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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面对妻子的不满和埋怨,想着之前在府衙外自己对他们母子不管不顾,他有种理不直气不壮的感觉,不好再多说什么,拿了钱赶紧出去请大夫。
钟氏等曲志才出门了双腿一软,她使劲巴拉着桌面才没有一屁股坐地上,缓了缓她强撑着往旁走了两步,坐到凳子上,面色煞白地想着刚才曲志才抱怨的话。
过了一小会儿,在床上躺着的曲耀文突然咳嗽了两声,把钟氏的沉思打断,对儿子的担忧压过了她心里想着的事,她的四肢好像突然之间又充满了力气,她快步走到儿子床边仔细照料起来。
看着曲耀文的脸,钟氏的心跳渐渐平稳了下来,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没有人怀疑过,刚才曲志才说那些话不是因为他起了疑心只是气不过罢了,没事的。
等到曲志才把新大夫领进门,钟氏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她正拿着帕子给曲耀文擦脸、擦手,守在曲耀文身边。
新大夫的判断和之前那个大夫差不多,他倒是没有像上个大夫那样说些乱七八糟的话,看了病、开了药方就走,医馆还有其他病人在,他才没功夫在这边墨迹。
第144章跪爹娘
曲耀文没有考过府试的事随着他的同窗陆续返回阳安县传开。
曲耀文的水准他的夫子是清楚的,这个学生居然没有过府试,又迟迟不见他回来,夫子就找上了另外几个学生问了问,这才得知府试之前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学生们还年轻,遇上事情绪容易激动,听说了曲家的事之后就想着同曲耀文划清界限,不愿与之为伍。
夫子教了这么多年的书见识的事多了去了,听了曲家的事只觉得荒唐,看不上曲家人的同时,对曲耀文也没有了以前的喜爱。
虽然有歹竹出好笋的可能,但是大部分情况下,家中的长辈人品不过关,下面的小辈会在不自觉间学到那些不好的习性。
读了这么多年书,曲耀文如果早在第一次发现问题时及时规劝,他家里就不会接二连三发生“卖”哥儿、女子的事。
学堂的事目前还在府城养病的曲耀文不清楚,等他后来再去学堂发现夫子的态度冷淡,只以为是自己没有过府试,夫子不再看中自己,因此对夫子也有了不满。
当曲耀文还在府城“养病”时,梁康生他们已经平安回到了阳安县。
在省城的时候众读书人都非常低调,出了省城大家才稍微放松了些,梁康生他们在路上投宿时有听说一两场文会,在客栈、酒楼也偶尔能看到有人在高谈阔论。
对这些,梁康生他们是能理会就不予理会,被人发现了强制拉去参加,也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不怪他们过分小心,万一他们路过的府城、县城的知府、知县头脑发热,学着省城那般,把他们当成是闹事的学子抓起来岂不是太委屈了,在外面不认识人还找不到地说理。
阳安县这次去府城参加院试的学子一共就数十人,过了的仅梁康生和卫阳两人,他们到阳安县的时候官报已经送抵两天,卫阳家里和梁家早就收拾一新,等着新晋秀才公回家庆祝。
路上没有大张旗鼓宣扬,他们的马车到了阳安县也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几人在城外悄悄分开,卫阳和郑信坐马车回城,梁康生和曲薏则往城外的梁家去。
近乡没有情怯,离家快两月,撩开马车帘看着外面熟悉的风景,瞧着路旁的田地里长高了一大截的庄稼,曲薏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梁康生握住曲薏的手,低声说:“薏哥儿,咱们这次回来虽然低调,但只要我们回家很快就会传开,估计也就今天能休息一天,明日便会有人上门,到时候要辛苦你和娘,若是你们不耐烦应付,可以对外说我不在家闭门谢客,等我空了咱们再办一场答谢宴。”
曲薏挑眉:“相公,我觉得你与其担心我和娘不如多想想你自己,之前过了府试你就出去了好几天,这次成了秀才公,不知道会有多少文会等着你和卫公子。”
