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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邱楚不知所措的时候,他想起高傲和他说过的话。等许诺的心脏匹配源找到了,手术时如果出现排斥反应,就马上给她注射2号成果。
那支还没有最后专利申请成功,并未在市场上流通。一直被高傲封存在保险柜里。邱楚转身跑了出去。
当2号成果注射进许诺的体内时,邱楚的额头上渗着豆大的汗珠,因为他知道如果这支药注射进去,会有什么反应,都是不得而知的,毕竟没有人类的临床实验。
邱楚紧张地看着许诺的心跳渐渐平稳下来,狠狠地舒了一口气。他镇定地将所有的指标又检查了一遍,才说:“高傲,你还有什么预知的吗?”能守护心爱的女人到如此地步,邱楚自叹不如,也终于明白了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爱。
他看着躺在床上安静的许诺,心底不由得心酸,这对苦命的鸳鸯,老天到底是眷顾他们,还是在捉弄他们呢?
三天之后,许诺终于醒了。
邱楚温柔地笑着看她,心里激起的万千波澜都被掩盖,现在他的任务就是替高傲继续守护许诺。而他对高傲的信任让他知道,许诺一定会醒过来的。
“睡饱了吧?”邱楚笑问,许诺牵唇点头示意。
手术很成功,许诺和她的新心脏相处得也很融洽,渐渐地苍白的脸色变得红润,许诺柔顺地配合治疗,她问了几次邱楚关于耿言的消息,邱楚都无法回答。当初了为更好的保护耿言,他和高傲就下定决心,不能与耿羽森联系,这样才能高许方平找不到耿言。要不是前段时间,无意中因设备问题与耿羽森的公司有了接触,高傲和邱楚永远都不会与耿羽森有联系。
而那次叶颂娅直接跑去找耿羽森之后,高傲和邱楚也提高了警惕,切断了与耿羽森的任何业务联系。所以,他们根本没有耿言的消息,只是每年,耿羽森会给高傲发一张耿言生日时的照片,也是极保密的,邱楚都没有机会看到。
“这么神秘?”许诺听邱楚讲完,也就不再追问,她能理解他们这样做,毕竟许方平不是普通人。
“邱楚,高傲是不是出事了?”
终于,还是被她察觉到了什么,邱楚闻言心中一颤,他该怎么回答许诺?
“小诺……”
邱楚才开口,许诺马上抬起手,阻止他说下去,“我还没做好心里准备。”嘴里这样说,可眼底竟然蒙起江薄雾,会出什么事?也和高朗一样被抓进监狱去了吗?她能想到的最坏结果不过如此。
邱楚没再说下去,“两个月了,你恢复的不错。还是先去看耿言吧,他等你等了太久了。”
许诺点点头。
正在开会的耿羽森看着手机上的电话号码简直不敢相信。他怔怔地看着手机,无论公司里的人说什么,都没有听到,当公司高层纷纷将目光转向他的时候,他仍然盯着自己的手机看。
会议室里一阵沉寂,耿羽森并没有因此而回神过来,反而紧张地按下手机,人已经从椅子上起身,向公议室外面走去,留下一群不知所以的公司高管面面相觑。
“喂……”仅仅这一个字,竟然哽咽了一个铁血男儿。
“国宝……”
不及许诺多说,耿羽森泪如雨下。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样的时候,他用手捂着双眼,说不出话来。
“是不是没想到我还活着?”许诺故意将语气说得轻快一点,只是她眼底也尽是泪意,九死一生的人,对于这个世界是无比珍惜和眷恋的。
“……”除了抽泣声,许诺什么也听不到,她便也沉默下来,两个人隔着电话无语凝噎。
良久,耿羽森抽泣了两下,喜悦地说:“什么屁话,你一直都活着。”
许诺被他说笑了,这才是耿羽森。两个破泣而笑,才言归正传。
“想看我学生?”耿羽森仍是止不住泪水,边流泪边问。
许诺毫不避讳,“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让你藏了五年多,是不是可以让我看看成果了?”
