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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十三】满琉璃
“少主,是烛蛟。m.yhrdss.com”水玲珑一行人站在很远的地方远远观望着。折娄散人率先发现了天玑山突破封印而出的烛蛟,指给了水玲珑看。
“那是不是有个人?!被它抽进水里了!”左丘闲棠眯起眼睛看着。魔物的视力要比寻常人好的多,所以他们能看到人影但看不清脸也并不奇怪。
“…少主,好像是…”左丘闲棠发现了什么,小心翼翼的开了口。
“我知道。”水玲珑隐忍着,他鲜白的发在空中飘扬,他目不转睛。“被捞起来了?这个烛蛟到底想干什么?”万俟经天疑惑道。
“要不我们冲下去直接杀了他带回去吧。”曙星孤建议道。
“不可以,不要轻举妄动。”左丘闲棠作为知情人,自然是能够看出其中的意思。水玲珑此时此刻定是不好受的,多说无益。
“烛蛟凶恶,即便是我们一起上也不是百分之百的胜算。少主,让北门大哥拿着环,我陪您下去看看吧。”左丘闲棠扯住水玲珑的袖口,暗示得十分明显。水玲珑不傻,自然明白其中的意义。
“所有人原地待命。”他终于发话,急不可耐的向下俯冲而去。快一点,再快一点,马上就能见到她了。
其实,他有百分百的胜算。但就是想在此之前和我见上一面…毕竟经此过后我们可能不会再见了。倒不是他抽不出空,而是他了解我的性格,我不会再想见他。
就当是,最后一面。
暴雨从不曾怜惜世间,就像是生活从不会饶过苦命人。他毫不客气的光临每一个人,将裸露在外的所有事物都浇了个遍,不由得让人打个寒颤。
今年的秋天真冷啊。
明空鹊的左肩汩汩地流着血,那只火铳躺在地上。明空璟的手中有一把一模一样的。她的脸上没有很多表情,甚至一点震惊或者抽痛的表情也没有,就像是一个木偶。
“看来你亦不能忘记母亲留下的话。”明空璟的手有些颤抖,但他强装镇定的说着。出乎意料的,山雨楼里滴雨未下。神樱树下,她们对峙着。
树上悬挂着的风铃此刻哗哗作响,有些吵人。如果此时此刻趴在地上仔细聆听,能够听见亡魂的哭声。
明空兄妹的母亲,上任明空先生,是一位极其优秀的女性。她的名字叫做——箐。
也就是说,他们和林永安是异父同母的兄妹。
明空箐弥留之际,抓着茯苓的手质问她自己的人生是否过于悲惨。所有人都不知道她的过往,只觉得她是突然清醒过来,才主动回到了明空城。
明空箐二十岁时外出游历,结识了秋月的父亲林平山。那个时候的林平山已经成婚了,但二人仍旧相爱,瞒着所有人诞下一子,取名永安。
这本是件值得开心的事,那个时候明空箐恨不得昭告天下林永安的诞生,但为了隐藏自己的行踪,她选择了沉默。就在林永安三岁那年,林平山突然一去不返。后来才得知他已经死去了,且在飞云,有一个遗腹子。
那是纯正的白虎血脉啊,那永安算什么,她又算什么。
她近乎疯癫的研究着科技,每天都在念叨着科技创新。明空城派来找她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她努力研究着,且希望自己能够研制出初明空图纸所示的,可以穿梭时空的机器。
回去质问林平山一去不回的理由。
那样恍恍惚惚又过了一年,她实在是躲不下去了。再这样下去,无论是林永安还是她自己都会被饿死。她深知当明空先生并不是一件好事,自然而然不忍心看着林永安,她和林平山唯一的孩子走上一条注定辛苦不快乐的道路。
那也是个雨夜,她被山雨楼的人带走了。为首的人是孙公公。她让林永安躲好,且告诉他一定要好好的发展科技,万万不能走上她的旧路。
次日,天凉影逐将饿昏过去的林永安送去了飞云,告知他们这是林平山的私生子,母亲已经死了。
