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如初却注意到了，季明山虽然沉默着没有说话，似乎是默认，实际上眼里却是更冷了。

“就算是岳母做家婆的人，也总是得让我们这当爹娘的来拿主意吧？更别说，月儿……”

哼，他家月儿是个有眼光的，根本就没看上那个酸瘦书生！

没错，他真正不满意的最原因是他就看不上那周翰，跟个瘦竹竿似的，说得好听会读书考秀才，那就算考了秀才又怎样？瘦瘦弱弱说话也没读书人才华横溢的一面，尽是酸腐之气，光晓得掉书袋有个屁用？又不能当吃又不能当穿的，我家月儿还不见得比他差！还见几面就相中了自家大闺女，我呸，见色起意！

好吧，季明山反正是怎么看那周翰怎么不顺眼，当然他也是不会把这些话说出来的，为人处世的道理还是要懂的，得罪一个将来可能的秀才老爷，可不是明智之举。

因而说完了这一句话，他接着又解释道：“月儿是个性子软和的，就算以后真到年纪该出嫁了，估计也是个压不住人的，真要离得远了，我们这当爹娘的那里放心呢？不说月丫头那温吞性子，就是小初现在性子要强能干了许多，我们同样是放心不下的。”

这番话是真的推心置腹了，季明山说到自己的女儿，脸上是一片柔和和骄傲。

“可是，那不是还有我们？我们这家公家婆大姨的，难道还护不住……”

“停停停，大姐，你想想，要是让你现在把梅姐儿打发到我们这边来，我们也能帮你照看着，但你真的就能放心吗？”

“当然不能！”大杨氏想都不想直接开口，一说出口马上意识到自己被套进去了，马上解释和反驳，“那不一样！山子，那不一样。梅姐儿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那绝对是不能离我们远了的，不然她那脑袋，就算被欺负了，也没人知道。”

梅姐儿脑子有些痴呆，正是因为始终停留在幼童阶段的智商，才养成了如今都十八岁的老姑娘，大杨氏都还没给她相好婆家。

当然，还有句话大杨氏没说，以季明山那绵软的性子，他能护着梅姐儿才怪了。

季明山表情平静，说的话却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意味：“大姐，直接说吧，其实你说不能还是因为根本就不相信我们能做到最好是吧？换言之，月丫头的事情对我们来说同样…不要说是不相信是对你们的怀疑，我只是把话说白了，大家都是当爹娘的，能给儿女最好的当然是在身边的，谁也不会假手于人，就算假手于人也不会放心不是？”

“这……”大杨氏沉默了。

季明山的话确实是极为直白，谁家的女儿不是宝贝来着，远嫁的条件再好，没有娘家支撑着，那受了苦还不是得自己吞。就算有他们这当亲戚的就近看护着，那就能保证百分之百不会出问题了吗？

再把情况说话一点，如果真的出了事，他们就能稳稳地坚定地和帮助月丫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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