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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串联三号”侦破记

作者:好学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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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日礼物

小潘很喜欢妹妹小羽,他把一枚金戒指送给了她。小羽受宠若惊,将那个金黄的戒指在掌心上玩弄了许久,笑问:“哥,多少钱买的?”

“别提钱。这是送给你的礼物:”小潘显得很不在乎,一副“大款”气派。

这是小潘第三次送给妹妹贵重的东西了。去年冬天,他送给她一只“飞亚达”女式手表。后来,他又送给她一对金耳环。

小潘爱妹妹,也爱母亲张玉春,有了好东西自然不能不送给母亲。他给过母亲金戒指和金耳环,还有一条金项链。那条金项链很别致,项坠儿是一个小金佛,这东西不像是国产的,张玉春戴上后,借逛商店的机会留心地看过,没有发现重样的。“30不俏40俏”,刚过不惑之年的张玉春正是喜欢打扮的时候,现在靠着儿子,把“三大件”都“武装”上了。

“这小子做买卖,越做越活了,连金子也倒腾。”身为父亲的潘大江插了话。作为一名教师,他不能不关心儿子,只是,许多事情使他感到力不从心。

潘大江是农村人,张玉春是下乡知青。他们的结合是当时那个大政治背景下的产物。儿子是在农村长大的,“回”到城里已经17岁了。1992年,他托人把儿子安排到振兴工具厂,可是儿子没心干工作,从1993年下半年就不上班了,做起了买卖,什么赚钱就卖什么。没想到,他越干越大发,连贵重的黄金首饰都倒腾起来了。

沾了小潘做买卖的光的不只是家里人,还有他的伯父。伯父潘大海在农村,儿子要结婚,想买录像机。他听说侄子总倒腾那玩艺,明明挺贵又挺新的进口货却要价很低,就让侄子给买一台,侄子很快就把这事办成了,才花700元钱,便宜透了。

看见儿子能赚钱了,潘大江很高兴。儿子从小到大,没有任何违法犯罪的记录。不过,也有叫他不放心的事,就是儿子近来经常夜不归宿。问他,他说在朋友家住着。潘大江曾想到他的朋友那里去核实一下,可是又顾虑这样做是对儿子不信任,也就没去。后来因为住房拆迁,全家借学校仓库住。条件很差,加上儿子经商,常去大连、丹东等地,不回家的时候就更多了。究竟儿子现在何处栖身,他这个当父亲的都不知道。

“儿子大了,管不了啦!”他对妻子说:“不管怎么说,他没忘了这个家,还挺有孝心的。”

张玉春也有同感,看了看手上的金戒指,欣慰地笑了笑。

陌生女人的声音

吴鸣石飞快地骑着自行车,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恨不能马上回到家,向妻子问个究竟。

事情是由内弟常波打来的那个电话引起的。今天上午,吴鸣石正在单位,常波给他打来电话,说姐姐常妮的bp机有些不对头。他有事给姐姐打传呼,没想到回电话的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女人的声音:“喂!谁传我?”

常波听出声音不对,不由一愣:“你是谁呀?”

“你是谁呀?”那个女人反问。

“我是常波,找我姐姐常妮……”

“什么长泥、短泥的……”

常波以为自己打传呼时把号码打错了,耐着性子问:“喂!你的bp机号码是多少?”

对方把号码说了一遍。

“咦,这不是我姐姐的bp机吗,怎么到你手里了?”

“现在它可归我了呢!那个女人好像很得意。“我是刚从一个男的手里买的。”

这是怎么回事?哦,可能姐姐的bp机被别人偷去了。常波这样想。他说:“喂,你买的bp机是赃物,还给我吧!”那个女人生气了:“赃物怕什么!我是花钱买的……”“叭”!她把电话撂了,结束了不愉快的谈话:常波再传她,她再也不回电话了。