“我和卫兄刚考过秀才,不会有人为难。”梁康生摇头,他们都已经是秀才了,同样有秀才功名的人这时候只会亲近他们,没考过的人对他们心存敬畏。
虽然有可能那些考了很多次才终于有秀才功名的人见他们年轻会对他们不满,毕竟文人相轻,有些人就觉得自己比旁人厉害,考多次才过是运气不好。
不过正因为他和卫阳如此年轻,有点脑子的都不会在人数众多的文会上说什么,至于没脑子那就更不用怕了,大不了大家当众比试比试,看谁更丢人。
曲薏不清楚他们文人之间会怎么交锋,见梁康生胸有成竹便不多问,他估计自己身上的麻烦不会少,毕竟他现在“好运气”地成为秀才夫郎,不知道有多少眼红病夜里悄悄骂他呢。
上辈子曲薏嫁进梁家时,就有不少人在背后说酸话、风凉话,梁家败落了之后那些人说话更是不顾忌,当着曲薏的面都会绵里藏针来两句。
这辈子发生了这么多改变,曲薏觉得自己都能猜到有些人会说什么话,但是他可不会再像上辈子那般忍着,这次谁要是把话说到了他跟前,他不会客气。
马车速度快,曲薏和梁康生没说两句,就到了梁家宅子附近,梁多谷早就在门口候着了,他一听到马车声往自家这个方向走,想都不想就从里面冲出来。
不清楚马车上的人是不是他盼着的人,梁多谷就在门口高声问:“少爷?少夫郎?是你们吗?”
曲薏闻言把马车帘撩开,对梁多谷挥了挥手。
然后,曲薏看着梁多谷“嗷”地叫了一声,原地蹦起来,接着立马转身就往屋里跑,隔着老远都能听到他在大喊:“老爷、夫人,少爷和少夫郎回来了!”
梁多谷一路跑进梁家内院喊人,等马车走到梁家大门外时,梁父、庄氏、梁茂、巧芹、梁多稻、梁多谷和厨娘等一干在梁家做事的人都纷纷走到了门口。
梁茂和梁多稻把早就准备好的一大串鞭炮取出来,等梁康生他们下马车站稳后点燃。
梁康生他们雇佣的马车夫早有准备,见状把马儿拉到一旁尽心安抚,防止马受惊后乱窜,等到鞭炮声过了,庄氏拿出一个装得满满当当的荷包递给马车夫。
得了赏钱,马车夫乐呵呵地帮忙将梁康生他们的行李搬下车,不打扰秀才公和家人团聚,调转马头回城里的马行复命,等着马行给他安排去省城的顾客。
这会儿,梁家里里外外已经被巧芹带着人打扫得干干净净,比过年除尘都认真,边角的缝隙不留一点灰尘,掉了漆的地方找漆匠补漆,木头裂开的地方找木匠修补,屋顶瓦片都好像洗刷之后重新铺了一遍,这让梁宅在阳光下看着焕然一新。
站在自家大门口,不知为何,梁康生脑子里第一时间想到的居然是上辈子他病逝之时的梁家。
那时候偌大的梁宅没有钱维护,内院仅能保证干净整洁,外院则破败不堪,路面杂草丛生,屋内尘土、蜘网密布,屋顶的瓦片不知是被风吹掉还是被人夜里偷走而缺失不少,透着衰败之意。
庄氏看着并排站立在一起,清隽俊逸的儿子和温雅秀丽的儿夫郎,嘴角裂到了耳后根,眼眶不自觉泛着红:“康生,薏哥儿,你们可算回来了,我儿出息,考中了秀才,以后咱们家会越来越好,你们两……”
在前天差役送来喜报的时候,庄氏就激动了一番,兴奋得一晚上没合眼,现在看着儿子和儿夫郎就站在眼前,她几乎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拉住梁康生和曲薏的手都在抖,剩下的话因为唇舌抖着说不出口。
梁父的心情也十分激动,一直以来他的想法都是儿子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他全力支持不干预,至于儿子能不能在科举路上取得成绩,他不在意,反正家里养得起。
但是当他真的面对考中了秀才的儿子时,他才知道自己内心深处对儿子的期盼不比妻子少,骄傲和自豪油然而生,他的儿子就是这么优秀。
梁父扶着激动得快站不住的庄氏,嘴唇动了动,想把脑子里过的那些话说几句出来,却因为喉咙发紧同样说不出。
看着激动不已的爹娘,梁康生心生感慨,他由着其他人把行李搬进门,后退一步松开庄氏的手,撩起衣袍跪在地上,神情庄敬地磕了个头:“爹、娘,儿子回来了。”
曲薏跟着他一起:“爹、娘。”
之所以这般,是因为他们两人心里都明白,他们跪的不仅仅是这辈子的梁父和庄氏,还有上辈子的。
