是已经黑暗虚无得真实有效了。

我还是我吗？

不知又过了多少时间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