常波如坠入五里雾中。

姐姐常妮虽然才28岁,却是个很有才干的人,在某公司作财务总监:公司对她很器重,为了便于丁作,为她配备了一个摩托罗拉bp机,后来义配备了一部手机。

想到那部手机,常波又给姐姐打电话。

接电话的是个男人,他说常妮不在:常波又给姐夫吴呜石打电话,把姐姐bp机的蹊跷事件诉了他。

吴鸣石来到家门前,用钥匙开了头道门,一眼看见第二道门的锁孔上插着妻子使用的那串钥……咦,这是怎么回事?他推开门,打开灯,看见常妮常穿的那双鞋放在鞋架上,可是房间里却没有她的身影:他拉开厕所的门……啊!常妮头里脚外地躺在厕所里,“常妮!常妮!”他抱起常妮的头,看见她脖子上有一个可怕的伤口,流出的血已经凝固了。他脑子“轰”地一下子,差点昏厥过去……

公安技术人员勘查发现,常妮脖子上还紧紧环绕两周地缠着一条崭新的绿色绳子。犯罪分子劫去手机bp机各一部,还有录像机、金银首饰和现金等。

面对又一起血淋淋的惨案,“串连3号”专案组的公安民警们再一次被激怒了!不捉住这个杀人如麻的犯罪分子,愧对人民群众,又何颜再称“卫士”?

犯罪分子从被害人家中劫去——部手机,这是“串连3号”公案前8起案件中没有过的情况;虽然是偶然发生的事情,但专案组的干警们都有些兴奋,好像看见那只恶狼叼去了猎人投下的诱饵。

沈阳市公安局领导与专案组、刑警支队的同志一起研究案情,提出:能不能在那部移动电话上做做文章呢?

破案员们的工作得到了无线电话局领导的支持,经过核查确认,被劫的那部移动电话在发生案件的11月8日当天共打出电话8次。

侦破人员在常妮工作的公司进行调查,了解到常妮是上午11点30分从单位出来的,排除上午公司内部人员(包括常妮)用那部手机打出的5次电话,还有3次电话是下午打出的,也就是由持有这部电话犯罪分子(或与其有关的人)打出去的。

紧紧抓住这3次电话,查!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查得知,3次电话的对象分别是泰峰电器修理部、电焊机联合二分厂,邮政大厅。

这就是说,这3个单位与犯罪分子必有某种联系——或者他在这3个单位工作,或者那里有认识他的人。

“1994.11.8”案件发生5天后,专案组侦查员王晓峰等人来到泰峰电器修理部。这是家主要修理移动电话和bp机的个体企业,是临街的一间平房。老板姓杨,还有两个干活儿的。一个是老板的小舅子丁浩,另一个是从河北来的打工仔汪义胜。杨老板3天前去广州进货不在。

便衣警察突至,引起一场骚动,丁浩躲起来了,这不能不引起怀疑。王晓峰让汪义胜把丁浩找回来,问他:“公安局找你了解情况,你跑什么?”

丁浩约有二十三四岁,他不敢正眼看王晓峰,有些口吃地说:“我,我给人家修‘大哥大’、bp机,复制过别人的手机号,我……我以为是这事犯了呢,你们来抓我……”

看来是一场虚惊了。破案员们对他和汪义胜做工作,让他们仔细回忆,11月8日那天下午有没有人用移动电话往他们修理部打电话。

汪义胜和丁浩对视许久,想了想,都摇摇头:“没有。”事过5天了,他们是不是忘记了?王晓峰严肃地说:“肯定打过,你们再好好想想!

那两个青年又四目相对,有些茫然。他们不像是装的。

王晓峰思索一会儿,换了一个问题:“8日那天下午,有没有来修理或者来卖移动电话的人呢?”

“哦,我想起来了!”汪义胜忽然喊了起来,“那天下午,确实有人用‘大哥大,往我们这屋电话机打过一次——是我打的。”

“怎么回事?”

汪义胜说,8日下午大约1点30分,来了一个男青年,拿着一部手机,说是他父亲的,打麻将时不慎掉在地上摔坏了,让他们给看一看。

“我拿过来检查一下,”江义胜继续说,“其实它并没坏,只是他不会使用。我用那部‘大哥大’往咱们桌子上这部电话机打了一次,让那个人去接,听听效果怎么样,他听了说挺好。”

“那个人拿的‘大哥大’什么样?”

