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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喜欢。”
吴婉莎皱起可爱的鼻子埋怨道:“你还没有好好去想怎么知道?”
李尘.奇怪地看了婉纱一眼,说:“真的喜欢。”
吴婉纱终于发现了自己的异常,决定不再去问,可是为什么自己总觉得气氛和昨天相比冷淡了许多,幽幽的轻叹口气。
李尘.警觉地听到婉纱的叹气,放下手中的剑,挽住婉纱的手说:“我是真的喜欢你,只是我背负着许多的事情,那些事情在心里盘亘着。”
吴婉纱伸手堵住李尘.的嘴巴,又用中指一点李尘.额头笑道:“你啊,不过开个玩笑就这么当真。”
李尘.心中一暖,搂过婉纱的腰肢,两张唇便碰在了一起。
吴婉纱并不是第一次被吻,因此摆脱了初次的生涩与惊愕,只是呼吸依旧有些急促,发出轻微的喘息声,鼻息吹在李尘.脸上。
就在婉纱的身子渐渐软了时,一道李尘.无数年后想起都会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
那是瞎子的声音。
瞎子说:“咳,咳。”这样两声咳嗽就像普通人一样在咳嗽,但他却瞬间让两人都清醒了过来。
李尘.恼火地站起身,挥舞着拳头对天空大喊:“你这个老混蛋。”
婉纱也知道这世间只有一个人可以将声音传至世间各个角落,将凌乱的头发轻绾在耳后,开口劝道:“别把前辈骂的真动了怒。”
“还是徒弟媳妇懂事。”
李尘.依旧挥舞着拳头大喊:“你为老不尊偷看就偷看,这时候出来搅局算什么事?”
吴婉纱仔细的想了想,终于明白李尘.是什么意思后羞恼的看着他。
“如果我不出来阻止,你面前的婉纱早已经是一个废人了。”
李尘.知道瞎子不会开这种玩笑,瞬间冷静下来道:“为什么?”
瞎子说:“婉纱在凌云渡修炼的是最顶级的功法,但这样的功法不可破身,如果破身,一身修为尽废。”
李尘.摊手问道:“那我岂不是要一辈子都······”
“臭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我确实有办法解决,只是还需要些时间,并且这其中还需要婉纱自己先破入问道境。至于你,我以后不会处处看着你,我有些事情要做,你好自为之。”
17
大秦放榜之日,柳园前众书生云集,李尘.也在其中,令他愕然而愤怒的是,榜上没有他的名字,却有他的文章,并且就在首位,文章上的名字,是李大白。
也就是说,正是他占了李尘.的那一个名额。
并且无论多么桀骜的书生,看过那篇文章后即便嘴上依旧不服,心里却在暗叹自己是绝写不出这样的文章的。
任何人中了会试第一都会很高兴,李大白也不例外,李大白表达激动之情的方式是,每走到一位书生面前便轻拍一下对方肩膀如长辈那般以示鼓励。
李尘.也在其中,但李尘.是李大白拍到的最后一个人。
李尘.紧按住李大白拍来的手,抽出空着的左手扇了上去。
李大白眼睁睁看着那只手落了上来,一时间有些不明所以,只记得用手捂脸,然而那巴掌扇过左脸后又反手扇了右脸,连带着将他捂脸的手也扇得断了。
李大白没骨气。
李大白自出生以来顺风顺水还没有来得及锻炼出骨气来,所以他哭了,“为什么打我?”
