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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寒流”涌动,“阴霾”接踵而来

作者:揣梦笃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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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总会有不期而遇的开心与温暖,也会有五彩斑斓的幸福与希望,不论所走的路多么的艰难,只要沿着正确的方向,不管路途多么的凹凸不平,都将会比站在原地怨天尤人或停步不前更接近幸福与希望。m.ych009.com

周书记是3月份离开红旗公社的,他去了全县人口最多、幅员面积最大的公社-旺山镇担任党委书记。

此次公社班子调整,红旗公社的领导班子也发生了很大变化,老尚调到另一个公社担任了党委副书记,杨靖雯副主任回县城某局担任了副局长,老谢担任了公社党委组织委员,老庞因年龄较大没有提拔仍然担任cz助理,原来的副书记彭占位没有变化,而党委书记和党委秘书兼党委委员则都是从其他公社调来任职的。

其实在周书记刚一离开,公社原来由于违反纪律而被严肃处理的几个人就开始“返阳”了,特别是副书记彭占位一向习惯搞些小动作,乐于弄个团团伙伙,搞自己的“小圈子”。

几年来,周书记也曾几次苦口婆心地进行教育和谈心,甚至严厉批评过他。当时这位同志表面上也表示心悦诚服,承诺改正,但是没过几天就又旧病复发,老毛病又犯了。吃吃喝喝、拉拉扯扯、搞小山头,就是工作不实、不愿负责、不善担当,尤其一遇到困难和担责任的工作就溜之大吉,躲得远远的。所以,这次调整干部,周书记没有向县委建议提拔他。因而他对此耿耿于怀,怨恨在心。

周书记前脚刚走,他就到处煽风点火,向曾被处分的几个人吹风打气,诱导其散布一些无中生有的闲言碎语,甚至“谣言”。

新任党委书记到职后,从尊重老同志出发,也是想多抽出一些时间深入一线调查研究,迅速摸清全公社的整个情况,就把主持公社党委日常工作的事暂时交给了老彭。

开始,老彭他们先是轮番在主要领导面前散布舆论,全盘否定周书记的工作,而且说公社广播站自办节目纯属周书记为了安置亲属,人为设置的多余机构,应当精简。而说我不仅是周书记的亲属,也是他的吹鼓手,更应当减下去。新来的书记口称不了解情况,责成老彭在家先认真搞好调查核实,再审慎作出决定即可。

由此,压向我的阴霾也接二连三的接踵飞来。

首先,老彭以新来的领导较多需要调整办公室的名义,通知我把自己的办公桌搬离办公室,但必须自己找地方。我原来是和老庞和老谢在一个办公室办公的,共有4张桌子,我的卷柜里专门有一套行李,很多时候,特别是天气转暖后,常常写稿或学习工作到深夜,就把行李铺在桌子上对付一宿是家常便饭。起初,我也认为办公室的调整是正当的,而且办公室的好与差对自己而言并无所谓。所以,接到通知后,我二话没说就把自己的桌子搬到了宿舍的一角,不会影响任何人和事的地方。可是,我第一个搬完了,其他却没有任何人再搬挪办公室。

其次是,第二天一早,老彭就又找人通知我把原来公社党委研究决定,因我需要经常下农村采访调查,而主要由我使用的一辆旧自行车收回,由公社干部轮流使用。我想,这也很正常,公社里仅有几台公用自行车,新来的人员较多也是现实,大家轮流下村屯使用也应当理解,我没有更多去想,就把自行车交到了公社办公室。但,公社机关的另外两个人使用的两台却并没有交回,况且我用的这台自行车交回办公室后,因为已比较破旧,则成了锁在了仓库无人问津的闲置品。

1979年的夏天,天气是出奇的炎热,瓦蓝的天空,悬着火球般的太阳,云彩好似被太阳烧化了,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一点火星就会引起爆炸似的。大地像蒸笼一样,热得使人喘不过气来。走在路上,迎面的风如热浪扑来。本应是清凉的早晨,蝉就“吱吱”的高声大叫,似乎告诉人们今天又将是一个艳阳似火的日子。烈日当头,路两旁的树和野花杂草以及大地里的庄稼都被烤晒得无精打采,连蜻蜓和一些小鸟儿都只敢贴着树荫处飞,生怕阳光灼伤了它们美丽的翅膀。

而此时,我却正光着膀子,脖子上搭着一条毛巾,穿着一条短裤,双手推着一辆独轮车,车上载着满满一车用黄土和沙泥制成的砖坯,艰难地行走在被烈日烤得发烫,脚踏下去一步一串白烟的公社砖厂的场地上。

似火的太阳不仅炙烤着大地,也炙烤着我的身体,汗水顺着脸和脖子不停地流淌到全身,滴在地上,嘴角上顾不得擦拭的汗水流进嘴里、眼睛里,咸咸的、辣辣的。脖子上的毛巾已拧了无数次,每拧一次,汗水流淌在炙烤的地面上,地面上就会冒出一股白色的热浪。

