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女孩，就是印尼前总统唯一的孙女；她旁边的那个，就不用我说了吧，前总统的儿媳妇。”

说完这些，他收回手，身体向后仰，靠在椅背上，十指交握在身前，一双眼沉沉地打量着她，“鹿桑桑，你有什么想说的么？”

鹿桑桑垂眸扫了被他指过的照片一眼，上面她弯着腰，看不清脸，对面的小女孩儿拿着一根棒棒糖，笑得无比灿烂。

她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整件事真是太凑巧了，不知道是该怪自己倒霉，还是该怪别人往她身上泼脏水。

鹿桑桑抬起眼，目光中是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无奈，“小舅舅想让我说什么呢？如果偏要说，我只能说一会儿出了警局的门就去买张彩票好了，随随便便给个棒棒糖，就能给到印尼前总统的孙女手里去，这手气真不是一般的好啊。”

“手气好？”

杨斯年喃喃，看着她面上少女般的无辜与惊讶，心中闪过种种感慨，随即眼角微扬，竟是大笑了起来。

鹿桑桑眉眼间一片柔和，就这样看着他笑，心中却是千头万绪。

杨斯年来者不善，她早已知晓。

她更知道的是，他今天是有备而来，今天自己想要全身而退，实在是难之又难。

“好，好，好。”

杨斯年笑完了，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眉宇间竟真的是一片夸赞，“好一个鹿桑桑，这般的冷静和聪明，当演员，我真替你可惜啊。”

鹿桑桑眨眨眼，“小舅舅的话我有些听不太懂，我确实自诩聪明，不过也都是些小聪明罢了，最多用来和其他圈里人勾心斗角下。您这样夸我，我有些不适应呀。”

杨斯年面上的笑容收的一丝不剩，“别装了，你知道我所指的是什么。”

他的手指在冰冷的金属桌上有节奏地扣着，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反正，你否认也好，耍滑也罢，结局只有一个。”

鹿桑桑看着他的食指高高扬起，又重重落下，力气大得似乎想直接戳进她脑子里，“你和印尼危险份子的关系，已经无论如何也撇不清了。”

“印尼危险分子？”鹿桑桑也笑，没有半分温度，“刚刚还是前总统的孙女，现在就是危险分子了？变化可真快啊。”

杨斯年挑眉，“这称不是我给的，是印尼政府给的，你懂的。”

“嗯，我懂”，她眼中掠过一片寒意，“窃钩者诛，窃国者侯*，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杨斯年：“所以？你这是认罪了？”

鹿桑桑直直看着他，“认罪？不知道小舅舅要给我安什么罪名呢？”

她眼中一瞬间迸发出点点星辉，杨斯年竟觉得无法直视那双明亮的眼睛。

他垂眸，沉默了一会儿，又抬起眼皮，“勾结他国，说来并不是什么大罪，你就这么认了吧，也少受点罪。”

鹿桑桑简直要被气笑了，她也确实笑了出来，“哈，随随便便给我安了个莫须有的罪名，然后一副大度无边的态度让我认罪，还用施舍的语气说少受点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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