李尘.又扇了李大白一记耳光,停了停说:“谁让你妈长的这么白还招摇过市。”
这是李大白平生第一次被人说长这么白,因为实际上与李大白长得很黑,因为很黑,所以叫大白。
李大白听到李尘.的回答后终于抑制不住吐出一口血。
周围一直看着的众多书生只是一致的想:黑成这种程度也可以称得上白,世道果然变了。
李尘.感觉心头的愤怒平复了很多,拂袖而走,决定去礼部侍郎府。
婉纱曾经问过李尘.,如果夜明珠的分量不够怎么办,李尘.说那就用剑去问,所以李尘.背着剑去了。
李尘.一直觉得修行者去打普通人有些太欺负人,经历过这件事情后李尘.才有些明白,不论是谁,遇到比自己厉害的角色只能被欺负,所以李尘.决定去欺负人。
侍郎府门口的下人看着李尘.的奇怪装束不想让他进去,于是那个下人被扇了一记极重的耳光昏了过去。
······
······
第二日早晨,礼部侍郎自掴二十七个清脆响亮的耳光,不惜得罪礼部尚书的风险,向皇上坦白自己不慎将考生名与试卷混肴的事实,痛骂自己白吃朝廷俸禄,又大骂自己白痴。
大秦皇帝赢仁在半年前被刺客一剑斩杀,继位的是赢仁的二弟,年纪不过七岁。
皇上年纪很小,只是担负着圣上的虚名,真正主事的,实际上是太后。
往年里的会试太后并不如何关心,今年出现这样的闹剧,太后又正逢清闲,于是读了李尘.那一篇文章,读过之后大赞大才,最终下旨:户部侍郎虽然有错,但事后自省,甘愿自罚,功过相抵,新科会试状元李尘.入朝拜官且入住大雁阁三日。
事情看似简单,实质上无论多么简单的事情只要和朝堂有了瓜葛便不再简单。
新帝登基不久并且年幼,赢仁时期被压制的许多人蠢蠢欲动,皇位远不如看上去那么稳,太后要为皇上笼络朝堂上每一缕人心就要抓住每一次机会,所以礼部侍郎没有任何事,朝堂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被笼络,可以为己所用,所以必须提出一部分官员并培养自己的一股势力,所以李尘.立即入朝拜官。
无论朝堂上有多少反对李尘.拜官,李尘.终究是进了皇宫。李尘.和礼部侍郎并排走着,看着礼部侍郎不停地擦汗,笑道:“大人,天应该不热吧。”
“下官不热,不热。”
在前面走着的太监听到两人的对话奇怪地看了二人一眼。
皇城规模实在不小,太后引见李尘.的地点定在紫云阁,走到阁前的时候,礼部侍郎已经真正出了汗却不敢再擦。
照例在紫云阁外候着的人是要跪伏的,但太后早已经在紫云阁内等的,二人不过刚在阁前站定,一个臂支拂尘的宫人便走出来领了二人进阁。
那名宫人年近中年,却生的颇为清秀,正是太后的贴身侍卫,柳依依。
李尘.细细感受柳依依的气息,心想:若以气息来观,约在涅体六境,道力比我强出不少,幸而我的孤城剑极其锋利,应该可以弥补。
房中洋溢着一股幽香,却不如何迷离,反而让人清醒了许多,太后端坐在房中,见进来的年轻人气质非凡,不由眼前一亮,若将他拢入己方,绝会是不小的助力,想他写的那篇文章豪情万丈抱负定不小,可堪大用。
而李尘.的心在已经不在这里,无论太后与之说什么随意回答,饶是如此,也往往让太后眼前一亮,连称大才。
侍郎则在其中不时说些模棱两可的话。
谈话之后,太后便让宫女带李尘.在宫中转转,并去大雁阁休息。
宫中布局精妙,看得李尘.也不绝赞叹。
一日的时间本身不长,更何况在绝妙风景,红雨轩殿之中。
18
夜间月如霜,整个皇宫浸在月色里显得朦胧静谧,一道黑影自大雁阁飞出,矫捷如猫,黑影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就闪出现在太后寝宫上方,脚踩瓦片竟没有发出声音。
寝宫内太后趴在绣着彩凤的床褥上被柳依依按摩着,只感觉一片舒适,却不知道柳依依的一双白眉几乎蹙在一起。
房上李尘.的脚步声是瞒不过柳依依的,他毕竟已经涅体六境,李尘.不过涅体一境,叶子再如何奇异,也打破不了修行境界的沟壑。
太后终于闭目睡了,柳依依轻脚走出房间,关上木门,一跃而起。门前的守卫竟什么都没有看到。
柳依依上房后一改在太后身前的温顺,眉眼之间似有一股抹不开的戾气,柳依依将右手的拂尘搭在左臂上,看着李尘.,发出尖锐的声音,“终于来了。”
李尘.疑惑的问:“你知道我要来?”