转眼,我已被彭占位找到办公室谈话有十几天了。记得那天上午,老彭让人把我找到他的办公室后,满脸堆满了笑容,但我清楚的知道那纯是一种伪装出来的笑,此时他典型“两面人”的面目暴露无遗。

他让我坐在他办公桌前一把刚刚新更换的水曲柳木椅子上,但我没有坐,也没心思在这把新椅子上坐。他假惺惺的问了我几句工作情况后,话语就转到了真正的意图上。他首先满脸堆笑,冠冕堂皇讲了一通推行机构精简,人员调整的大道理,然后强调新来的书记要求所有机关的人员都要积极响应,尤其是年轻同志都要带头,他也是上支下派,按照新书记的要求和我谈话,接着他表现出无可奈何的样子,叹了口气,说:“书记认为,公社广播站人员过多,属于精简部门,人员需要首先减下去,责成我抓紧落实,我也没办法。考虑再三,咋地也不能让你回生产队去,我好说歹说,书记同意你去公社砖厂,而且要求今天下午就去砖厂报到。”

“这是组织的决定还是某个人的意见?”我有些不爽的问了一句。“书记的意见当然是组织的意见啊,你不要好心当成驴肝肺,书记授权我代表党委和你谈话,年轻人不要质疑组织,这样对你没啥好处!”显然,这话里话外带着威胁和强制命令的语气我是听得出来的,而且,他把他自己这个始作俑者的责任推的一干二净,这样的领导也根本不配。我用鼻子哼了一声,气愤愤的走出了他的办公室。然后收拾了自己的物品,当天下午就去了砖厂……

就在这烈日灸烤之下,十几天来自己承受了常人难以承受的火与身体被摧残的考验。不仅身上晒的黝黑黝黑的,头几天还晒得起了一身的泡,脱了一层皮后才渐渐好转。戴着手套又更加热得难忍,况且在推车时带着手套两手推车也不方便。所以,我常常是赤手空拳用双手搬起一坨一坨的砖坯往车上装,不到半天双手就磨出了一个个血泡,晚上只好涂抹些止痛和消炎的药水,但第二天仍然是磨的血淋淋的。特别是将一车砖坯推到砖窑时还要钻进封闭严密的砖窑内,将砖坯按照烧窑师傅的指引码放到砖窑里。在我堆放的砖坯上都留下了手上滴淌出的血印。

但这十几天来自己仍然咬牙坚持着,晚上涂抹药水时,那种钻心的痛令我呲牙裂嘴,疼得直哼哼。我刚刚结婚不久的妻子小郭也是心痛难忍,劝我放弃这份工作,回生产队种地也比在砖厂遭这些罪强,我没有后退一直在坚持着。

在这十几天里,我也进一步坚定了自己必须变得强大,也一定会强大起来,未来一定做出让人仰目相望的成就来的决心,而且对于某些党员领导干部“两面人”的作派和作风也有了清晰的认识,产生了极度的厌恶之感。

就这样,二十多天过去了,我的身体尤其是意志也终究比刚到砖厂工作时硬朗了许多。

一天,老庞悄悄找到我,并给我带来了一份关于县cz局在各公社成立cz所而招考工作人员的通知。并向我透露,被录取的人员经过6个月左右的学习实践,考核合格者将会转为正式国家cz干部。次日,就是报名截止的最后一天,他是背着彭占位把这份通知给我送来的,因为老彭接到这份通知后就锁在自己的抽屉里,只是悄悄告诉了他的几个所谓的亲信和亲属,而不想让更多的人参与报考,甚至在老庞请示他是否通知我时,老彭就立即脑袋摇晃着连忙把老庞给拒绝了。

老庞当场指导我填写了报名的表格,第二天就亲自去县cz局一并把包括我在内的所有报名人员名单报给了县cz局。

1980年的8月份,我以在全县报名的全部参考人员中十分优异的成绩,被县cz局录用为公社cz所nycw专管员,而老彭的亲属和亲信的子女却无一人考取。

气愤的老彭唯有把老庞找到办公室训斥了一顿,质问是谁告诉我报名的,老庞托词是县cz局直接点名报考的,老彭尽管气的近乎发疯,但听到是县cz局的意见也只好再次摇晃着他那肥头大耳的脑袋,一个劲地喘着粗气,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公社cz所很快挂牌成立了,老庞担任了cz所的所长,我和另2名同志为一般工作人员。由于之前有录用后,6个月合格转正的消息,我的内心深处也产生了丝丝联想,人生总会有不期而遇的开心与温暖,也会有五彩斑斓的幸福与希望,不论所走的路多么的艰难,只要沿着正确的方向,不管路途多么的凹凸不平,都将会比站在原地怨天尤人或停步不前更接近幸福与希望,越想我心里也越感到敞亮,对未来充满了憧憬和希望。

因为cz所是县cz局的直属业务机构,属于公社党委和县cz局双重领导,而人员变动则由县cz局管理。所以,我也暂时没与老彭有更多的直接交集和接触,工作很快在老庞所长的领导下顺利的开展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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