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砚凝是美丽的，整张脸看上去一点都不像一个二十多岁的人的母亲，反而像他的姐姐。

那张和纳兰卿寒八分相像的面容，无论到了何处，都会是目光的焦点，是众人羡慕嫉妒的对象。

只是，听了她说的那些话之后，鹿桑桑觉得这张画皮，已经成了一个巨大的讽刺。

绝美的皮囊，下面却是乌黑的灵魂。

让她和纳兰卿寒分开的手段有很多种，她却偏偏选了最残忍的。

光是分手还不够，还要每天能看见对方却不能相爱，然后各自结婚生子，将彼此的爱恋埋在心底。

那份爱恋曾经多么浓烈，到那个时候，就会刺得他们多么疼痛。

白砚凝慢慢抬起下巴，凌厉的凤眸微眯，傲慢地看着鹿桑桑，嘴角缓缓露出一个冷笑，“好一张利嘴。”

她正要说下去，门口的白玉珠帘相击，发出几声脆响，陆萧有些急切地闯了进来。

见到自家妹妹走路的样子，陆笙板着脸训斥，“陆萧，你看看你，慌慌张张的，成什么样子！夫人根本没让你进来，还不快出去！”

陆萧被她训斥，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可转念想到之前夫人的吩咐，梗着脖子顶嘴，“我进来，是有要紧的事情要说。”

白砚凝看了陆笙一眼，随后目光转移到陆萧有些发白的脸上，刚刚的傲慢收回，“阿萧，怎么了，是什么要紧的事，把你急成这样？”

陆萧抿了抿嘴，两只手相握，无意识地纠缠，余光见鹿桑桑正看着她，面上神色为难，“夫人，我能到您耳边说么？”

陆笙眉头皱的更紧，却没有再次训斥。

陆萧虽然偶尔任性，但这次她既然这么着急，肯定是有什么特殊情况发生。

白砚凝也是这么想的，所以点了点头，“嗯，你过来吧。”

陆萧得到允许，几步上前，附在她的耳边低声说话。

她的声音压的极低，虽然在同一个屋子里，鹿桑桑也一个字都听不到。

刚刚被留在屋子外的夜若也已经走了进来，第一件事就是从头到尾把鹿桑桑打量了个便，“小姐，你没事吧？”

鹿桑桑摇头，示意她自己没事。

白砚凝眼中的神色有一瞬间的凝滞，“嗯，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陆萧乖巧地应道，倒着退到陆笙身边，低头站着，就好像没看到鹿桑桑一样。

白砚凝凤眸中闪过一抹复杂，随即深深地看了鹿桑桑一眼，其中既有打量，还有厌恶。

“鹿小姐，今天的会面就到这。”

陆笙拿着大衣披到她身上，又恭敬地替她系好扣子，打理了一番。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有些事情，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如果你后悔了，可以打我之前打给你的电话。不过，你只有一次机会。”

说这些的时候，她没有看鹿桑桑一眼。说完率先出了房间，陆笙和陆萧紧随其后。

鹿桑桑看着她的背影，虽然穿着一丝不苟，排场也足够大，仔细看却还是能察觉，其中潜伏的狼狈和匆忙。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让这个骄矜冷漠的女人，露出堪称仓皇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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