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庄氏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唰地一下流了出来,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她除了高兴,还有一种自己的委屈被儿子、儿夫郎感受到并宽慰的感觉,让她的眼泪止都止不住。
梁父也有一种心酸得厉害的感觉,他的眼眶酸酸涨涨似同样有东西要落下,他眨了眨眼,把那种涌上心头的感觉压下。
担心儿子他们跪在石头上伤腿,又担心妻子哭背气,梁父情急之下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康生、薏哥儿,你们快起来,考中了秀才是好事,我和你们娘开心都来不及,不罚你们跪着,你们要是想跪,等会儿开祠堂你们想跪多就就跪多久。”
听着梁父的话,庄氏破涕而笑,刚才那阵感觉已经慢慢过去,眼泪渐渐收住,她轻拍了下梁父的胳膊:“你说的什么胡话。”
梁康生和曲薏跪过了爹娘心里的石头落地,相互扶持着起来:“好,等我和薏哥儿换身衣裳就开祠堂,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先祖们吧。”
梁家靠酿酒起家,有自己的祠堂,里面摆了祖宗们的牌位,之前拿到喜报梁父就已经告祭过先祖,这会儿梁康生本人回来了,应该由他自己亲自再把这件大喜事告诉先祖们。
旅途的疲惫在见到家人之后驱散,大家哭过、跪过、祭拜完,只剩下高兴,梁康生和曲薏精神百倍地同梁父和庄氏商量之后的安排。
第145章睡不着
梁康生考中秀才,他回到家了,十里八村前来送礼的人肯定不会少,收礼之后要准备答谢宴,这些事庄氏和曲薏都得安排妥当。
梁父那边同样不会闲着,同梁家有生意往来的人知道消息后自然不会缺席,这部分人得梁父应酬。
至于梁康生,他将会是未来几天最忙的一个,谁叫他是今年的新晋秀才公。
事实上,梁康生和曲薏没有料准,他们回来这天梁家就迎来了客人,方才梁家那一连串炸响的炮仗已经提醒了距离梁家最近的人家,秀才公回来了!
第二天,附近村子的人也都听到消息陆续赶来,曲薏那边的曲家族亲、孟家大屋的人基本整个村的人都来了,他们有的是真的认识梁家人过来祝贺,有的则是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前来攀关系。
这些人里,家里条件宽裕一些的,就拿上一只鸡、一筐鸡蛋或者一刀肉,家里不那么宽裕或者为人抠门的,也都拿了萝卜白菜、红薯土豆等等没有空手上门,梁家外院收拾了几个房间专门装这些东西,等到办答谢宴的时候就用它们做食材。
这是乡亲们送的礼,过来见梁父的商行出手大方得多,有的送文房四宝,有的直接送钱,还有人得知梁康生在县城偏僻角落买了两个破烂铺子,就主动提议帮忙,说是免费翻新铺子。
翻新只是一个说辞,实际上就那两间铺子的状况,只有推倒了重建才能再用。
梁康生早就同梁父商量过,他们暂时不打算收拾这两个铺子,所以梁父婉拒了那人的提议,说家里现在事情多,等忙空了再说。
说起来,商行的人给梁家送礼,不是区区秀才有多大能量,大家是看中了梁康生年纪轻轻就考中秀才,赌他以后的前途。
现在趁着只是秀才把关系跑上了,等到以后梁康生若是考中了举人,那他们就赚了,毕竟举人是可以做官的,芝麻官也是官,是他们这些商人需要巴结的,没中多结交一个读书人也是好的,反正梁家本就不差。
忙活了一整天,梁家人全都浑身酸痛,一个个因为说话太多嗓子干涩不已,晚上聚在一起吃过晚饭便各回各屋,洗漱休息。
躺在了床上,庄氏没有一点睡意,她翻来覆去像烙饼一样,脑子里不停地琢磨着上次府试和这次院试都是曲薏陪着儿子去的,都是一次就考过,她越想越兴奋,最后干脆坐了起来。
梁父这会儿已经很累了,他看着妻子在夜里发亮的眼神,哭笑不得:“庆蓉,今明两天家里还会来人,你要是睡不好,明天别人看到了得说秀才公的娘没精神,快睡吧。”
庄氏吞下口水润嗓子,压低声音说:“相公,我越想越觉得薏哥儿旺咱们康生,你想想看,如今康生的身子大好不说,两年功夫不到他就考中了秀才,你说以后要是薏哥儿继续陪着康生考举人、考进士……嘶,不能想不能想,打住打住!”