为了生存,林永安隐瞒一切,下定决心要让所有让母亲收到痛苦的人都到报应。飞云人以为,一个小孩不回记下仇恨。
十几年过去,那个雨夜林永安仍旧历历在目。他紧握着拳头,忍受着飞云林家的侮辱,只为了活下去。每每看到飞云那些人的笑脸,他都觉得恶心又好笑。
除了秋月。
那个磕伤碰伤都不会掉眼泪的女孩,那个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的“纯净的血脉”,那个这世上唯一不介意他血脉是否纯正,追在身后赶也赶不走的,叫他哥哥的可怜女孩,他的妹妹。
林永安攥紧了拳头,他尽力克制住自己回头去看的冲动。现在他的目标即将达成,为秋月创建一个没有阿谀奉承,假笑,奇怪的牛鬼蛇神的新世界。
就算,以他们的生命为代价,也不是不可以。
长风猎猎,白夜行和秋月四人回合。在天凉影逐的医治下,秋月已经醒了过来。她将自己缩成一团颤抖着,低声啜泣。
她有多久没有哭了呢,好像很久很久了。家里人说,她作为林将军的女儿是不能够哭泣的,一定要坚强。如果实在难受的厉害,也得偷偷躲起来才行。
她从来没想过林永安会做出这种事。飞云以及落花的建筑翻修都是他一手操持,想必数量庞大的火药也是那个时候埋进去的。原来他的叛变,计划了那么久。
“这个世界肮脏,腐朽。正因我经历过不堪,才会希望你能早些结束。当你再次醒来,会拥有一个完美的新世界。但在此之前,就让他陪你沉眠吧,秋月。”林永安望着飞云的方向,低声说着。
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烛蛟庞大的身躯将那些本就已经有些破损的房子撞毁了七七八八,断壁残垣之下,那些尸体陈横着。
我小心的跟在后面,专心致志的躲着那足以致命的尾巴。突然之间有人抓住了我的脚。我心下一惊猛的跳开,并做出防御状态。
是个中年男人,衣衫虽破但不掩华贵,头发乱遭遭的,沾了水黏在头上,脸上身上都滚了泥。他跪在地上向我爬了过来,双手颤抖着,随后再次抓住了我的脚腕,抬头仰视着我,眼神空洞。
“神樱树使,这一切,都是神樱的天罚吗。”他问着。我有些不知所措,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对,于此,我无话可说。
“天罚…天罚。一定是我们做的哪里不好,才会遭遇如此多的不幸!对不对!”他抱住我的腿用力摇晃着,质问我。
“不,不是的。”我向后退了两步,摇了摇头。
“神樱树并非你们想象中的那么好,你们称其为神,本就大错特错。为什么你们所有人一息之间全部老去,我告诉你,就是因为你们奉其为神的树,吃了你们的阳寿。你听懂了吗。”
“因为你们供的是邪祟!因为你们令人作呕的态度!也就是你们的私欲,贪婪,筑成了它的成长。你们如今问我是不是天罚,真是罪有应得。”
我用伞柄抽开他的手,向前走了去。每当我回想起初次和明空鹊见面时她那双暗淡的眼睛我就一肚子气。那还只是个孩子,她分明可以拥有光明美好的未来。
相比较飞云,明空城简直就是地狱。
“你听懂了。我无话可说了。”
“神使!神使!”他不依不饶的追了上来。
“我不是什么神使,我只是一介为了更改不可能的命运而努力的普通人罢了。”我为了甩开他,开始奋力的疾跑。他的声音逐渐被雨水吞噬。
厚重的乌云在神樱树顶破了个洞,阳光打在雨水之上,像是冬日里的皑皑白雪。雷声阵阵,如同百年前山雨楼刚刚搭建完成时奏响的鼓乐。
“顾沉舟!顾沉舟!”我听见白夜行的叫声,有些诧异,已经很久没有人叫过我的全名,而且我本以为他那么怕死的人,是不会跟上来的。
“你还来做什么,我不是叫你走吗!”我有些恼怒,抽出长剑朝他挥了过去。他本能的闭上眼睛,但是没有躲闪。他那副样子真的很让人来气。