柳依依说:“有个瞎子说过。”
柳依依右手臂剧烈地抖动,拂尘空悬在柳依依身前,拂尘上的丝线如在水中漂浮散开般美丽,似盛开的莲花,莲花又在柳依依手势变幻间束成一杆枪,笔直如真正钢枪,刺向李尘.。
李尘.没有举剑,因为他的手中还没有剑,皇城之内不准带兵器,所以他一直都烦恼剑应该放在哪里,直到前天瞎子不知身在何处而声音传至都城。
剑也一样。
李尘.伸出手掌在月光下说:“剑来。”
李尘.本身并不强大,但孤城剑是瞎子铸的剑,所以剑听到了李尘.的心意。
是夜,一柄剑自都城一座宅院飞出,在月光下只留下一道笔直的剑影。
虽万里,亦如是。
那剑自远处飞来,落在李尘.手中,李尘.挥手斩落恰好刺来的枪。
柳依依说:“好剑!”
李尘.却戏谑的笑道:“不如你贱。”
柳依依受到这样的羞辱却似没有半点愤怒,说:“你打不过我。”
李尘.说:“但我的剑比较厉害。”
柳依依说:“我真的不想再杀人。”
“进宫以来杀了三百多个人的人居然不想再杀人,你很幽默。”
柳依依皱眉问道:“那三百个人里有你的亲人?”
“没有。”
柳依依似听到很好的笑话,“侠客?”
李尘.笑道:“侠客这么无聊的职业太费心力,我不会做。”
柳依依说:“我真的不想再杀人,杀人太累,杀你应该会更累。”
李尘.说:“人活着本来就很累,所以最累的不是杀人,而是活着。”
柳依依笑道:“有理,有趣。”
有理的是说得有理,有趣的是人很有趣。
李尘.却说:“有理,无趣。”
有理的是柳依依说的很有理,无趣的是柳依依这个人很无趣。
柳依依说:“这是我自从入宫之后谈的最开心的一次,如果不是敌人,我会愿意多和你谈谈。但现在,你去死吧。”
柳依依这句话刚一出口,本已经被李尘.斩落在屋顶的枪突然又自下而上斜刺上来。
李尘.看似一直在调侃柳依依,实则心中一直警惕着,道力早已经运转到极致,在那枪刺上来的一瞬,孤城剑在手中奇异的一转,剑锋刺向枪头。
那枪如果是枪,一定会被刺中。
然而那枪却只是一个拂尘,剑锋触及的,是拂尘的丝线,丝线散开来,缠上孤城剑。
拂尘的丝线如无穷无尽,自缠上孤城剑的那一刻起,蔓延至剑柄,束缚住李尘.握剑的手,手臂,肩膀;即便李尘.以道力相抗也不过减缓些速度。
柳依依看着渐渐淹没在拂尘之中的李尘.,知道自己已经胜了,开心的一笑,只是笑得颇为复杂。
但他不知道的是,当初告诉他有人会来杀他的那个瞎子,是一个极可怕的人物,而眼前与他相战的人物所持的,正是瞎子铸的。
瞎子铸的兵器是这片天地中最锋利的兵器,所以那拂尘的丝线被撕开一道口子。
柳依依从那道缝中看到一把极亮的剑。
剑飞出,剑飞回。
剑有影,无恙,飞回时带起一道血光。
柳依依看着渐渐变黑的世界,心想:那剑光好像她的眸。
那剑光正像她的眸,一如当年。
当年山下山村,男女玩伴,所谓两小无猜,不外如是。如今女伴在皇宫,男伴亦在皇宫。
女伴依旧美丽,心却不同。男伴依旧清秀,心却相同。
只是为了追随,男伴已不再是男伴。
19
李尘.在月光下持剑站着,一时间看着柳依依的尸体无言,他看似赢得简单,不过两次交锋,实则消耗极大,疲惫不堪。
景能催人心意,何况是月,是夜,一时间李尘.站在皇城上方看着整个皇城,生出对某人的思念。
李尘.从柳依依身上摸索出出宫金令,急速的赶出皇城。
吴婉纱知道今晚李尘.一定会动手,所以在院内树下,虽说她对李尘.很有信心,但关心则乱,一时间看着月光发呆。听到敲门声时,一阵兴奋,打开院门,果然是李尘.,开心的笑着,眸子犹如月光般美丽。
李尘.看着开心的婉纱,知道自己自此就有了牵挂。
树下月光,“明天去哪?”