以前庄氏想着儿子的身子病弱,只求儿子能身体健康,他想怎么开心过日子就怎么过,根本不敢多想别的,今天她听别人说了一箩筐恭维的话,她觉得自己可能有些飘了,忍不住想儿子以后继续往上考如何如何。
说实在的,庄氏对做什么官家老夫人没有特别期盼,她就是单纯为儿子有出息高兴,这种高兴在过去的十几年里她未曾体会,因为以往每年儿子一生病她提心吊胆都来不及,根本没有心思想别的。
听了庄氏的话,梁父拍了拍她的手,正色道:“得了,我知道你高兴,但是这些话你私下同我说说就成,千万别去孩子们跟前说,给他们增加压力。”
在梁父心里,他的高兴不比庄氏少,因此她的心情他完全能够理解,只是他是男子,情绪得内敛,不能轻易表现出来,尤其在面对外人的时候更要沉稳,不能让人觉得秀才公的爹轻浮。
高兴确实高兴,现在儿子的身子好了他们私下也能想一想以后的事,但是这些想法千万不能让梁康生和曲薏知道。
秀才是在读书人里百里挑一,举人则是在众多秀才中百里挑一,如果这番话让儿子知道了,之后参加乡试没能考中,岂不是让他心里背上大包袱,由此郁结于心怎么办。
儿夫郎也一样,旺不旺儿子他们夫妻两人私下说一两句没关系,因为万一日后儿子没中举岂不是说儿夫郎不旺儿子,到时候让儿夫郎怎么想,心里会不会有疙瘩,他们夫夫相处会不会受影响。
梁父的担心庄氏完全明白,她本来心情特别好,被说一通立马皱起眉头不高兴:“我知道,就只是同你说两句而已,弄得好像我已经在外面大张旗鼓说出去了一样,我是那么不分轻重的人吗?”
梁父见把人惹生气了赶紧打住:“娘子最明事理,现在就是咱们夫妻说说私房话,娘子有什么要说的,为夫洗耳恭听,定不多言。”
庄氏本就没有真正生气,她见梁父不说扫兴的话了,喜滋滋地继续把她白天想过但不好说出口的话说出来,反正她就私下高兴高兴,不接受反对。
梁父没办法,他克制住睡意坐起来耐心听着,时不时嗯嗯啊啊应答两句,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到现在为止,庄庆泽居然没来,这让梁父挺意外的,仔细想想估计对方是心虚了,或者说慌了。
庄庆泽在今年过年后就拿着钱出去了,他在四月底的时候回来了,据说他在外面挣了不少,请人吃饭、摆阔,还给赵红梅的娘家买了一大堆东西,兴师动众地拉去赵家。
在外面风光够了,庄庆泽才带着赵红梅和他两个儿子来梁家,他在梁家一改在外面的态度,找到庄氏就诉苦说他在外面如何如何不容易,被人坑了绕远路多花钱,买东西不了解行情花高价,总归一个意思,那就是他出去一趟只挣了幸苦费,暂时不能还梁家的钱。
庄氏不知道庄庆泽在外面干的事,听庄庆泽说了一通反而心疼得不行,连连说钱不着急还,还另外给他们张罗了一大包东西带走,看得梁父冷笑连连。
梁父早在庄庆泽上门之前就主动打听了他做了些什么,说这一趟出门没挣钱分明是在哄鬼,酒楼几两银子的席面连着请了好几天,给赵家买的东西少说也要十两银子,他这是把心疼他的庄氏和“相信”他的梁父当傻子骗呢。
据梁父所知,庄庆泽对外说他这一趟出门很累,说是要在家休息一段时间,实际上是他这次挣了不少,想在家多显摆几天。
所以这会儿庄庆泽还没有出门,梁康生考中秀才的事县城早就传遍了,商行和酒楼都派人到梁家表示了祝贺,没道理庄庆泽不知道,作为新晋秀才公的亲舅舅,他不出门都会有人上门告诉他这个消息的。