“你冷静一下。”他淡然的推开我的剑。他知道我没有要伤他的意思,所以他不会有所畏惧。
“如果不是你和…”他看着我不解的神情沉默了片刻“如果不是你的帮助,我不会活着离开离園的,更不会来到飞云认识她们。顾沉舟,他们是你的朋友,也是我的。我已经没有家了,他们就是我的家人。让我出一份力,好吗。”他诚恳道。
“你只会追踪术,这并不能保证你的性命,所以你是个普通人。而我不是。”我冷言劝诫道。
“你首先是个人,然后才是个修士。而且你们圣羽微光做的都是一些什么事情你再清楚不过了。没记错的话,你还有旧伤未愈,我可以保护你,相信我。”他将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坚毅的眼神毫无退却。他似乎正在以这种方式告诉我他的决心,但我做不到放任他去。
“或许你早已经了无牵挂,便深觉去死一死也无甚所谓可是白夜行你有没有想过,你还有挂念你的人。普通人寿命不过百年,你应更加珍惜才是。”
“这世界确实需要英雄,但不是你。白夜行,我是个修士,除魔卫道是本分,你在我眼里也只是一个需要保护的普通人。这些危险的事情还是应该由我来做。”
“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等事情结束,我去南海接你。”我宽慰着他。轻松的将他捆了起来,将其直接传送至南海海湾。
他活着的二十几载内,白夜行的父亲对他寄予厚望。他父亲希望他能够担得起白家,担得起百家的责任和名声。他一旦做的不好,就会遭到责骂和惩罚。
于是白夜行觉得这世界上除了母亲没有人真心关爱他。
母亲去后,便无人真正爱他。
倘若时光能够记得,河海能够记得,森林草木都能够记得一切。那么所有事物便会记住那一刻。南海的灵兽寿命昂长,那个少年在雨声中咆哮的样子会刻在记忆里。多年之后,会比时间更长久。
“你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给我站起来!”林客很生气,他发尾藏匿的尾羽在红发之中熊熊燃烧。他的拳头紧握,抓起白夜行的衣领提了起来。
“我知道你。她和我说过你。她说你是个外冷内热且坚强的人。但于现状来说,你真是个胆小的懦夫。”南海的防护屏障由那些痴情的凤凰鸟们维持着。作为代岛主的林客指挥着一切,他相信自己能够战胜灾难。
“林客,你会去救她的对吗。”白夜行低着头,林客看不见他的表情。滚烫的泪落在他手上,让作为火凤的林客感觉无比炽热。
咸涩的海风无止境的吹着,梧桐树上有几只五彩鸟在鸣叫。这是他们至今第一次感觉到危机,所以鸣叫个不停。
“到底,发生了什么…”林客望向巫山山顶,山雨楼在风雨中摇摇欲坠。雾气笼罩在海面之上,鸠伶江上浪花纷飞,有一些被礁石撞散的,渔船的残骸在虽波浪翻滚,显得有些萧条。
雨一直下,雷电击海面,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很像是…醉酒。雨滴似酒水一般倾泻,在雷电的加持下更加醉人,让很多的人在这场美妙的“醉酒”中一睡不醒。
鸠伶江是母亲的怀抱,其中无座岛屿上的每一个人都是母亲怀抱中的孩子。他们在摇篮中沉睡,灵魂从未离开。后人会如何记录那场浩劫,是用一场生命的洗礼来形容,还是用关爱与勇气的故事来记录。
故事里的人不会看到。
明空鹊和明空璟拥抱在一起,十年内第一次如此。两人身上厚重的银饰相撞,咸风中哗哗作响。两个少年,在此刻变得普通起来。
如果他们不是明空先生,那么他们只不过是一对普普通通的兄妹。他们会有美好的未来,而不是一个待在狭小的房间作为一只提线木偶,一个待在冰冷的水底,极力做一个透明的人。分明是至亲,却不能光明正大的相见。
