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炎煜才从东海来到白虹，只为不着痕迹甩掉那些一路紧随的魑魅魍魉。

正如上官澈所言，炎氏族系过于庞大，炎老家主又长久置身事外疏于管理，炎煜身为少主，也对炎氏族内之事不闻不问，导致如今的炎氏早已不知被掌控在谁人的手中。连他游历在外时的一举一动，也被人格外关注着。

但炎煜现在无暇去顾及炎氏，毕竟有老家主坐镇东海，无论是谁，至少都不敢翻出天去。

白虹城中。

上次炎煜以简阕名义，在一条深巷里买下了一处小宅子，现在已经收拾妥了。

他们便没去客栈，邢远昕把等在白虹城里的隐卫也带了回来。

在私宅说话，几人都放心不少。

而隐卫不止有了消息，还带着一个人——

这人是凌晓当年在司空氏的贴身婢女，阿薇。

当年像是只有十几岁的少女，因修为浅薄，如今已经成了老妇的模样。

可凌晓的婢女之一竟然还会活在这世上，已经让炎煜十分意外了。

那时，整个北海都几乎没有留下活口，凌晓近身的婢女更不可能成为漏网之鱼。

他们此前查到这条线索时，炎煜一度怀疑有假，并不抱任何希望，直到阿薇出现在眼前。

“不是奴婢害的。”阿薇一见炎煜，便跪下磕头，颤抖道：“公主的事，真的与奴婢无关啊。”

“与你无关。”炎煜示意隐卫扶她起来坐，“若与你有关，背后之人绝不会让你活到现在。只是，时隔久远，不知你是否还能记得当时到底发生过的事。”

阿薇不敢违抗隐卫，只得起身，战战兢兢地坐下，又不敢坐实，姿势看着格外不舒服。

“当时奴婢不在。”阿薇低声道：“公主出事的两月前，奴婢就离开北海了。后来就听说司空氏完了，奴婢也再没敢回去。”

“你离开了？”炎煜审视她道：“为何离开。”

“嫁、嫁人……”

炎煜：“……”

阿薇道：“以前奴婢和夫君私奔过，后来被抓回去，公主救了奴婢，带在身边两年，等奴婢再长大些，才把奴婢嫁给他。”

炎煜轻轻叹了一声。

私奔嫁人的事，他实在无心多听，只问道：“你离开之前，可还记得公主身边是否有异动？”

“时隔久远……”阿薇为难地顿了顿，“等在这里时，奴婢也知道会被问及公主的事，所以这些天一直努力回想，倒也模模糊糊想起了许多事，只是不知道哪一件才算有关。”

炎煜：“与味道相关，可还记得些什么？”

炎煜始终和颜温声，阿薇毕竟在凌晓身边服侍过两年，对世家高位者的熟悉感便也慢慢找回来了一些。

她被炎煜循循引导着回忆当年，说说停停，许久后，才终于灵光一现，想起那时总有不少人给凌晓送来珍贵的礼物。

“大小玄门都时常送礼给公主，那里头有味道的东西可不少。”

炎煜：“比如呢？”

“就比如花？”阿薇道：“奇花异草是我们公主的最爱，大多的宝贝被送来，公主会分出去，但送来的花，她几乎都会留下，摆得哪里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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