“灰色的,‘索尼牌,的。”丁浩抢着回答。他极想给公安人员留下一个好的印象。

他们说的移动电话的特征与丢失的移动电话相符。王晓峰和同来的侦查员显得很兴奋。他们认为,那个男青年就是犯罪分子。

丁浩说:“他走之后,我俩议论了几句,说那‘大哥大’肯定不是他自己的,怕不是好来的。”

那个杀人狂魔作案从来不留活口,被害人都含恨而死,所以至今谁也不知道他长得什么样。可是服前这两个青年不仅看见了他,还和他一起呆了很长一段时间,互相有过交谈,这太难得了。侦破人员向他们详细了解那个男青年的体貌特征,他们边回忆边说,那人的年龄二十六七岁,身高1.8米左右,长得结实,头发不太长,圆脸盘——他们叫他“大饼子脸”,大眼睛,穿水洗布上衣,棕色“老人头”皮鞋,骑一辆崭新的蓝色山地白行车……就这样,虽然并不清晰,但已有一定轮廓的形象就勾画出来了。

后来,有人将这个人的上述特征概括为“大大”:大高个、大眼睛、大饼子脸。

王晓峰又问:“他沿大街哪个方向走了?”

沿大街往北走了。”了浩说,“我担心他听见我们议论的那几句话,他走时,我特意看了他一眼,他骑上自行车往北走了。”

“别的女人我看不上眼”

应该说,对于小潘来说,何婉珍比起岳秀华来,是更加名副其实的“大姘”,因为她比他足足大8岁。

何婉珍也是在舞厅认识小潘的,已经两年多了。丈夫死后,她就和小潘同居。她死了男人,他没有结婚,两个人从偷情到变为同居,都有一种安全感和轻松感。

他们两个都明白彼此年龄上的悬殊,不过是露水缘分,可是,由于各自的需要,也就那么回事了。何婉珍难守空房,更喜欢小潘年轻,有男人气,出手大方。他给了她金项链、狐狸围脖。小潘则感谢何婉珍对他顺从体贴。相比之下,和岳秀华的关系有一定风险,如果被她丈夫发觉就有麻烦;而在何婉珍这里则不必担心,尽可以住下去、家里正拆迁,他能在这里有个安身之地,还有女人供他淫乐,何乐而不为呢!这样一想.年龄的问题也就不算什么了;更重要的是,这个安乐窝连他家里的人都不知道,特别安全。

小潘和何婉珍之间的“感情”不错,不过也有吵嘴的时候;小潘虽然不是何婉珍的丈夫,但何婉珍对他比对那个死去的丈夫还抓得紧,如果他夜不归宿而又在事前没和她打招呼,她就要大发脾气,非得问个明白不可。前两天,小潘晚上没回来,今天下午他一露面,何婉珍便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头一句就问:“你又上哪去了?”

“苏家屯;”

“干什么去了?”

“替别人催款.”

“苏家屯,才多远,你怎么不回来呢?”

“晚上洒桌上喝多了,回不来了-事没办完,第二天又住了一宿。”

“哼,我不信!没准哪个狐狸精又把你迷住了!”何婉珍敲山震虎。

这对小潘确实冤枉了。自从他和何婉珍同居后,连和岳秀华幽会都没有过。于是,他信誓旦旦地说:“大姐,这是没影的事:有你这么好的,别的女人我都看不上眼”

小潘很乖巧,挺会说话,叫何婉珍听了心里特别舒服。不过,她害怕失去他,年龄上的8岁之差在她心里面总是一道驱赶不掉的阴影.

“过来,让我看看!”何婉珍说着,动手翻小潘的衣兜:可翻了一阵,衣兜里只有一些现金,还有-—条绿色的绳套。

“总带条破绳子干什么?”何婉珍把绳套塞了回去。

“有用。”小潘淡淡地说。

剑指电焊机三分厂

“串连3号”专案组查清了泰峰电器修理部的事后,把目光投向了电焊机联合三分厂和邮政大厅两个单位;

电焊机联合三分厂不在市区,是个人承包的企业,职工仅有26人。这使破案人员们感到很高兴——“池浅好捉鳖”嘛。

11月20口,刑警支队三大队队长傅旭带领8名侦破员来到厂里,做排查工作。

工作还是从电话查起:8日下午,外面给谁打过电话?

