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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路文学网 > 其他类型 > 追忆汇流成河 > 第二十五章 鸷鸟不群

第二十五章 鸷鸟不群

作者:一剑霜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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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生来就是个异类,每每拿屈原的《离骚》自勉:“鸷鸟之不群兮,自前世而固然。何方圜之能周兮,夫孰异道而相安?”按哥桀骜的性子,学学杜尚,给蒙娜丽莎加撇小胡子,或者扮扮卓别林,左手左脚走路都挺合适。可恶的是尽管法国人自我标榜很先锋、很前卫,法语学起来偏偏很古板,很教条,动词要变位,名词要分阴阳性,还有各种复杂到变态的时态和语态,而最最变态的,莫过于谓语和宾语的语序颠倒,我爱你说成我你爱,这都什么神逻辑?还是人话吗?好吧,是鬼话,而且是连篇鬼话,怪不得潘安大少怼它个先人板板的!

俗话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哥一个五台山上散淡的人,最烦鹦鹉学舌,人云亦云,可恨天地不仁,生生被逼着天天做这等了无生趣的勾当,哥心里苦啊!可又能怎么样呢?谁叫自己当年好报不报报什么外语,命苦不能怪政府啊!既然不能反抗,那就学着将就呗,问题是一个人将就一时并不难,难的是怎么将就一辈子!

还好,对于自命清高,不愿随波逐流的某人来说,大学里还有一个让灵魂憩息的乌托邦——图书馆。岭大的图书馆鼎鼎有名,是当时南中国最大的图书馆,各个系还有分馆,藏书不知几十万册。都说“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对我而言,大大的图书馆意味着金屋大大的,阿娇多多的。读万卷书于我不是一个泛泛而言的形容词,而是一个实实在在的数量词,开阔了我的眼界,提升了我的思维。我象块吸水力十足的海绵,浸淫在知识的海洋里,自我膨胀到极点。注意用词,是海绵不是海绵体,差之毫厘,谬之千里,有歧义纯属意外,可不是哥的本意。

我常常呆坐在图书馆的窗边,看着窗外水红灿烂的牡鹃,听着点点滴滴雨打芭蕉,放空我的思想,放飞我的想象:“有朝一日,本大官人也弄个大大的图书馆,不以盈利为目的,只凭兴趣来读书,东边摆几本线装的《金瓶梅》,西边放几册精装的岛国写真,墙上挂幅维也纳分析派克里姆充满情色象征意义的《吻》,背景放首麦当娜风媚入骨的《处女的祈祷》,那就不枉此生了”。

我在图书馆放空产生两个直接结果:一是我和所有的八卦绝缘,家事、国事、天下事,我不关心,真正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二是我恢复了学霸本色,除专业课外,我所有公共课都表现优异:什么中国文学、世界哲学、比较法学、古文字学。最夸张的就是科技发展史,我报了以后只听过一堂课,就是报到的那一堂,考试前一天拿了一个小师妹的笔记,花了一个晚上安安静静在图书馆做了个填鸭式的海量数据录入,第二天就潇潇洒洒去赶科场了,考出的结果居然是第一,令借出笔记的小师妹相当无语。

每天跟我上图书馆的,当然少不了那本文静的大头贴,总有好事者问我是哪个明星的玉照,我就忽悠说这是个跳水明星,诸位若有兴趣不妨先从这图书馆的天台跳下去,培养培养共同语言。人就是这么奇怪,一直以来我对美丽冻人的文文没什么想法,可说是君子坦荡荡,没有道理让一个小女子的傲娇阻着我的地球转。但不知怎么回事,人家轻轻一句“特别象你”却是将我刺激到了,而且激得够呛。你说你甜蜜蜜就甜蜜蜜呗,你说你 如意郎君有才就有才呗,哪怕这哥们明过孔明之明,亮过诸葛之亮,哪又与我何关?干嘛非得拉我为你们的幸福背书!

一般说来女生的心理年龄要大于同龄的男生,更何况我实际比文静小,少女心事我这青头仔本来不甚了了。但一直以来我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觉得文文对我有很深的关注,什么性质倒不好说,估计和鲁迅先生对国民那种“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心境相似,希望我有所行动,有所改变,变得符合她的期待和认知。

对于文静的试手,我看作是对我人品的质疑,所以非但没有作出积极的正面回应,相反心里老大不屑。觉得你高兴也好,不高兴也罢,反正我就是我,我本来就是这个样子,你怎么想是你的事,这与我无关。如果文静真要喜欢我原原本本的这个样子,义无反顾地说爱我而不带任何 附加条件,那无论前面是地雷阵还是万丈深渊,我眼都不眨就跳了。可惜人家喜欢的是“很象我”的某君,希望我去打比武招亲的擂台而已!这几个意思? 反正我觉得很没意思。好吧,你主宰!你厉害!我冷血!我小气!我不玩了行不行?麻烦你和你那“很像我”的某君,爱谁谁就爱谁谁去!

我怎么看都不象个蠢才,深刻领会太祖他老人家所说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的微言大义,从来没想过做左拥右抱,连床大被的韦小宝;也不羡慕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的张无忌。在我的认知里,和文静的感情虽然有点说不清、道不明,不过顶多也就是小小有些微妙,很小很小的,很纯很不暧昧,离那个神圣的字眼还相差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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