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阕摸了摸下巴，问道：“我听说你自愿去七曜受审？”

“嗯……”

“为了什么？真觉得自己有罪，还是另有目的？”简阕问道：“假若你另有目的，可你只能带着肉身越境，到时候想干嘛也是有心无力了。”

“没得选，走一步算一步。”司空衍坦然道：“我根本不是凌深的对手，他只要找到了我，我便避无可避了。”

简阕微怔：“……你逗我？你好歹也是……”

司空衍：“即使我还是从前的我，对凌深，我也毫无办法，毕竟他契约在身，灵力会比他在七曜时增强数倍。如果他现在想在这里掀起什么风浪，根本没人能阻止得了。”

“啥？”简阕本来以为凌渊只是随便说说，可凭什么一个契约就能让鬼灵的灵力增强数倍？

司空衍道：“你总听过，当年的晓以一人之力能对抗上百玄门大家，从北海一路杀至寻衍城的事。”

简阕：“……”

“七曜界没有天降法器撑起灵障结界，界内灵气低微，于是鬼族便有极其特殊的修炼法门，仍能让他们吐纳灵息，修炼自身。而鬼族一旦来到紫阳界这种灵气充沛之地，可想而知，这样的吸纳之力会让他们的修为怎样一日千里。还有……”

简阕震惊：“……还有？”

司空衍犹豫道：“凌深恐怕想对炎氏不利。”

简阕一窒：“什么？”

“凌深对我说……凌苍被下毒是炎氏所为。”

简阕：“不可能！”

司空衍道：“无论是他误会，还是想对我避实就虚，总之，我看他此次来到紫阳，恐怕没那么简单。所以，我想先遂了他的心意，自愿跟他去受审，哄他回到七曜去。回了七曜，至少还有一个能牵制住他的凌渊，到时就算要审我，也要真正的凌家人来审，无论那人是谁，我都容易脱身。”

“……”简阕被司空衍几句话说得发懵，一时难以消化。

司空衍看了简阕半晌，轻声问道：“煜儿……他好么？”

简阕回神：“你问炎煜？呵，咱俩现在都被关在这，你问我他好不好？是你被关得想不明白事了，还是我开天眼了能普照四海啊？”

“……”司空衍服了：什么样的爹妈才能生得出来嘴这么皮的孩子？

“你别提他。”简阕道：“不提，咱俩还能好好说话。”

司空衍被他咽得喘了一口大气，“那……”

“也别跟我提什么百年前，咱俩，就宝绥山那样吧，我叫你大哥是我过分了，不过半个师父你总担得起。”

司空衍被他气笑，“你突然要拜我为师了不成？”

简阕道：“也可以啊，炎煜不也算你半个徒弟么？我蹭另外半个得了，你考虑考虑，要是行，我以后还能叫他一声师兄，多好啊，没人能这么叫，就我。”

“……”这是明摆着不想认爹，但闲着也是闲着，就想忽悠他往后该教什么还要接着教。

简阕：“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司空衍闭嘴摇头。

简阕：“那你知道凌深说我大有用处是什么意思么？”

“不知，可我想他暂时也不会对你不利。”司空衍道：“毕竟他坚持自己对凌氏无罪，便不会来害凌氏后人。”

简阕挑了下眉。

凌氏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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