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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看着李尘.告诉自己,他现在手中没有剑,要杀他,现在最好,他不过来,自己便过去。
所以二百多人冲了上去。
李尘.没有冲上去,他闭上了眼睛。在这般要紧的关头,他只是闭眼。神态恬静。
然而他的脑海内并不如神态那般安静。
他先前的一剑看似只有一剑,却几乎耗尽了李尘.体内不多的天地元气,也就是道力。
然而敌人还有二百二十三个,李尘.以为自己是打不过的,就在李尘.有些黯然时,他突然多出了些想法。
他觉得,脑海里的某些东西可以助自己杀人。
那是识海,那是识海中的念力。
所有的人都没有去看已经落在地上的那柄剑,也就没有注意到剑的颤抖。
所有的人都跨过了那柄剑,所以那柄剑安全了。
所以那柄剑起身,回旋而起。
又复演一次先前的震撼,只是来临的更加淬不及防。
依旧是七十七个。剑落在李尘.的身前。
李尘.弯下腰,捡起孤城剑,说:“来。”
皇城禁卫果然来了。来得很快,死得更快。
却终究是淹没了李尘.,李尘.就在剩余的不知几何的人群里挥剑。
没有防守,只有进攻。
5
李尘.生而知之,对事件的任何事情都有一种奇异的熟悉感觉,就像经历了千次万次,所以他一直很淡然。
直到看到李府的尸体时,他感觉到了心痛,最终看到李山潇洒而去的身子时终于痛彻心扉。他想要把这些痛还给给他带来痛的人。
他惧怕去死,因为他很不凡,不应该死的太快。
但是现在他不怕去死,只要能斩足三百根黄瓜。
他在刀剑里努力的闪避着,身形并不如何潇洒,这不是舞剑,而是杀人,以及被杀,于是终于受了伤。
皇城禁卫信心大增,他果然还是人,只要是人,他就会死,被砍死。
更多把刀剑涌了上来。李尘.的眸光越来越亮,一声厉啸,一剑削去一名禁卫的手臂,同时手腕微转,刺向自己胸口。
剑最终从手臂与胸口之间穿过,身后一个本想要从后攻击的禁卫倒地。
李尘.已经修道,即便如今道力殆尽依旧要比世俗普通高手强很多,所以从始自终都没受过重伤。
李尘.的精神还撑得住,也就是说,他还不很累,但终究累了。
所以挥剑的速度慢了一丝,只是一丝,却出现了许多破绽,很多剑砍向破绽处。
李尘.依旧没有挡,因为他坚信自己的剑要快很多,事实也确实如此。
他的剑在那些刀剑临到自己身前的时候已经杀死了那些兵器的主人。
··············
李尘.早就想到自己会赢,所以赢了之后并没有欣喜,心头的闷堵反而深了一层。
杀人的时候可以不去想一些事情,杀光之后,却不得不想。
就在此时,城门大开,从内涌出一批军队,军甲碰撞声整齐一致,是都城的军队。
率领军队的是李云,李云的职位是都督,他自然认得那些黑袍人的身份,因此当他看到遍地的尸体时寒意如浪潮般涌上身体。
李尘.提剑站着,气喘不已,最终落地后躺。
6
在大秦都城的天牢地底,以玄铁围墙为链关押着一批人。这是大秦最隐秘的牢狱,称为九玄狱。
九玄狱很少有人被关进来,而被关进来的人从没有一个可以逃生,只是等死一生。
九玄狱里的犯人已经很久没有见到阳光,因此当狱门处发出吱呀的声响时,九玄里众多的犯人在各自的牢内挣扎,企盼阳光的降临。
牢狱内喧哗不已,却无法冲开玄铁之皮冲出地面。然而这喧哗却又迅速消失,寂静无声。
牢门打开,十六个人押着一个青年进入牢里;狱里的犯人都是曾在江湖上叱咤多年的人,他们自然认得那十六个人,因此,他们才震惊。
这个青年自然是李尘.,他拖着沉重铁链前行,本来低着的头突然抬了起来,快乐地笑了笑。
因为他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李山的性子极其洒脱,平生的遗憾想来就是没有看到自己进入世外之地,李山死前应该并不痛苦,他所想的应该是让自己也不会痛苦,那么他便没有理由再痛苦。
而他的这一笑在狱里其他犯人看来实在有些恐惧。
他的琵琶骨被沉重的铁链穿透,手上有挎着数百斤的铁链,在此刻他居然还笑得出来,不得不令人惊惧以及佩服。
九玄狱里已经很久没有人笑了,多年不见光明,渐渐已经忘记了笑,忘记了说话;如今看到如此快乐的笑容,许多人都生涩的笑了笑,生涩到脸部的肌肉如同抽搐般跳动。
但他们的笑容并未持续多久,便再度黯淡,眸内含着隐怒。
在李尘.抬头笑时,一拳便绽在他的脑后,将李尘.打趴在地;将李尘.如狗一般拖进其中一个空牢。
十六名皇城禁卫出了狱,李尘.缓慢转身,看向上方的玄铁之皮,又想起黑袍领袖的死,终于遏制不住自己的快乐,大笑不已。
九玄狱里其他的人看着李尘.,心想:莫非那些人出手太狠,把他打傻了不成?
