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最后“疼爱”两个字无比粘腻，听得她后背一阵战栗，直恶心。

杨斯年推开审讯室的门，又做了个“请”的手势，“鹿小姐，我们别光站着了，坐下说，如何？”

审讯室同样开着冷掉的日光灯，里面陈设十分简单，只放了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从门这里，能看到对面有一扇黑黝黝的窗户，应该是单面反光的特制玻璃制成的，从外面能看到里面，里面却看不到外面。

杨斯年也不催促，一只手还做着请的姿势，笑眯眯地看着鹿桑桑。

鹿桑桑从这栋建筑起，第一次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小舅舅，你这是……要三堂会审？”

她转头，脸上的笑恣意中掺杂是适度的委屈，“我刚从加勒比拍戏回来，双脚踩着脚下这块地还不到24小时，不知道是犯了什么事，要这么严阵以待地审我？”

杨斯年一直在观察她。

审讯室这种有特殊用途的地方，布置方面，是下了功夫的。

无论是特地调暗的灯光，还是惨白的墙壁，以及冰冷无机质的桌椅，都是让人感觉压抑，更容易在警方的审讯下崩溃。

可眼前的少女，看了这些之后，不光没有常人该有的慌张，甚至还有心思回头和他开玩笑，神色间一片闲适。

如果不是清楚她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小明星，他简直要怀疑她经常出入警局了。

杨斯年面上笑容依旧，甚至看起来还有几分如同春风般温暖，“我就不称呼你为鹿小姐了，那样太见外了，毕竟你一直叫我小舅舅，我就叫你桑桑好了。”

他走进审讯室，“说审就太严重了，只是我最近遇到了一些意料之外的状况，其中涉及到你。既然你是小蔻最好的朋友，我自然不能按照原本的程序硬来，总要网开一面，所以才请你来这里聊一聊。”

就算他的笑容如夏日般灼灼，鹿桑桑也不会放低戒心，“按照原本的程序，硬来？”

她笑，“小舅舅，你这可真是吓到我了，我到底犯了什么罪啊，你就别绕圈子了，直接告诉我吧。”

站在门外的杨季亭听着他们两个人不动声色地过招，心底的不安如同海浪一浪高过一浪，真觉得自己快要被拍死在沙滩上了。

杨斯年听完她的话，没有回答，而是一步步朝她走去。

他很高，刚刚和杨季亭站在一起，比自己的外甥还要高出半头。

如今两个人离得近了，鹿桑桑觉得这本就昏暗的审讯室，光线都被他遮住了一半。

杨斯年在距离她半米的地方站定，一双眼睛暗沉沉地看着她。

鹿桑桑浑身有一瞬间的僵硬，那双眼啊，看着人，就像随时要咬住你的喉咙，把你撕成碎片似的。

就在她身后的汗要流到第二茬的时候，杨斯年动了，伸手替她拉开原本掩在桌子下的椅子，“来，桑桑，咱们坐下说。”

他拉完椅子，直接转身，往对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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