“先去羽墨书院看看。”
李尘.在会试之后上马时曾感受到一股来自羽墨书院的奇异波动,当时因为婉纱的缘故李尘.没有去看,如今都城事了,李尘.决定带上婉纱去看看。
······
羽墨书院前。
李尘.停下马车,从马车上牵下婉纱,走向书院,婉纱左臂抱着瞎子的琴,似是一个琴童。
大秦已经安居数百年,因此武将渐少文臣日多,崇文的风气盛行,书院林立,在众多书院中,独尊羽墨书院。
大秦的富家子弟,也大多在羽墨书院。
婉纱的美丽至如今已经惹了不少的麻烦,来羽墨书院前本想要遮上一层面纱,却被李尘.拦住,李尘.说:“长得这么美丽,当然是要让别人看得。”
婉纱的美丽着重于气质,初入书院,便惹得许多人侧目。吴婉纱此刻抱着琴走在李尘.身后,无论是谁一看都会明了婉纱是李尘.的琴童,而拥有这样美丽的女人却当做琴童实在是罪大恶极,终于有一位看不惯的护花使者站了出来,并且是位有地位的使者。
羽墨书院里康王世子一直是最有威望的,只是康王世子在前些天被人掰断手指多日不曾出门,一直被康王世子压制的晋王世子日渐跋扈。
晋王世子虽然地位尊崇,但可惜晋王世子也没有这般标致的琴童,所以世子怒不可遏。
世子所接触的,是整个大秦最上层的人物,在脑海中翻腾半晌没有翻出丝毫李尘.的身影,终于确认这个使者,可以当,这个女人,可以要。
世子读过不少市井之间流传的,知道英雄往往孤身一人,于是他告诉自己的手下,宁可自己受些委屈也不能出手。
世子迈开步子截到李尘.身前,看着李尘.背后的剑生出不安,但在看到李尘.身后的吴婉纱又在刹那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说:“请问你身后的姑娘是你的琴童吗?”
李尘.想了想,说:“是。”
李尘.的这一声是落在许多人的耳里,那些公子哥遏制不住心里的嫉妒和愤怒,再看李尘.身前所站的是世子,于是**之声余音绕梁,虽不刻意所指,却所有人都知道是在说谁。
李尘.听着这一声声**歪过头看了看书院后方某处,漠然的依旧前行。
世子看着李尘.的前行终于确认这是一个懦夫,再次截到李尘.身前问:“在下是晋王世子,想要买你身后的琴童可否。”
李尘.的表情终于变了变,看向世子说:“滚!”