·················
一日后。
夜深而静,赢仁在月光下看着手里那柄李云刚刚送来的剑,想了许多的事。
他是大秦的天子,然而大秦并不是自己的,因为大秦之后永远有一座山,那座山虽然是大秦靠着的,却也同时是压着自己的,所以他听到李云震惊的将李尘.提剑杀人三百的事情说完之后,动了一些曾经不敢想的心思。
深夜,赢仁带着了两名护卫出宫而去。
···············
地底的天地元气极为稀薄,李尘.的道力极难回复,因此李尘.尽力尝试回复脑海中的念力。
九玄狱的门在此时突然打开。
九玄狱中的人几乎都在睡觉,门的吱呀声搅了许多人的美梦,因此恼怒不已想要出声骂人,然而在看到现出的那人的身影之后便再也骂不出了。
因为那人穿着绣着黄色金龙的长袍,那是皇袍。
赢仁并没有看那些人,只是映着火光在李云的带领下找到李尘.。
李尘.微笑着看着所谓当今天子。
赢仁说:“我来给你一个机会。”
李尘.问:“什么机会。”
赢仁说:“活命的机会。”
李尘.看向赢仁手中的剑,认出那是自己的孤城剑,“我想要看看我的剑。”
赢仁摇头。
然而赢仁摇头之时才发现眼前的事物渐渐变暗。
李尘.伸手拂去剑上的血,没有去看眼前的两具尸体,盘膝坐下将剑横于膝前。
他的时间很紧张。先前的那一剑虽然杀死李云和赢仁,却将自己好不容易恢复的念力挥霍了大半,自己要走出九玄狱,以那点念力却是不够的。
门外有两名侍卫,他们笔直的站在那里,犹如挺直的一棵树,似乎万年不倒。
然而一道剑影走过之后,他们的胸前诡异的多出一个不大的血洞,那处是心脏。
·····················
李尘.的面色略显疲惫却速度极快,只是终究身体上的伤有些支持不住,夕阳从东入西暮色又至李尘.才支持着身体进入渭城,然后看着李家大门站了很久又转身去了兵器铺。
瞎子依旧在看着火光,就像从来没有变过。
李尘.早就知道瞎子的不凡,当看到被天劫崩毁的房屋恢复如初甚至一点灰尘都没有改变过,知道自己依旧是低估了瞎子的不凡。
李尘.此时和来时的心境完全不同,声音轻快,“前辈,我来还血。”
瞎子听到李尘.的声音后皱了皱眉然后舒展开来,心想:只要剑还是那把剑,脾性实在没什么关系。
李尘.出手极快,剑入心口之后眉间微蹙,冰凉的剑尖终于遇到心脏,挑破心脏的薄皮,一滴心血粘在剑尖上缓慢移出。
瞎子高兴的笑了笑,面前的火焰微微摇晃,想:剑果然是一柄好剑。
瞎子本身是看不见剑的,而当他伸出食指时那滴血极为奇异地飘向他的手指,瞎子将那滴血扔进面前的火焰,说:“你应该知道我的神通。”
“什么神通?”
瞎子心想: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从未见过如此无耻并且装傻装的如此自然的人,“我助你破境涅体难道还不够?
李尘.笑了笑说:“本天才听雨破镜,道根极佳,你······”
瞎子面部肌肉抽搐,气极大跳,一手指向天空,霎时间乌云汇聚,隐隐要再次下雨,“你再破个境给我看看!”
李尘.看着瞎子,脸上渐现崇拜。
瞎子‘看’着李尘.的崇拜说:“拜我为师?”
李尘.说:“好。”
瞎子说:“做我的弟子一定会苦。”
李尘.说:“苦,多吃些就习惯了。”
“你的兵器是剑,于修道者而言剑法本身是不重要的,一剑抵得过千剑万剑便足够了,所以我只教你两剑。一剑前斩,一剑逃命。半年之后,即可入世。
7
李尘.说:“我至今依旧不知道修道,或者道是什么。”
瞎子说:“你应该知道大秦有座山。”
李尘.说:“听说时常赢钱?”
