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刚刚真的只是一个绅士之举，没有别的意图。

杨季亭见他拉开椅子坐在上面，犹豫了一下，手刚碰到门把手，正要将门拉上的时候，听他说道，“季亭，去倒两杯咖啡来，别乱走，免得又遇见哪个小姑娘，把人家放跑了。”

杨季亭后背瞬间出了一层白毛汗。

他刚刚神色有异，还将余羽留在外面，确实是故意的。

杨豆蔻是他唯一的妹妹，对着她最好的朋友，他确实是有心维护，所以才留了个余羽在外面。

可是，没想到杨斯年敏感至此，从一句话里就已经推断出了他那点弯弯绕绕的心思。

心念几转，一声“舅舅”刚出口一半，就被打断了。

杨斯年坐在鹿桑桑对面，虽然在朝杨季亭说话，但眼睛却看着她，笑得无比可亲，“没关系，哪个血气方刚的小年轻，没有点怜香惜玉的心思呢。只是，我能保证局里的安全，外面的话，还真难说啊。”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鹿桑桑也坐了下来，不闪不避地看着他，身下的椅子金属质地，冰凉冰凉的，她手指在黑色的金属桌子上有节律地敲了敲，“小舅舅又乱开玩笑，保护老百姓，是人民警察的义务啊。不仅仅是这警局里，就是警局外面，偌大的华夏，哪里不是警察的保护下呢。”

杨斯年笑笑，不可置否，“看来，你已经知道我具体的是做什么的了。”

鹿桑桑垂眸，面上现出回忆的神色来，“豆蔻和我说过，您年纪轻轻就已经是高级警督，还差半只脚，就迈进警监的坎了。您这个小舅舅，一直是他们兄妹两人崇拜的对象。”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杨斯年那万年不变的笑容罕见地顿挫了一下，他转头看着杨季亭，“季亭，你可以走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这个不用我教你了吧。”

杨季亭脸色已经有些发白，听他这么说连忙点头，“是的，舅舅，剩下的事情，我都会按照您的吩咐去做。”

杨斯年这才转回来看着鹿桑桑，吩咐道，“嗯，把门关上。”

那门悄无声息的，不知道这是不是也是营造恐怖氛围的一环。

想到这，鹿桑桑情不自禁地笑了笑。

弧度不大，但是在噤若寒蝉的审讯室里，无比惹眼。

杨斯年眼中闪过一丝暗色，“如果我没记错，《追风》是末世题材的电影，你们怎么会跑到加勒比海去拍？”

鹿桑桑没料到他突然问起拍电影的事情，斟酌了一下，“剧本里有几场戏，是在船上，后来冯大导和王副导商量了一下，觉得加勒比海的风景不错，拍出来的效果应该很好，大家就去了。“

杨斯年笑了一下，“看来，你们剧组经费十分充足啊。包了目前最豪华的游轮，上百人在加勒比海上一呆就是半个多月，说是烧钱也不为过。”

鹿桑桑虽然不太明白他为什么对那段日子感兴趣，还是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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