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桑桑没有否认的可能和必要，说道“对，是我。√”

杨斯年先是点了点头，随后身体靠向椅背，双手十指交握在身前，问道，“旁边的人是纳兰卿寒？”

虽然很不习惯这种审犯人般的论调，鹿桑桑还是忍下心中不适，点了点头，“嗯。”

杨斯年问道，“对面的那两个人，你们认识？”

他观察她，她也同样在观察他，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男人眼中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

鹿桑桑咂摸咂摸，回答的滴水不漏，“这对母女乘坐的船和我们的游轮撞上了，船上有人受伤，其中还有几个华人，所以船长便打算将他们带回最近的陆地送去医院。那天在甲板上，我们是第一次见面。”

她说的都是实话，虽然和那对母女聊得投缘，可确实是第一次见面。

说完这句，她皱了皱眉，神色间有几分诧异，“那两个人，有什么问题么？”

她不相信，杨斯年丢出这么一堆照片来，背后没有什么猫腻。

杨斯年一直看着她，少女的神色半分异样都没有，看起来真的是，在那次见面之前，并没有见过那对母女。

然而，无论她见没见过，对结果来说都不。

的是，从她走近这栋大楼开始，就注定不会安安稳稳地离开。

杨斯年手指在那一沓照片上敲了敲，嘴角扬起一个有几丝兴味的弧度，“你还记得，去年那场印尼海啸么？”

听到这句话，鹿桑桑脸上的肌肉僵了僵，刚刚的那个笑容有些维持不下去了，“当然记得。”

她一双眼睛中的亮光渐渐熄灭，乌沉沉的，“那场海啸，对于我来说，也是一场灾难的开始，我怎么会忘记呢？”

杨斯年身体向前倾，制服上的扣子和金属桌子相撞，发出“叮”的一声脆响，“海啸过后，印尼岛上居民流离失所，很多人趁着秩序失常，到处打砸抢烧，**掳掠，干尽了坏事。”

鹿桑桑静静地听着他说，心底一个念头渐渐浮现，压得她满心沉郁。

“干坏事的人越来越多，到处哀怨连连，民间都传言是印尼国王失德，才导致了这么一场天灾人祸。”

鹿桑桑唇角牵起一个冷笑。

都二十一世纪了，竟然还有人信这种封建迷信的谣言。

杨斯年仿佛没看到她嘴角的冷笑一样，“反政府武装军打着替天行道的名，一路高歌，和印尼前政府斗智斗勇，最终的结果你应该知道。”

鹿桑桑的眼睛微眯，“你都说了，是前政府，自然是反政府武装军赢了。”

她几乎已经知道他即将出口的话是什么，偏偏克制着，不仅面上不能露出异常，就连视线都半点不敢落在那沓照片上。

“印尼前总统和一干属下俱被斩首后示众，然而，漏网之鱼，还是有的。”

杨斯年食指一张最清楚的照片，在桌子上拖着滑到她面前，在小女孩儿的面上点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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