昨天高兴了一天,今天忙了一天的庄氏目前暂时还没有想到弟弟,梁父见她眉飞色舞地说着话,心想等明天来家里的人少了,她若是想到了她弟弟没来,自己应该怎么说才好。
昨晚梁父悄悄同梁康生商量过,梁康生的意思是既然他现在考中了秀才,那他们没必要再像之前那样同庄庆泽虚与委蛇,不如故意把他们的态度表现得明显一点。
之所以会这样做,是因为梁康生担心万一庄庆泽想法变了,他不图谋梁家的家产,打算借自己的势做什么,倒是比他把目光放在梁家身上更麻烦,到时候防不胜防,谁知道他会做动什么歪脑筋。
这边庄氏和梁父没有睡,一个说着开心的事,一个想着怎么说不开心的事,另一边梁康生和曲薏也没有睡着。
准确来说,自从院试放榜之后,曲薏每天睡觉之前都会忐忑一阵,因为他总会想起那天梁康生出门之前说的那句话。
在回阳安县之前一直赶路,曲薏想着不会发生什么事,入睡稍微快一些,昨日回到家里,他的精神越发紧绷,既紧张又期待。
但是谁知道昨晚梁康生却好像忘了那件事一样,躺下说过两句话就打算睡了,让曲薏有种说不出的失落,他又不好意思主动提,思来想去最后什么都没做,等困意袭来慢慢地也睡了过去。
曲薏的情绪变化挺明显的,作为枕边人的梁康生自然一清二楚,他没有提那件事,是因为心疼小夫郎累着了,毕竟这两日曲薏要忙的事很多,他希望日后回想起这一刻曲薏心里只有开心和满足。
上辈子他们既没有真正拜堂,也没有真正成为夫夫,这辈子梁康生不打算让遗憾留下,他昨日一回来就吩咐梁多稻准备了些东西,现在东西还没齐,所以还不是时候。
洗漱完躺下,看着曲薏欲言又止的样子,梁康生无声地弯了弯眼,坏心眼地假装没留意,同曲薏说起白天见卫阳时说的事。
第146章门当户对
其实卫阳的家境尚可,不然供不起他这个读书人一路考到了院试,但是要说多好也不至于,尤其是现在他们兄弟三人都成家后,卫家没有分家,下一辈的孩子们陆续长大,这两年日子越来越拮据。
这次卫阳考中秀才让卫家着实风光了一把,他家里人面对前来祝贺的任何人都来着不拒,门槛都快被踏平了,收礼收到手软。
为此,卫阳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奈何他心里有顾忌不方便对家里人多说,今日见到梁康生时忍不住多说了两句。
要知道,送礼的人都是有目的的,轻的礼日后好还,重的可没那么容易,卫阳担心他家收了重礼以后没法还回去,毕竟他现在就只是一个小小的秀才,才算是迈入了科举的门槛而已。
别以为考中了秀才就能有好日子过,都说穷秀才富举人,真正想过好日子得考中举人之后,以后卫阳还得继续读书赶考,还是要花钱的。
梁家同样收礼,但有梁父和庄氏把关,超过十两银子的统统拒绝,让梁康生没有后顾之忧,不需要担心还礼,也不用考虑因此附带的人情。
毕竟对梁家来说,十两银子不多,就算收下了日后想要还回去也简单,他们家里不会贪图这点东西。
不过在卫阳说自己的苦恼时,梁康生没有多言,毕竟这是人家的家事,他说多了只会惹人嫌。
说完了卫阳的烦恼梁康生有些感慨:“其实就是有几个商行封了二十两银子送去卫家,要说这礼有多重倒是不至于,只不过对卫家来说确实不小,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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