世子心头喷涌出一股愤怒,决定去抢,于是伸手去抓吴婉纱。
然而触到的却是剑的冰凉。
李尘.说:“你动她一下,我便敢拔剑杀了你。”
书院里聚了很多人,即便这些人都见过许多大的场面也没有想到那个年轻人竟然敢向世子拔剑。
世子的面色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变得苍白,世子终于退后。
世子身边一直有十几位下人以保护世子的安全,世子曾说即便自己受些委屈也不得出手,但李尘.拔剑之后就不是委屈的问题,而是生死的问题,因此那十几个打手围了上来。
······
羽墨书院后方,一间不起眼的茅屋内,一个和尚枯坐在那里,在他的对面是一个蒲团,蒲团上灰尘散落,一枝梅花渐渐探出灰尘显得微涩,很是可爱。
和尚掀开眼皮,惊喜的看着那只梅花,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然后走出茅屋。
茅屋外是一座院子,院子里有一座墓碑,墓碑后是一个坑,坑里一副棺木。
和尚站在院里看着那坑,嘶哑着嗓音,怪异的哭着,“他终于来了,我很快就能出去了。”
······
世子身旁的十六个下人在确定世子无事,自己的脑袋不至于被对面这个蠢货害的掉落后,齐齐抽出腰间的刀剑。
一个清脆的童声在此刻响起,“书院内不得动剑。”
世子看着通向花园的园门处站着的那个女童,向自己的手下喝道:“把刀剑都收起来!”
女童厌恶地看了看世子,走到李尘.身前说:“家师请先生到后院聚一聚。”
李尘.抑制住心头那道突兀的烦躁,想了想说:“好。”
李尘.牵起婉纱的手闻着那道熟悉的味道,心头稍定。
世子看着李尘.的离去,眸中闪过戏谑之色,心想:那处禁地从没有人进去可以再出来过,不知道这个蠢货是怎么惹到后院那位的。
书院后院与前院之间有一处花园,花园内姹紫嫣红,花瓣开得娇艳美丽,引得吴婉纱也不禁动了摘上几朵的心思。
都城从未有过一次大雪,天气又一直晴朗,所以花朵盛放并不足为奇,奇异的是每只花瓣上都沾着一滴露珠,晶莹剔透。
李尘.感觉那些露珠似乎有些奇异,于是走过去,轻轻沾起一滴,吞了下去。
那滴露珠确实不凡,并且带给李尘.一股隐隐熟悉的感觉。
它是大道之水。
书院上方高至天空深处突兀地出现八道闪电,却只是缠绕盘旋,偶尔散出一小截如蚯蚓蜿蜒,然后消散。
女童亲眼看着李尘.将露珠吞下,不知怎地,眸中闪过一丝开心。
后院里,一个和尚坐在大理石凳上看着自己身前的茶杯失神。
李尘.进入后院时发现心头那股烦躁达到极致,看着和尚那颗亮如白玉盘子的光头生出一种过去用剑一斩的想法。
和尚突然抬头说:“你的剑是瞎子的剑,我的光头怎么可能比剑硬。”
和尚竟知道李尘.的想法,李尘.心头更加警惕,说:“但你的光头真的很诱人。”
和尚说:“有多诱人?”
李尘.说:“像丙子他娘做的饼子那么诱人。”
可惜和尚是不认识丙子的,所以不知道李尘.的意思。
和尚说:“我找你来是因为我知道你有事必须找我。”
李尘.问:“比如?”
和尚说:“你不知道的许多事情。”
李尘.将剑从身后拿下,缓慢地将剑身上的裹剑布拿下,握着剑柄心头那股烦躁稍定,问:“瞎子是不是这个天下最强的人?”
和尚说:“自然。”
李尘.说:“那么,连瞎子都不知道我想知道的,你又怎么能知道?”
和尚说:“我岁数似乎要比瞎子大一些,所以我有幸看到了瞎子看不到的东西,也因此我一生再也走不出这个院子。”
李尘.问:“只要瞎子肯护着我,我就有一个坚不可摧的乌龟壳,谁都动不了我,所以我真的不介意瞎子的岁数,只是到现在为止你都没有说你到底知道什么。”
和尚说:“在这里,瞎子护不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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