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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得其所哉

作者:一剑霜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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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一中的时候,我专程问过很有气质的御姐老师,我那副寓意深刻的的金牌作品《花好月圆》去哪儿了?老师很负责任地告诉我,该作品已为了某个公益慈善用途被学校征用拿去拍卖了,而且拍的价钱不低,为避免我弱弱的小心灵遭受铜臭的污染,具体金额就不跟我说了,反正收益全部贡献给了伟大的革命事业。当今画价世界第一的梵高生前一直梦想他的作品能卖四百法郎,从拍卖结果看,俺跟着她混应该比梵高更有前途。

呜呼!我神气的小鸟,呜呼!我心中的《花好月圆》。命苦不能怨政府,看来我这一辈子也别指望花好月圆了。这学校也真是,还好意思说是什么慈善事业,谁不知那些红十字,蓝十字不过打着人道的幌子,干着禽兽的事情,就是把X字扭了扭,摆成十字的样子,所谓善款都是给那些肠肥脑满的干爹X干女儿去了。这御姐老师也真是,这么有品的人,居然干这么没品的事!不但不保护小弟的知识产权,反而多谢都不说一句就把小弟的小鸟卖了,连毛都不剩一条,太没天理了!就算不付版权费,叫她的宝贝女儿给小弟来个大功告成,安慰安慰小弟受伤的小心灵也行啊!

说笑归说笑,其实哥一向自我感觉良好,深受尼采《查拉图是特拉如是说》毒害,自诩太阳,照到那里那里亮,有轻微自虐倾向和重度革命英雄主义狂想。谁叫我自小到大都是优等生,准确地说是特优生,是优等生中的战斗机。笔记被盗版,作业被抄袭,考试被作弊,作品被剽窃,对哥而言,那是哥的本事,是哥作为一个学霸的应有之义。哥我慷慨多奇节,是珍品中的奇葩,奇葩里的珍品。你看人家比尔盖茨,就算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都在盗版windows,人家的世界首富照样当得好端端,吃来吃去吃的不过是十块八块大元的汉堡,挣来的钱大部分都是搞慈善。小子不才,荷包第一是没指望的了,所以也不会想坏脑袋去当比尔盖茨,不过助人为快乐之本,能帮多少是多少,能让全世界受苦受难的人分享一下我的光和热,我骄傲!

有一个学霸儿子一直是老妈的骄傲,老妈最喜欢开我的家长会,如无意外都会踊跃出席,无它,脸上有光而已。人活一口气,这也促使她死撑我上大学。作为她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厂唯一一名考上大学而且是重点大学的职工子弟,我替她放了个大大的卫星,一辈子明珠暗投的老妈顷刻成了圈里的知名人士,所有见到老妈的人都流着口水说:“从小就觉得你家大头仔聪明,头那么大,一望就知不同凡响,我家的能有一半醒目就好了!”你看你看,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嘛!老妈脸上笑嘻嘻,心里却真是雪亮雪亮的,背过人去就拎着我的耳朵说:“乖仔,别看他们今天说得好听,当初可是巴不得你赶快在幼儿园人间蒸发。这个告状说你教坏小朋友,一天到晚找她女儿研究人体生理结构;那个投诉说你拿她家胖子当狗腿子,站在厕所门口替你收买路钱。要不是你大姨妈的大姨妈当院长,保护伞大大的,再多几个你都给双开了。”我唯有苦笑:“靠!原来天才不是吹的,小小年纪又做金鱼佬又是收陀地,噢卖糕,本少爷那么有才吗?”

不过,名声还是次要的,最令外貌协会会长老妈感到倍儿爽的,是每次家长会上,总有些花痴过来问我:“你姐姐是哪个班的?”甚至连老师也会凑凑热闹:“大头仔,你和你姐长得挺像!” 每每听到这种无耻谰言,老妈面上幸福有如花儿般盛开。看着老妈的拉风样,我哪里还能有什么言语!只好学希腊神话的花美男那喀索斯,跑到池塘边一番狂照,照完又照。“靠,老子长得有那么老吗?这班白痴什么眼神啊!”

老妈的没大没小,培养了我的无法无天,奇怪的是我虽则天性猖狂,对老师却一向交足功课,逢年过节,还不忘到老师家中拜访拜访,上足鞋油,落足嘴头,克尽弟子之道,令老师赞不绝口。小时候每一个教过我的老师,都记得这个成绩优异,头角峥嵘,言行出位,却又尊师重道的学生。都说师者父母心,父母都爱出色的孩子,老师自然也爱出色的学生,象我这样很有才,又很会做的学生自然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况且我也一直把老师当父母看,别家的孩子在老师面前大气都不敢出,我对着老师很自然,该说就说,该笑就笑,态度比老师自家的孩子还亲热,嘿嘿,如果老师的孩子是美女,我的态度更是亲热得不能再亲热。

所以,尽管对一中和御姐老师未经授权就令本人被慈善颇有微言,但学校是我家,御姐是“太阳”她妈,我的“花好月圆”为我的家和我的“太阳”做点贡献也是我的分内事,得其所哉,得其所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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