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地落在地上，在老旧的地板上晕出一片水渍。

鹿桑桑伸手抹去她的眼泪，擦掉旧的，就有新的流出来。

“豆蔻，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在你身边，不要担心，也不要害怕。”

鹿桑桑将她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既然杨豆蔻不愿意说话，那自己就做一个安静的依靠，分担她的悲伤。

她的怀抱很温暖，带着特有的馨香，杨豆蔻只觉得五脏六腑搅成一团，难过的喘不过气来。

她缓缓抬起手，抓住鹿桑桑的家居服的袖子，五指慢慢用力，紧紧地攥住，“桑桑，你相信宿命么？”

“宿命？”鹿桑桑喃喃，“你指的，是什么？”

杨豆蔻从她怀里退出来，浸满泪水的眼睛直直地看进她的眼睛里，“命运，既定的命运。我们每个人的命运都是设定好的，你相信么？”

鹿桑桑有些迷惑，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会转向这样一个话题，却还是认真回答了，“我相信命运，但不是传统的那种迷信。我觉得每个人的生命都有既定的脉络，有一些事情是你可以选择的，有一些事情，则是没有选择的。”

她轻轻歪了歪头，“豆蔻，你为什么突然问这样的问题？有些奇怪。”

杨豆蔻的眼神空茫，嘴角的笑容既嘲讽又悲伤，“桑桑，我……”

她的嘴唇一张一合，在向她诉说着什么，然而，鹿桑桑却只能看到她的动作，一个字都听不清。

两个人明明面对面，不过一臂的距离，可就像有什么将她们隔开一样，那些声音，被通通阻隔了下来。

鹿桑桑抬起手，试图触碰对面的杨豆蔻，“豆蔻，你怎么……”

一阵刺痛在手上绵延开来，鹿桑桑瞬间睁开眼睛。

几缕阳光从米色窗帘的缝隙中溜了进来，调皮地在她的脸上跳跃。

她将手放到眼前，中指背面扎了一根仙人掌刺，床头柜上的仙人球正耀武扬威地散发着旺盛的绿意。

鹿桑桑将刺拔了出来，痛得她一下子皱紧了眉头。

她往手指上吹着气，仙人球不是一直放在窗台上么，怎么会……

等等。

她慢慢坐起身来，仔细想了想，仙人球确实一直放在床头柜上啊，刚刚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应该放在窗台上？

没等她细想出什么名堂来，卧室的门被从外面向里推开，杨豆蔻穿着一件小黄人的围裙，拿着白色的饭勺站在门口，“亲爱的，吃早饭了……你怎么哭了？”

鹿桑桑伸手摸了摸脸，果然摸到一片湿意。

她不禁愣了愣，自己怎么会流泪？

杨豆蔻走到她床前，弯腰替她擦去眼泪，“又做噩梦了？”

鹿桑桑有些迟疑地点头，“嗯，应该是吧，不然怎么会流泪呢。不过，为什么我总是记不住梦里的。”

杨豆蔻直起腰，歪头看着她，“没事，反正都是噩梦，忘记了也没有关系。桑宝宝，快起床，昨天你不是问我怎么煲汤么？吃完饭我就教你！”

两个人吃了早饭，又在厨房里忙碌了一上午，终于，鹿桑桑做了出了一锅堪称色香味俱全的汤来。

杨豆蔻坏笑着用肩膀推了她一下，“哎呦，这是给神话大人做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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