“你倒是想得美,轻轻松松现成的大儿了养得又白又胖又气人。”耿羽森眼泪汪汪地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心底翻涌的喜悦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三十几岁的人便个孩子似地手舞足蹈。
“是你捡了一个现成的好学生才是。”许诺忍不住和他逗趣。
“什么时候来?”耿羽森问这句话时,心头竟然莫名颤动。
“下个星期。”
许诺话音落地,两个人又是瞬间沉默,他们都为即将重逢而无言的欣喜。
“我等你。”耿羽森沙哑着说道,因为这种喜悦让他说不出话来。
“他多高了?他喜欢什么?我应该带什么给他?”许诺一时之间不知所措,突然要面对自己的儿子,而且是一个五岁大的孩子,她很内疚,没有陪伴他成长,她只希望一切还不晚。
耿羽森笑着说:“他喜欢的东西一直在变,很难说,你把自己带来就行了。”
“这么难搞的小孩?”许诺听了心底说不出的幸福。
“孩子太聪明了真的很难对付。你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扔给我就消失了这么久,现在想要回去可不行。”耿羽森突然严肃起来。
听他孩子气的话,许诺忍不住想笑,按着时间推算,耿羽森也快三十五岁了,竟然还像个孩子。
“国宝,谢谢你。”许诺这句话说得很认真。这样一来,耿羽森竟然答不出话来,“快来吧,言言一直在等你。”
邱楚看着许诺挂断电话,“你虽然不幸,但又是最幸福的,这么多人守护你。”
许诺垂眸,没再问邱楚关于高傲的事,她怕自己的心脏会承受不了,“是啊,但要真的把言言从他身边带走,我又有些不忍心了,他一定很爱言言。”
挂断电话的耿羽森高兴地跳了起来,“小诺,我知道你会回来的。”他兴奋地往外跑,把进来的秘书差点撞倒了。
“耿总,还在等你开会。”秘书小心地说。
耿羽森一脸兴奋,双手扶着秘书的双肩说道:“散会、散会,什么事都留着明天再说。”
不等秘书说话,耿羽森已经快速地跑远了,公司里的人从来没见过耿羽森笑得这么灿烂,在公司大楼里跑得这么快。每个人都不知道这位老总怎么了?互相递着眼色寻问。
“咱耿总不是谈恋爱了吧?”有位男职员看愣了似地问道。
“不许乱说,耿总可是公司里女职员的梦想,这要多少人今夜无眠啊?”又有人跟着打趣。
耿羽森一路开着车回家,他要把这个好消息马上告诉耿言。
“言言!”耿羽森进门便喊,一路喊到耿言的游戏室。
说是游戏室,事实上是耿羽森为耿言打造的特殊科技实验室,让耿言尽情释放大脑,开启他的智慧。
耿言带着光学眼镜,看着跑进来的耿羽森,一脸淡定,“老爹,你谈恋爱了?”
耿羽森那脸幸福的笑容微凝,双手叉腰看着耿言,“你想让老爹给你找个后妈?”
“亲妈都没留住,后妈也没戏。”耿言小大人似地摇摇头,气坏了耿羽森。
“臭小子,谁说亲妈没留住,下个星期你亲妈就回来了。”耿羽森一只手指着耿言,气得口不择言,可话音刚落,耿言手里的工具也跟着掉在了地上。
耿言怔怔地对着耿羽森,那一刻耿羽森莫名心疼,原来这个孩子并不是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没所谓,在他心里,妈妈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人。
“言言,你妈妈要回来了。”耿羽森一边向耿言走去,一边温柔地说。他伸手帮耿言拿掉了眼镜,看到耿言脸上的表情,那双大大的眼睛里,闪烁着泪光。
“老爹没有骗过你,妈妈会回来的,只是她病了太久太久,现在她一定是痊愈了,所以,她要回来了。”耿羽森将耿言拥在怀里轻声地说着,感受着怀里那个小小的身体微微颤动。大大的手掌在小小的脊背上轻抚,耿言自幼就比别的孩子聪明,也比别的孩子懂事。
“老爹,我是不是不是在做梦?”耿言的话令耿羽森难过,“不,是真的。”
“哇!”耿言大声哭了起来,哭得那么伤心。耿羽森想,这孩子大概无数次在梦里梦到妈妈要回来了吧?心疼地将他紧紧抱在怀里。
耿羽森这才带耿言,看了许诺怀孕时录给他的视频。曾经,他怕,怕许诺再也回不来了,宁愿让耿言不看这些,宁愿他对母亲没有印象,等他长大成人,能接受这些的时候再告诉他。可现在,他要让耿言知道他有一位多么勇敢、善良、漂亮的妈妈。
耿言第一次看到电视里的妈妈,他没有哭,只是瞪着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耿羽森不知道他小小的心灵中想些什么,但他看着耿言,再看看视频中的许诺,想像着许诺马上就要出现在他们面前,心底莫名的激动。只是,他微微的伤感总是被他藏起来,他怕,怕他们再与他无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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