幸亏厂小.每天从外面打来的电话是有数的。据当天的值班人员回忆,8日下午曾有人给厂长打过电话。可是厂长患了脑血栓正在医院治疗,这个电话就没接。

侦破员来到医院,见到了那位厂长,向厂长讲了犯罪分子的大致年龄和体貌特征让厂长回忆,在他认识的人中有没有这样一个人,中国有句古话叫“急惊风偏遇慢郎中”。现在的情形恰好相反,任侦查员们怎么急,那位厂长也说不了一句话。破案人员们只好耐心等候。不久,总算盼到厂长病情好转,开了金口,按照破案人员提供的案犯“三大”等特征,厂长有名有姓地说了两个男青年,技术人员立即行动,煞费苦心地密取了那两个人的指纹和足袜印,分别与从“94.7.1尹玉秀被杀案现场提取的足袜印和“94.1.3”苏云被杀案现场提取的指纹进行比对,结果是否定的。

刚刚有点眉目的线索又断了、打道回府吗?不能,傅旭想,外面打进厂里的电话未必都是打给厂长一个人的,只不过厂长的电话往往给人们留下的印象深一些罢了。既然犯罪分子确实往这个小厂打了电话,那么,在这个小厂里就应该有和他有关系的人;要想查出这个人,就得做艰苦细致的丁作。于是,9名侦查人员干脆住进厂里不走了,分3个层次——厂内部职工,职工的亲属朋友:职工的社会关系逐个查访,查找和那个“大饼子脸”有关系的人,不查出个池清见底不罢休!

11月24日,在电焊机三分厂的查找工作有了突破性的进展:这个厂的青年工人潘兵在接受侦破员调查时说,他以前曾把自己的名片送给一个堂兄弟,他往厂里打过电话,但8日下午他没在厂里,没接过外来电话。

“你那个堂兄弟长得什么样?”

“他24岁,身高1.8米,大脸盘,大眼睛,长得很结实。”

“他叫什么名字?”

“潘晓峰。”

在女人中间周旋

清晨,潘晓峰打车回到何婉珍的家,没想到她劈头盖脸地吵骂起来:“鳖犊子!怎么又一宿没回来?”

妈的,这个女人—刻也离不开我了。潘晓峰心里很得意。不过,自己毕竟是个男子汉,让女人这样连管带骂的总不是个事,于是瞪起眼睛说:“我愿意,你管不着!”

“你吃我睡我,我怎么管不着?”

“也就是我吧,换了人,你这烂货谁要?”

话还未了,何婉珍已经伸出尖尖十指扑了过来,抓挠潘晓峰;潘晓峰边躲闪边还击,动起了拳脚……后来还是潘晓峰作出笑脸,拿出一枚金戒指走过去说:“大姐,咱们别闹了。你不是快过生日了吗,我送给你做为生日礼物吧!”

何婉珍本不想搭理潘晓峰,可是那枚金灿灿的戒指太有诱惑力了,她便伸手接了过去。金戒指样式不错,分量也重,只是有点旧。她戴在手指上,问:“怎么是旧的,哪来的?”

“朋友在广州买的。别看旧了点,可是纯金的。”

刚才何婉珍发脾气不过是吓唬潘晓峰,管束他一下,现在见他用这样贵重的东西安抚自己,也见好就收,转温为笑,现出往日的媚态说:“你等着,我给你炒几个菜,咱俩好好喝一顿!”于是,她又娇滴滴地忙前忙后转悠开了……

就在当天,一个惊人的消息震撼着潘大江一家人,惶惶不可终日。

下午3点半,家住农村的潘大海突然来到弟弟家,对潘大江说:“我听咱家小兵说,公安局的人到他那个厂子调查了,要抓一个杀人犯,说的那长相倒挺像晓峰啊!”

