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苏童第一次听到这句话。同样的话，舒母说过，她从江辰衍口中也听到过，但是从黄宛的口中说出来，却带着一股淡淡涩意。

她就那样趴在吧台上，脸上因为喝酒通红通红的，安静得像个天真无邪的孩子。苏童就觉得刚才自己看到的那个黄宛就是一个错觉。她又想，也许，现在她看到的黄宛才是错觉吧。

哗啦啦的麻将声音又一次响起，那边又一结束了新一轮的洗牌。

“这次我一定要翻本。”舒蕾兴奋的嗓音在闹闹嚷嚷的气氛中格外地突出。

苏童想了想，就找服务生要了一杯温水，摆在黄宛的右手边，又在一边的在沙发上拿了一条毯子，轻轻地盖在了她的身上。她就无所知觉地动了动嘴角，让人不觉有些好笑。

魏临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上前的脚步就顿了一下。他颠了颠手中的车钥匙，顿时失笑：“这里打电话给我说你们要了一个包间，我还饭也没吃急急忙忙地赶过来。结果，你们倒好，原来是过来睡觉的。”

听了他的话，那边舒蕾她们才注意到黄宛已经趴下了。

“你说小宛？她今儿是大杀四方，脑子用的多了，可不就累了嘛。”那个坐在下手的女生又笑着说道，她说话总是带着些趣味，让人不禁莫名的想和她亲近起来。

她叫梁琪，家里出了好几个将帅，在军中很有威望。她在家排最小，头上有三个哥哥，她又最受宠，因此大家都喜欢叫她梁小幺，等闲的人都不敢得罪她。

魏临听了就抿了抿嘴，“能得梁大小姐一句大杀四方的评价，可见今晚的表现不错。”他说着伸手去抱黄宛，手还没够着呢，梁琪就一边算着钱一边探头看了看又道：“你也别和我贫，你可别动她，等会弄醒了仔细和你闹起来。”

魏临不太敢违逆她，就讪讪地收回了手，“我这不是想着，扶她上去休息一会儿嘛。”

梁琪听了也不接话，剩下几个女生就在那你瞅瞅我，我瞅瞅你，互相使着眼色，低着头笑。

正是气氛有些僵的时候，魏临也有些手足无措。

坐在梁琪左手边的那个女生发话了：“那位苏妹妹，也别楞在那里了。过来！姐姐教你打牌，就让她一个人在那边躺着就好了。”听她这么说，苏童就顺从得从高脚椅上挪下来，走了过去，她就又抬头看了眼魏临，“大少爷，你该忙忙，不用管我们，我们就没事儿找个乐子。”

她这话一出，魏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连声说着“不敢，不敢。”见大家没有再理他，便无奈地退了出去。

苏童走到光下，才发现叫她过来的女生居然是个熟人。正是那天在江辰衍的酒店打牌呛黄宛的刘婷，不由得内心多了几分亲切。

“姐，他得罪你了？”舒蕾见魏临退出去，就盯着门笑着问了梁琪，“看你一脸的找茬相。”

梁琪听话间就斜了斜眼睛：“这你都看出来了？怪不容易的。”刘婷和另一个女生就低低地开始笑。

舒蕾听了也不恼，无奈地说道：“我也不是傻子，啥地方不能找乐子，还一定要找到他家来了。来了也就算了，他进来你还不阴不阳的。”

“我就看不上他那个样子，谈不上什么得罪不得罪的。”她的话里有保留，知道这是不想说下去了，大家也不多问，就嘻嘻哈哈地把话题岔过去了。

苏童坐在刘婷和梁琪的中间，下半场她们俩倒是真的认认真真教起苏童打牌来了，好像今晚就想把这件事做好似的。

九点多的时候，苏童的手机震了震，她低头一看，“妈妈”两个字赫然出现在屏幕上。

她一拍脑袋，差点都忘了今晚给苏母打过电话，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她起身去了内置的洗手间。

“童童，小汪说你给过我电话？”电话一接通，苏母的声音就从那头传了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儿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苏童就娇娇地撒着娇，算起来，她都有近一个月没和家里通电话了。

“妈妈可没这么说。”苏母就急急地否认，“你能打电话过来，妈妈开心还来不及呢。”

苏童这才满意了，就细细的把竞赛的事情和她做了分享，让她帮着分析。

“妈妈不太建议报名，当然最后做决定的还是你自己。妈妈的观点是你毕竟精力有限，一个人能把一件事做好就很不容易了，物理化学粗学是普世教育，再往下就有点学术化了，这条路，妈妈觉得不一定适合你。”

苏母考虑的果然比她深远，苏童光想着现在竞赛影响文理分科了，其实再往后看影响的是她大学专业的选择。若是得奖保送，大都是进了对应得奖的专业。

想到这里她就沉思起来：“你说的对，我是得好好想想，这样看来我报名反倒是不太合适了。”不管是接家里的生意还是进企业单位，工科的学术路线倒是真的不一定适合她。

母女俩好久没有静下心来好好聊聊天了，说完了竞赛，又聊了聊最近的生活，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半小时。

一个是在洗手间站得腿都酸了也不肯挂电话，一个是秘书朝着办公室探了几次头都当没看到。

她们一直聊到舒蕾来敲门：“之前谁还说到了十点就回去的？现在自己怎么就掉在洗手间出不来了。”舒蕾敲了半天的门，苏童都没有回应，就在外面喊着。

苏母这才注意到她的所处环境：“童童你怎么这么晚了还在外面？”

不想让她担心，苏童就含糊地吱了一声“嗯，和阿蕾一起出来的，还有她的几个朋友。”

舒蕾算得上是地头蛇了，由她带着，肯定也是舒父舒母过了目的，苏母自然是没什么好担心的，只是平白叮嘱她一句早点回去罢了。

谈性一但被打断了，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她们互道了晚安就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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