他们原本可以牵着手一起望日升月起,看云卷云舒的。可命运如此。就有明空祭台上解决问题的指引,需要各位家主以及明空先生带着家里的符,在神樱树下以生命为代价进行献祭,才能够平息神樱树降下的灾祸。
平息,烛蛟百年不见天日的怒火。
秋月他们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一点也没有恐惧,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相伴长大的少年们彼此间拥有默契,即便什么也不说也能够明白。
他们知道了自己身上的责任。且决心履行责任。
这个过程,也不过短短的一刻钟时间。
我作为见证者,这些痛苦的回忆将伴随我的终生。每一天都会如夜雨似的纠缠着我,让我苦不堪言。
茯苓见大事不妙,便慌忙的跑了。反叛军的首领林永安在与天凉影逐的争斗中和天凉影逐两败俱伤,双双不知所踪。至此,明空璟的计划成功了一半,虽然另一半已经不能完成,但这已经足够了。
“明空鹊!你要干什么!秋月!你们!快停下来!”我为了保护他们不受到伤害,极力与烛蛟缠斗着。焕翡的口咬上了神樱树,一道发着光的门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初明空就站在门前,和他们鞠了一躬。
秋月望着我咬了咬下唇,什么也没说,跟着第一个踏进门里的莫流就走了进去。我有些心急,猛的踹了烛蛟的脑袋一脚,加速朝着门里奔了进去。
然而我一头撞在了树上。
金明令一把扶起我。他看我的眼神很奇怪,像是怜悯,也像是告别。“你能认出我的真身我很开心,这是我这半生第一次被称为金鹏,谢谢你。”
他话闭。松开了我。
然后提剑,抹向了自己的脖颈。
我来不及阻止,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他的鲜血喷溅于祭台之上。然后身体软软的倒了下来,摔在我腿上,一点也不疼。
我捂住他的伤口,鲜血仍旧溢出,根本止不住。我有些慌神的摇晃着他,他抓住我的手摇了摇头。
“完成闭环…需要…神兽的血…”
“时间不多了…剩下的人…交给你了”
“巫山…交给你了…”
他在我怀中消声。烛蛟似乎是有些恼了,猛的甩尾过来将我抽在地板上。地面被我撞得塌陷,石子硌的我生痛。大抵上我是骨折了。
头昏眼花的那一刻,我蓦然间想起了至今仍旧未回的水玲珑。
“太可怜了。”万俟经天在断崖处狂笑,原本整齐的衣裳被水玲珑打的撕裂,血混合着海水和汗水淌了下来,那是鲜红色的。发在空中张扬,发尾因血的凝结而变成缕状,他黯色的瞳孔里满是狂妄。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水玲珑。我本以为水梓瑕死了你就没有弱点了,没想到你——!竟然有了那么一个致命的软肋啊。我们作为魔将和少主,我本应该对你顺承,可时至今日早就不相同了!”他狠狠地将嘴角的鲜血抹去,军人特有的韧性被他写在脸上。
“你是天才,是疯子,是强者。只有在她面前是瞎子,是聋子,是傻子!你这样的少主,我万俟经天不服。”万俟经天用力提起玄铁锁链,原地飞舞起来蓄力,准备和水玲珑做决断。
刚才和烛蛟的战斗已经将他大大磨损了,他知道这是一场必输无疑的战斗。可是他尊敬的偶像,魔将之首北门映柳告诉每一个人,不能轻易放过自己的对手。
水玲珑无言,只是静立在原地。方才烛蛟黑绿色的血喷溅在他银白的发上,让他觉得肮脏不堪,就像是在泥潭里滚上了一圈。万俟经天的突然反目在他意料之外,为了能够尽快的赶回魔宫,他没有听万俟经天的解释一路将他追逐至此。
悬崖崩裂,万俟经天失重的向后摔去,水玲珑仍旧是冷言看着。