“啊!”潘大江大吃了一惊,脑门儿上冒了汗。

潘大江马上找来潘羽,说:“快,给你哥打传呼,他大爷来了,让他回家吃饭!”

好在潘家是借住在学校里,使用电话比较方便。工夫不大,潘晓峰回了电话:“找我什么事?”

潘大江从女儿手里抢过话筒说:“你快回来一趟!”

“我现在有事离不开,不回去了。”潘晓峰说。

潘大江见身边只有女儿,就小声地问:“现在公安局在小兵的厂子里调查案子,有你什么关系没有?”

过了好一会儿,儿子才说:“你说的我明白。你赶快把我的照片都收拾起来,找个地方藏起来……”说完,把电话挂断了。

潘大江脑子“嗡”地一下子,有点天旋地转的感觉。儿子的话是什么意思?听得出他的话音中含着惊恐。潘大江让潘羽再给儿子打传呼。不一会儿,电话铃响了,潘大江抓起话筒问:“晓峰,你在哪呀?我想看看你……”

“你看不着,我晚上再给你打电话吧……”儿子着急地说,快把电话放下吧,小心有人偷听!”“叭”!电话又挂断了。

那边,潘晓峰打过电话后,同样心“怦、怦”急跳。难道事情犯了?

但潘晓峰没有外逃。他认为那些案子都干得干净利落,没留活口,怎么会漏呢?要沉住气。

岳秀华也给他打了传呼,告诉他,聂娟的儿子今天过生日,请他也去。这个聂娟也是他在舞厅认识的,和岳秀华是好朋友。他当即答应了。虽然他现在又有了何婉珍,和岳秀华的幽会少了,但这个面子得给。

潘晓峰把这件事告诉了何婉珍,免得回去晚了她又闹;当然,何婉珍并不知道他和她们的关系。

这场生日宴,大家吃吃喝喝、玩玩闹闹挺开心,直到晚上7点多才散。岳秀华叫了一辆的士,让潘晓峰和她一起走。酒精使她心旌摇荡,渴望从小情夫那里得到一些温存。可是今天不同于往日,潘晓峰那双贪婪的手却变得老实了,他眉宇间也显出几分阴郁。岳秀华采取主动,把身子依偎过去,紧握潘晓峰的手,悄声问:“你怎么了?”

“没怎么。”潘晓峰取出钱夹,抽出4张百元大钞塞进岳秀华手里,说:“给你打车钱。”

的确,今天潘晓峰的手格外松,比往日更大方。下午,他又给何婉珍一枚金戒指、其实在潘晓峰看来,要想得到那些“黄货”很容易,干一个案子就有了。他吃喝玩乐搞女人都需要钱,没钱了就干案子,差不多每个月就干一次。除了“五一”节前那一次因为判断不准没成功外,回回都没空手过。

“咱们到皮鞋五厂吧,我打个电话。”潘晓峰对岳秀华说。

潘晓峰和皮鞋五厂的人认识,就在值班室给父亲打了电话,让他到这里来。走出值班室,他对岳秀华说:“你在这里等我爸,我到那个胡同里等着。”说完,消失在一条小胡同的黑暗之中。他怕父亲后面跟着警察,不能不防。如果真有情况,他可以逃跑,岳秀华觉得潘晓峰今晚很反常,似乎意识到些什么,但她对他是无条件依从的,就没有问。

潘大江急于见儿子,就急匆匆地骑着自行车来了。岳秀华喊潘晓峰,潘晓峰判断父亲身后没有人跟着,便缓缓走了过来,父子俩在这种场合相见,各自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潘大江问:“公安局在查杀人凶手,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嘛!”不知为什么,从潘晓峰嘴里冒出了这么一句。月光下,潘晓峰脸上挂着冷笑,“再说,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人也是杀……”

潘大江听了,心头冰冷,头发直竖!

说话间,潘晓峰把bp机和身份证拿出来,交给潘大江,像交代后事似地说:‘‘爸,你把我的户口销了吧,再给我开个死亡证明。”

潘晓峰这种态度,足以表明他杀了人。但面对感到陌生的儿子,潘大江不敢说什么,只是生气地说:“死亡证明是随便开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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