瞎子说:“他就叫赢钱,这是世人都知道的一座山,而其实在这座山以及这片天地的修道者心里也有一座山。”
李尘.看瞎子时似乎隐隐看到了那一座山,半晌后嘲讽笑道:“可惜这座山也不知道道是什么,竟然用转移注意力这种低微的把戏。”
瞎子脸上浮出很深的笑意,似很欣赏李尘.的大胆,“我确实不知道道是什么,而我之前说这座山的原因是,既然连这座山都不知道道是什么,这世上除了天道自己,谁能知道道是什么?”
李尘.沉默,然后恭敬地对瞎子拜了一礼,“那么,您应该知道我生而知之。”
瞎子说:“自然知道。”
李尘.说:“你可知道我生而知之的事物?”
瞎子说:“虽然有些难以想象,但想来不过是些浊人浊物。”
李尘.问:“那,羲皇剑是什么?”
瞎子皱眉,剑似乎比自己想的还利些?
李尘.极敏锐地捕捉到瞎子脸上闪过的一丝惘然,不再追溯自己先前的问题,说:“既然想要知道就一定要先入道,那么入道就是。只是去那些听起来实在有些装逼的世外之地我却是不愿意的,请问师傅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方法。”
瞎子说:“剑自然是越利越好,修道者的磨剑石自然最好是修道者。世外之地也自然是最佳选择。”
实际上瞎子的话不只说给李尘.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李尘.问:“世内没有么?”
瞎子说:“世内有些。”
李尘.说:“那就好。”
瞎子说:“那就先去易城,有个叫沈慢慢的人。他打折了一个叫小丙子的年轻人的腿。小丙子脸挺圆,像油葱大饼那么圆。”
李尘.问:“那,他真的该死。”
小丙子是大丙子的儿子,而大丙子是李府的管家,并且像油葱大饼那么圆的脸,除了丙子还有谁?
······
······
赢仁的死对易城来说实在是个好消息,如今赢仁既死,如果不动兵只能说易城的将军是傻子。
九玄狱里的犯人被李尘.放出去之后尽数去了易城,他们被关了很多年,对大秦痛恨不已,既有易城,不投才怪。
易城一件民居里,一个脸极圆的书生在床上躺着,看着皱纹渐现正在缝纫妇人心痛不已,想不到自己过了成年之日后竟要母亲照顾,甚至余下大半生都要这样度过。父亲也有半年没回来了,是不是因为太忙了些?
书生看了看自己的双腿,有些失神的想起当年那个瞎子让自己面对柴刀与书卷选择,如果可以重新再选,我宁愿选择柴刀。刀和道理相比刀总要有用些。
李尘.此时背着剑出了渭城,剑从鞘内露出剑鸣清亮,似在宣告自己此次的入世。
易城在大秦北部,气温比渭城低了很多,至少,易城的雪已经厚厚的在屋上压着。屋外房檐下的凹凼里日渐突起冰棱。
小丙子看着窗外城内那棵耸天而立的奇异枣树心想:父亲已经半年没有回来,家里的银子日减少了,自己的腿日益恶化。天无绝人之路,但这条路不管怎么看都不通啊!
夜里月光落地无声见雪而散,比平日夜里实在明亮很多,何况易城是堪比都城富庶的商贾之城,灯火聚集耀眼,将冬天的严寒驱得荡然无存反而平添些许古色。
城外月光下投了一片阴影,并非城墙,而是人的身影,一柄剑斜插在身后,人影未动,轻轻掠至城墙上,落地时如雪花般无声,唯有人影再动飞掠入城后那两只脚印宣告有人做过如此奇异的事。
那人自然是李尘.。
李尘.从城墙掠至地面抬头时看了易城随处可见的巨大枣树,看着树上的那一抹白色,又再度沉默地前行。
易城有座剑客山庄,山庄是天下第一商人沈慢慢的一只手,山庄里的诸多剑客是沈慢慢那只手上牵着的狗。
剑客山庄内的剑客常年和剑打交道,相交莫逆,从李尘.进城的那一刻起便感受到一股极其凌厉的剑气使自己手中的宝剑都拟制不住一种兴奋。所以剑客们走了出来。
李尘.看着山庄里的许多柄剑和剑客,微嘲笑道:“果然是贱客。”
山庄里的诸多剑客即便成为别人的一只狗变得下贱,却依旧有些傲气,听到李尘.嘲讽后愤怒的握起自己手里的剑冲向李尘.。
李尘.漠然的看着那些剑客,提起手中的孤城剑反手斩了下去,一道剑光横行,璀璨不已。
这就是瞎子教的那一剑。
8
那道剑光在剑客的瞳孔里迅速放大,直至占据整个心神。
李尘.再没有去看前方的那些剑客,转身复行,然后一片极其黑暗的阴影投在他的身上,渐渐吞噬他的身体与剑的光泽。
李尘.看着这一抹阴影微微失神,想起瞎子曾说道本无形,那么这一抹阴影又算什么?