“左丘闲棠,把他压进地牢。他手下的兵卒交给北门映柳,没有我的准许,不给他夜明珠,地牢不许点灯。”水玲珑拂袖而去,他深知万俟经天的弱点,那样刚强的男子会怕黑,那是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
“至少因为软肋,我还知道我活着。”他将外袍褪下,衣裳在狂风中飞舞,自他手心燃起熊熊火焰,很快,明灭的火光因为风的原因加速吞噬着那片鲜红。
他在为过去的友谊送葬。
“少主,我们快走吧。”左丘闲棠望着山顶的烛蛟有些不安的扯着他的衣角,水玲珑猛的回头,飞奔而去。
我浑身痛的不行,动弹不得。
正在此时,水玲珑从天而降,一把…不,无数把带着鲜红的利刃在他身后飞着,如雨一般袭来。
我眯着眼看着他,并看不清脸。不过我已经放下心来,有他在就一定没事的。
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从警惕变得放松,甚至毫无防备的在他身边睡下。到底是为什么呢,是因为友情和信任吗。
亦或者是我早就被他的陪伴而打动,无形中早就已经接受他了。至少在他杀死烛蛟的前一刻,我依旧如此认为。
分不清雨水还是泪水。它从我眼中滑落。毫无意外的落入我的口中,有些咸咸的。
“别…别看,求求你…”
水玲珑会在我身体的两侧,捂住我的眼睛。他低声地哀求着。我不明所以,却听见了烛蛟痛苦的哀嚎。我知道发生了什么,焕翡的气息逐渐轻了。
现在他的哀求让我感到恶心。
分明秋月他们才刚刚走进门去,烛蛟死后大门便会关闭。他们就没有可能出来了。
我失去了挚友,和,为之努力的一切。
“你别碰我。”他想要抱起我,被我的怒斥镇住,抱我的手就此停住。“水玲珑,我有说过,我最恨背叛。”我冷言道。
正在帮助缩小烛蛟骨的左丘闲棠听到这话,想要过来辩解些什么,却被水玲珑挥手拒绝。
“既如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他站起身,攥紧了拳头,头也不回的一去不返。
一切都已经安静下来了,我偏过头去,烛蛟已经消失不见了。天空中落的雨终于停了,厚重的云被驱散开来。一夜过后,刺眼的阳光照在巫山山顶上。曾经那如眼一般的山雨楼变得焦黑,成为一片废墟。
曾经万人瞩目的神樱树消失了,连同水下的明空城一起,就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没人存活,没人记得,除却我。
头顶的阳光被遮住,赵老先生在我头上打了伞,遮住了那刺眼的光。他目光和善,我与他目光相接的那一刻放声大哭起来。
“老爷子,什么都没了,没了。”
“丫头,此番,该长大了。”
林客见风暴平息舒了口气,用凤凰火查看着我的气息。南海仍旧有一部分受到了损害,作为代岛主他需要指挥重建。他只希望我还活着,这样就能够拥有无限的未来。
林永安捂着胸口喘着粗气,他现在心如刀绞。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但真正到了那一刻他仍旧有些接受无能。这个世界上和他血脉相关的最后一个人消失了,他将要独身一人了。
他望着太阳,抿了抿唇。阳光打在他的发上,有如白虎的花纹。他,亦是被白虎认可的孩子。天凉影逐站在暗处,对着林永安微微晗了晗首。
林永安走向光明,而他踏入阴影。
默林脱下他的长袍盖在我身上,将我裹起来,横抱在怀。
他贴了贴我的头,目光温柔
“阿舟,我们回家吧。”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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