一抹极深的痛惊了李尘.回神,李尘.说:“我来自渭城。”这一句话在别人看来实在有些不知所以,但李尘.知道,对于修行者来说,他们应该是听得懂的。
身后的惨嚎声渐起,先前李尘.的那一剑看似平常,但其实是李尘.蓄了极长时间的力才发出,何况那一招是瞎子的,所以一剑断去了许多人的生机。
那道阴影听到李尘.的话后停止蔓延,然后渐渐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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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沈慢慢听到下属惊慌不已的汇报后只是平静而漠然地说:“那些尸体火化了就好,至于还活着的,他们既然选择让自己贱,就应该一直贱下去。”
剑客山庄被灭的消息传得很快,传至客栈,传至妓院,中午时传至易城东面的一间小屋里,小屋里脸长得极圆的年轻人听到母亲的话后笑了笑,想:我的一生哪里是那些狗可以相抵的。小屋外是不过五步宽窄的小院,院门是不宽的木制小门,门是开着的,这样小丙子可以看得见院外,小丙子看着院外刚来的那道隐隐有些熟悉的身影,想起父亲的一月未归,发现两只眼睛有些干涩,于是低头闭眼。
小丙子的母亲也看见了门外的那道身影,惊慌地将两只手在身上擦了擦,走上前去叫道:“少爷。”
李尘.看着前面衰老的妇人,想起自己家的大丙子,心想:莫非大丙子不只有这个家?
妇人似乎猜到李尘.在想什么,说:“我不愿去抹些脂粉之类的东西,所以看起来比大丙子大些。”
李尘.问:“小丙子呢?”
妇人说:“在屋里。”
李尘.的视线穿过妇人看见了那张比油葱大饼还要圆的脸。
丙子抬头微笑着说:“少爷好。”
李尘.抬步进入院内,踌躇地看着他。
小丙子至此时终于确认了一直缭绕在自己心头的想法,眼睛更干涩了些,尽力压下心头的那一股闷堵,问:“仇家是谁?”
李尘.疑惑地看着他。小丙子说:“父亲这次临走时说他半个月后会回来接我和母亲去渭城,现在已经过去了半年。我想,父亲是不是来不了了?”
李尘.想起李府里那个脸极圆的管家,轻声说:“是。”
“仇家是谁?”
“大秦的国师。”
“那座山?”
“对。”
小丙子至此时心头的闷堵已经涌上喉头,不再说话,只是不甘地看着自己的腿。
李尘.说:“你的腿我可以治好,但沈慢慢我现在打不过他,因为他似乎也是一座山。”
小丙子摇头说:“我知道,天下这么大,有一两座山总是难免的,不过既然是山,就总有塌的那一天,你把我的腿治好,那么一切都好。”
临行前瞎子告诉李尘.,小丙子对世外之事的了解不逊于李尘.,只是李尘.依旧没有想到小丙子知道这么多。而先前小丙子说是山总有塌的那一天,李尘.认为那实在一句妙不可言的话语。
李尘.想起临行前瞎子的叮嘱,说:“瞎子让我问你,现在,你选书卷,还是柴刀?”
小丙子的目光又看向天空,说:“瞎子曾经说,有些时候,书卷和柴刀不是自己决定的,如今看来,是世道和实力决定的。实力,终究还是柴刀。”
渭城兵器铺内,瞎子看着面前跳跃着的火光轻笑道:“我的眼光果然不差。”
可笑的是,他是个瞎子。
······
沈慢慢的境界即便在整个世外也是极高的,以他的境界隐隐感受得到来自渭城那席卷整个天地的神识,心头自然一直有一抹畏惧。
沈慢慢的神识一直跟随着李尘.,因此他感应到了李尘.和小丙子的离去,然后想明白了许多的事情。利剑的出世往往需要很长时间的磨砺,而他自己就是那一块磨剑石。
沈慢慢不愿意做一块石头,最重要的是,他不想死,所以他只有一条路可以走:努力修道,修至李尘.一生都难以企及的高度,甚至,超过渭城的那个瞎子。
以沈慢慢如今的境界,早已不是努力苦修可以前行的,所以他最终出了易城,出了这片天地······
渭城的瞎子嘴角,眼角都勾起深深的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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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尘.捧着小丙子母亲做的葱油大饼,尽力把嘴长的大了些咬了上去,浓郁的葱香布满舌尖,看着小丙子含糊不清地说:“你的脸很圆,这个饼很香,大娘真的很厉害!”
小丙子听到这句话后歪过头想了很久,最终想明白了是什么意思,圆脸霎时间变得通红。
小丙子的母亲在马车里一直很静,一直不曾说话。
前面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整齐一致,溅起烟尘,不久后团团围住马车和车外的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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